“我都说了,我没什么事,不必太过于担心我。好了,时辰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沉芊羽随便扯了个谎,不想在这个时候说那么多话。
芙蓉见沉芊羽的心情不大好,于是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地陪着沉芊羽回到了宫里。
回到宫里之后,芙蓉又让人准备了一些甜点送了上来。
只是沉芊羽对这些甜点半点兴趣都没有,挥了挥手,让芙蓉把这些甜点送给底下的人。
芙蓉见状,心里愈发担心起了沉芊羽,可她什么都不肯说,这让她很是为难。
“娘娘要是当真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同奴婢说一说,不必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她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但是沉芊羽这会儿只觉得心烦,一句话都不想说,便挥了挥手让芙蓉也跟着下去。
沉芊羽一个人待在宫里,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刚才龙仓说过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还是产生了一丝动摇,毕竟谁不想恢复光明。
沉芊羽不想象现在这样一辈子什么都看不见。
她肯定还是想恢复如常,像从前那样能看见面前的东西,也不至于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看不清。
可沉芊羽是有底线的,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牺牲那么多人。
这两个念头在沉芊羽的心里来来回回打架,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
沉芊羽在这宫里待着,实在是有些闷,可是除了宫里,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去何处。
从前自己还能去御花园散散心,可是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就算去了御花园,也跟待在宫里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般复杂的滋味,让沉芊羽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魏崇衍正要进去,听到这声叹气声,不自觉停了下来。
沉芊羽刚才跟龙仓见过面,这会突然叹气,必然是因为龙仓的缘故。
可龙仓为何会让沉芊羽这么的为难?他想到了自己与龙仓见面的时候他说的话。
龙仓跟他提过一笔交易,以沉芊羽的眼睛换取皇位。
这对他来说当然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说实话,他并不是什么圣人,沉芊羽在他的心里,比整个天下还要重要。
他宁愿负尽苍生,也不愿意姑负沉芊羽。
可他知道,一旦他答应这个条件,沉芊羽只会受尽折磨,所以他咬了咬牙,还是拒绝了这个交易。
但是这会他产生了一点动摇,莫不是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其实沉芊羽的心里也同样很想恢复光明。
他就这样在门口伫立了许久,竟有些不敢进去,生怕两人见面之后,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沉芊羽说起这件事。
沉芊羽并不知道魏崇衍已经过来了,虽然她体内有灵力,可是她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烦闷不堪的处境。
在这种处境下,沉芊羽完全察觉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沉芊羽完完全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等她恍然回神的时刻,魏崇衍已经离开了,所以她并不知道魏崇衍来过又离开了。
反而是芙蓉知道魏崇衍曾经来过,但是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沉芊羽,这样反而容易让他们两人生出误会,还不如选择瞒着自家娘娘。
沉芊羽夜里没用晚膳,早早便睡下了,只是翻来复去一直睡不着,甚至还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们成婚之后,魏崇衍背着她,又偷偷往宫里带了个女子。
那女子同自己有几分相似,而且娇俏明艳,眼睛明亮亮地看着他,让他脸上全是笑意。
在这个女子进宫没多久以后,魏崇衍便把她打入了冷宫,她便在冷宫里惶惶不安地度过了自己的馀生。
这个梦把沉芊羽深深吓醒了,她当然不相信这个梦会成真,可是梦里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真实,就好象这不是一场梦似的。
沉芊羽坐在床上,心头有些难以言喻的冷意,总觉得自己如今象是变了个人似的,从前的自己绝不会产生这些患得患失的念头。
而自己之所以产生这样的念头,便是因为自己已经能明显地感受到,如今的她对魏崇衍而言,恐怕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
就算魏崇衍再怎么深情,可是面对一个患有眼疾的皇后,又能深情多久?
不是沉芊羽不愿意相信他,而是人心根本经不起赌。
沉芊羽被吓醒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坐在床头,一直熬到了天亮。
天亮之后,芙蓉便端着热水进来了,看见沉芊羽这般憔瘁地坐在床头,芙蓉一下子被吓得不轻。
“娘娘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传太医来瞧一瞧?”
芙蓉小心翼翼问道,在沉芊羽面前,她如今是大气都不敢喘,总觉得这几日沉芊羽象是变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感觉。
从前芙蓉虽然对待沉芊羽也很是小心,但不会象现在这样连句话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现在的沉芊羽就好象从前的魏崇衍一样,让她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沉芊羽什么都没说,就好象个木偶似的,任由芙蓉为她擦洗身子,换上了一身金丝襦裙。
一整天沉芊羽都静静地坐在旁边的窗前,整个人看上去很是不对劲。
芙蓉心下有些不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同陛下说起这件事。
下午的时候,易阳忽然带着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来到了宫里。
“易总管,这女子是谁?”芙蓉好奇地问道。
“这是苗疆圣女,对眼疾之症很有心得。陛下说让她来见一见娘娘,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替娘娘治好眼疾。”
易阳把女子领了进去。
恰好一阵风吹过,斗笠被掀起了一角,芙蓉惊愕地发现,这个女子竟与娘娘有几分相似。
沉芊羽对于宫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女子也浑然不在意,任由这个女子替她把了把脉,认认真真地诊治了一番。
没多久,女子便跟着易阳离开了,在他们走之后,芙蓉才忍不住凑到沉芊羽面前八卦,想逗沉芊羽开心。
“娘娘,刚才那个苗疆圣女跟娘娘还挺象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娘娘有个流落在外的妹妹。”
原本只是打趣,可这话就象是一根刺扎进了沉芊羽的心里,让沉芊羽一下子惊愕出声。
“那女子果真同我长得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