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事情能解决,程阳也就不担心了。
但他需要的农科专家在首都,那就不好弄了。
离开村委办公室,程阳则是先回办公室,准备找林炳坤借车去见见韩文,别把人家给忘了。
昨天韩文带着随从小张在鹏城的一些地方转了一圈,程阳不知韩文要做什么,但也没多问。
显然,这次来鹏城,韩文还有别的事情。
回到超市,王秀兰就将一个信封给程阳。
“阳仔,陈阿水来过了,这是你雄叔他们的证件照。”
程阳接过:“人走了?”
王秀兰微微颔首:“走,说还要送人。他问什么时候来拿证件,我也不知时间,就说十六来。”
程阳点头:“那可以,反正不着急这几天。”
于是,他拿着证件找上了手表厂。
让林炳坤帮忙办理证件的时候,借了钥匙。
但他先回了趟家,悄然从父母的房间拿走了一张相片。
等他再次来到南海酒店,已经是上午9点半。
韩文刚起来,带着随从人员小张在餐厅吃早茶。
见程阳来了,他招了招手,嘴里吃着排骨,鼓着腮帮子说道:
“老弟!吃过没有,这虾饺、凤爪、豉汁排骨都、都挺地道!”
程阳边走边说道:“吃过了。韩哥,这广府的口味,你吃得惯?”
近前,程阳拉开椅子坐在旁边,顺手给韩文斟了杯普洱茶。
茶汤在白瓷杯里泛着琥珀色的光,热气氤氲中,韩文又将一块虾饺吃进嘴里,腮帮咀嚼虾饺的模样活像只猫。
“嗨,咱老北京人什么没见过?我不挑食。”
韩文吃着虾饺,嘴巴含糊不清地说道:“这虾饺皮儿够筋道,就是馅儿淡巴唧的。”
程阳笑了笑:“可以沾点料。韩哥,昨晚睡得怎么样?”
韩文咽下嘴里的吃食,滋溜一口普洱,满意地咂咂嘴:
“不错,确实舒服,有心了。昨儿个不是说要去瞅瞅你那厂子和超市吗?啥时候动身?”
程阳将钥匙在手里转了转,笑道:
“我这不是专程来接你嘛。不过有两档子事儿得先跟您唠唠,一档是送您桩买卖,运作好了七位数跟玩儿似的。另一档是我个人的私事儿。”
“嚯!七位数的买卖?”韩文眼睛顿时亮了,身子往前一探,“快给哥说道说道!”
程阳取来一张昨晚剪切下来的报纸,放在韩文面前:“你先看看。”
韩文疑惑看去。
片刻后,皱眉道:“上海手表啊,这库存堆积不是很正常?都是一般的问题货,谁稀罕买啊。”
程阳笑道:“韩哥,你忘了,不是谁都有钱的。首都人有钱,尚海人有钱,但你能说北河,南河,黑龙等一带,西北一带的人都有钱?”
这下,韩文眼睛顿时一亮,一拍桌子,兴奋道;“嘿!你小子这脑瓜子转得够快的啊!”
程阳淡声道:“别高兴太早,既然是针对没钱的人,那这价格就要便宜了。
能拿什么价格,就看你的能力了,但是卖出的价格,肯定不能超过五折的价格。不然就没有优势了。”
“放心吧!哈哈哈,没想到这趟来,还真赚大了。”
韩文把报纸叠巴叠巴塞进兜里,急吼吼地问,“那另一档子事儿是啥?赶紧说,完事儿咱好看厂子去,看完厂子就回去了。”
程阳旋即将一张过塑保护的、泛黄的黑白照片取出,放在韩文面前。
“这是我姥爷家全家福。算起来,我也算半个首都人。当年我妈下乡那会儿”
程阳简单将事情说了一番,最后道:
“所以,我想请韩哥帮个忙,看看能不能查到我大舅现在在哪里。算是我这当儿子的圆了我妈一个遗憾。
韩文盯着照片,半晌没言语。
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年月冤死的海了去了得,不提这茬。这事儿我给你办!只要人还在京城或者北大荒,掘地三尺也给你找出来。不过时间上我可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程阳笑着给韩文续上茶,“有你这句话就成。”
谈完这两件事,韩文就坐不住了,喝完茶拉着程阳就走。
那随从人员提着两个公文包跟上,嘴里还咀嚼着没吃完的虾饺。
有了急事,韩文对工厂和超市的情况,只是参观之后就要坐火车回去了。
程阳只能送对方去火车站。
车上,韩文说道:“程阳,不得不说,你小子做生意的本事确实不错!这超市被你弄得有模有样,也就没有百货大楼的知名度和人气,但其它的,一点也不输。”
程阳小小捧了一句:“哪能跟韩哥比,我们这都是小老百姓的小打小闹,赚个小钱,混个温饱而已。还需要韩哥多多照顾,长期合作才能称得上是赚钱。”
“哈哈,放心。跟你合作一次,我们也都很是满意。起码这货源供应和效率上,确实让我们省心很多。
也就你们没有做别的,不然还能继续合作。”
程阳心头一动,依旧微笑着问:“韩哥,你们做的生意除了衣服鞋子,手表,还有什么电子产品?”
