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教堂中,略带着一丝腥味的潮湿海风迎面而来,涡影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个教堂中有自己的血亲”,这似乎是海嗣那边的词汇,它们会把深海猎人称呼为血亲”,在知晓深海猎人的真相之后,涡影也习惯于将同僚称呼为血亲”了。
毕竟,她们这群深海猎人,跟海嗣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她们就是一群人形的海嗣,人类的外皮之下,除了思想依旧是阿戈尔人的思想以外,其馀的一切皆已化为了海嗣的躯壳。
海嗣在普通的人类看来是怪物,而深海猎人在海嗣的眼中也是怪物,一个把自己的血亲禁锢在皮肤之下的囚笼。
当涡影踏上阿尔特的土地,从林垚、卡门和新宇宙的口中得知了那些半人半海嗣的怪物的具体构成之后,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一场对等报复。
愚蠢、贪婪而又慕强的阿戈尔人将海嗣的力量、血脉、能力乃至意识都囚禁在了阿戈尔人的皮肤之下,制造出了名为深海猎人的囚牢,而那个隐藏在暗中的海嗣则是将阿戈尔人的灵魂囚禁在了海嗣的躯体之中。
“明明一看就知道是深海教会的地盘,但是踏入这里却没有遇到任何海嗣和阻拦,这样的感触还真的很新奇啊,对吧,二队的队长。”
进入教堂,跟随着血脉的牵引,涡影绕过了七扭八歪的隧道,跨越了弯弯绕绕的迷宫,最终到达了一个似乎是实验室的局域,在那里,她注意到了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
若是其他人,或许会忽略掉对方,但涡影可不会,她是辅助者,她的战斗能力并不强大,但除了战斗以外,她几乎什么都能做到。
“涡影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那场战斗中了,到目前为止,我所收到的所有讯息都指名了一队已经全灭的宿命,并不以战斗见长的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从阴影中走出,高挑的身影甚至比涡影还要高上一头,修长的曲线配上黑白相间的作战服以及隐藏在作战服之下的紧身衣,名为歌蕾蒂娅的存在给涡影一种除了大雷以外似乎没有任何地方能赢过她的错觉。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我特别擅长逃命?倒是你们,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全灭了,结果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多同僚都还活着啊。”
视线掠过了歌蕾蒂娅高挑的身影,看向了在实验室中躺在床上身着黑色修女服的银发女性,涡影微微的松了口气,虽然她与其他队伍的深海猎人并不熟悉,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依然希望与她同病相怜的其他人能够活下去,哪怕这样的希望微乎其微。
“你没有遇到乌尔比安和斯卡蒂吗?”
涡影所说的话语倒是让歌蕾蒂娅有些奇怪,以乌尔比安的个性,若是知道还有其他的深海猎人存活,一定会上门去确认的,而涡影的感知能力很强,如果乌尔比安出现在附近,涡影一定会发现的。
,6居然还有两个人。”
涡影还能说什么呢?
原来只有一队是真正的全军复没了吗?依靠着章鱼假死的特性通过洋流逃过一劫的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最后的深海猎人了,结果没想到还有高手!
负责支持牵制二队和负责斩首的三队的队长居然都还活着!再加之自己这个一队的幸存者,四舍五入一下,他们居然可以重建深海猎人部队了。
“那么涡影,告诉我,你是哪一边的?你又为何而来?”
歌蕾蒂娅的视线如同一道锐利的剑刃,试图刺破涡影的伪装,看穿她外表之下的真容。
要知道,当初的那场战斗可是相当的惨烈,就算是歌蕾蒂娅这种级别的高手都只是勉强带上幽灵鲨逃命,她完全想不到一个以辅助见长的涡影是如何完好无损的从海嗣群中逃离的,一队当初所执行的任务压根就是送死的诱饵,高层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有人能活下来,歌蕾蒂娅同样没想到过。
“如果是在三个月以前遇到了你,那么我会好不尤豫的回答你,我是阿戈尔人,是深海猎人,是向海嗣寻仇的复仇者。”面对着歌蕾蒂娅的审视,涡影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是在昨天我们相遇,那我会告诉你我依然是个深海猎人,而现在,我只能告诉你,我依然是人类。”
当合约达成的那一刻,涡影便已经默认自己脱离了阿戈尔的国籍,虽然还拥有着深海猎人的力量,但已经不能算是深海猎人了,毕竟她已经把自己卖身给了林垚。
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敌意,歌蕾蒂娅退出了警戒的姿态。
还认为自己是人类,那么就不是海嗣了,不是敌人。
对于现在的歌蕾蒂娅而言,她已经不在乎涡影是否背叛了阿戈尔的国度,是否不在当深海猎人,那些都不重要了,在之前的斩首行动完成之后,大静谧依旧肆虐大海之时起,歌蕾蒂娅便已经明白,阿戈尔已经输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在大海中生活的权利,而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戒,毕竟,他们释放出了一个恐怖到足够吞噬整个泰拉的怪物。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收回了带有敌意的神色之后,歌蕾蒂娅转身有些担忧的看着实验室中躺在病床上的战友,她最想搞明白幽灵鲨到底遭遇了什么,如果不是担心冒然击破实验室会引发警报从而吸引来深海教会与海嗣的围攻的话,她早就已经动手了。
“恩,我刚刚从阿尔特回来,那里还有不少的幸存者,我在那里找到了我的妹妹,她还活着。”
“阿尔特?!”歌蕾蒂娅猛然转身看着涡影:“不可能!我之前去过一次阿尔特,那里已经被海嗣包围了,城市内部寂静无声,已经完全处于静谧状态了,你是怎么进去的!”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
涡影用简单易懂的话语,以三个月前在泰拉大陆游历之时偶然间听见了寻人启事”的名号为起点,开始诉说着这几个月以来的所见所闻,当然,她重点提及了昨天晚上前往阿尔特的大冒险。
“大约,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涡影停下了讲述,而歌蕾蒂娅则是陷入了沉思。
“怎么,不相信?”
“不,正是因为你描述的过于离谱了,反而有一定的可信度,见证事务所吗?你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歌蕾蒂娅绝对不在深思这个问题,而是对曾经的战友道贺。
“二队长你现在有固定的安全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收留你一段时间,而且这位幽灵鲨对吧?这位鲨鱼小姐看起来也似乎需要治疔,至少,要搞清楚深海教会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