韩文道:“两用机,三用机之类的。不过最近在了解bb机。但鹏城这边很少,尚海那边前两年就开始有了。但这玩意是真的贵,一台2000块,还只能是领导用。”
程阳沉默半晌后,忽然问:
“韩哥想要做这类生意,应该有不少人可以提供寻呼机的吧?或者,以韩哥的能量,从港岛拿货也不难。”
韩文似笑非笑地看着程阳,淡淡道:
“有些事情能做,做错了,最多也就被骂一顿,禁足一段时间。但有些事情我们是不能碰的,碰了,那远比有些人做更为严重。”
程阳这下就听明白了。
心照不宣,程阳也就不多问,只是问:
“如果韩哥,只是打个比方。比如我们能自己做,你们能自己建个寻呼台吗?”
韩文顿时就错愕了。
“自己建寻呼台?什么意思?”
程阳笑了笑:“别激动,只是问问有没这个可能。如果你有稳定的寻呼机进货渠道,证件手续什么的都齐全,但卖寻呼机也就一次性的买卖,且利润不算高。
可一旦自己建个寻呼台,那就不一样了。那是长期收费的。”
韩文顿时就听明白了,眯着眼道:“知道建个台要多少手续吗?光邮电局那关就难搞。”
程阳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难搞,那就不是搞不定了。我了解过,如果挂靠轻工部下属的劳动服务公司,设备走科研进口渠道。只要批文下来,设备调试好了,相关部门搞定,估计两三个月就能运营。”
“嘿,你小子倒是门儿清,野心不小啊!”韩文似笑非笑地看着程阳。
程阳耸耸肩:“韩哥,在你们圈子,事少钱多才是最好的。不是吗?再说,这是打比方。”
“别比方,我不认识。你有寻呼机路子?”韩文直爽道。
程阳摇头:“现在没有,但有在研究。如果有,那再跟你说,我的做事方式,韩哥也算是基本了解的。”
韩文点点头。
“那就以后再说。寻呼台这事儿,就跟那御膳房的差事似的。看着油水大,可要是没个正经由头,那就是僭越!”
于是,两人也就一路聊到火车站。
随着韩文火急火燎地坐火车,程阳望着韩文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钩子下去了,就看咬不咬了。
随后想起林泽鸿。
他一有空都是在看书学些相关的知识,目的就是为了吃透相应的技术,以及尝试了解芯片。
这些相应的摩托罗拉芯片,研究设备,资料都是委托陈宏业从港岛采购的。
但这需要时间。
在鹏城呆了一天多的时间,韩文离开了。
至于尚海手表厂的库存能不能拿下,不是自己能管的。
那边的货再多,再便宜,都轮不到自己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外来户。
经营好自己在鹏城的一亩三分地就已经足够。
从啰胡离开,开车去了水围村的加工厂。
加工厂依旧忙碌了,林泽沛和林泽爽没在,但黄振海在办公室,连带的还有黄耀祖。
也就是黄振海的儿子,目前在这里当仓管,负责来料和出料,成品和半成品的统计等。
“黄叔,祖哥。”程阳朝两人打了声招呼。
“阳仔。”黄耀祖见程阳来了,也是热情地笑了笑。
黄耀祖有些干瘦,但哪怕是常年在家,那之前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依旧存在。
“你不是在招呼那个韩文?”黄振海见程阳来了,也有些惊讶。
“回去了。”程阳坐下来:“叔,今天来是您聊件事的。”
听到这话,黄振海就看了儿子一眼:“去厂里看看。”
“不用。”程阳当即阻止,笑道:“都是自己人,再说也不是什么机密。是上步南村那边的事情”
程阳旋即将事情黄振海说了一番。
等其听完后,就说道:“我跟他说了这件事您做主,毕竟您现在是加工厂的厂长,也是占股最多的,事情由您来决定,我只是来传个话。”
黄振海失笑道:“这老家伙,跟我玩起兵法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来学不给工资这是当然的。嘿嘿,但来一个人要给十斤米,不白教,但也不包吃。”
程阳笑道:“那是应该的。当初我们去学也是费功夫的。”
“还有别的事情没?”黄振海道。
“没了。”程阳摇头。
黄振海旋即道:“那好,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程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