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不行乔布斯是个偏执的完美主义者，控制欲极强。
他现在把皮克斯当作他‘下一个苹果’的试验田，绝不会轻易放手控制权。”
程阳的思维高速运转，目光扫过报告上关于皮克斯核心技术——redera渲染器的描述。
“但皮克斯的困境是实实在在的。乔布斯再有钱，也不可能无限期地为一个看不到明确盈利前景的项目烧钱。他需要证明，皮克斯的技术能赚钱，能独立生存下去。”
周小妹看着程阳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兴奋、算计和野心的锐利光芒。
她安静地依偎着，不去打扰他此刻的思考风暴。
“皮克斯的核心价值是什么？”程阳自问自答，“不是那几台卖不出去的图形计算机，甚至不是他们正在制作的动画短片。
是技术！是那个能创造出逼真光影、流畅动作、仿佛拥有生命般的三维世界的软件——redera渲染器！
以及他们团队脑子里关于如何用计算机讲故事的宝贵经验和创意！”
他猛地坐直身体，看向周小妹，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小妹，你说得对，他们可能不卖公司，但他和他的团队，现在最需要的是钱！
是能让他们的技术活下去、并且被更多人看到价值的钱！是能让他们那部可能耗资巨大的动画长片得以启动的钱！”
“那我们能做什么？”周小妹被他的情绪感染，轻声问道。
“投资！但不是单纯地砸钱买股份。”程阳说道：“我们要成为他们最重要的‘战略伙伴’！我们要给他们最急需的东西，同时，也要拿走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拿起报告，快速翻到技术部分：
“你看这里，他们的redera渲染器，是电影级cgi核心。它能让虚拟的物体看起来像真实存在一样。
但这技术，现在除了做动画短片，应用场景太窄了。图形计算机太贵，市场太小。”
“那什么领域需要最顶尖的图像技术，而且有巨大的、看得见的商业前景？”
程阳抛出了问题，随即给出了答案，“电影！真人电影！特效大片！”
周小妹微微睁大眼睛：“你是说用他们的技术，给真正的电影做、做特效？”
“没错！”程阳用力点头，“想象一下，那些现实中无法拍摄的场景：毁天灭地的灾难、奇幻瑰丽的异世界、栩栩如生的怪兽
这些都可以在计算机里生成，然后和真人演员的表演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一起！
这将是电影工业的革命！”
他越说越兴奋：“皮克斯拥有顶尖的技术，但他们在好莱坞缺乏根基，缺乏大规模应用于真人电影的经验和渠道。
而我们呢？
寰亚在香江，背靠大陆广阔市场，我们正在整合资源，从一开始，电影公司的目标就是成为影视娱乐巨头！”
“所以，们向他们提出一个无法拒绝的合作方案：技术换市场！”
“技术换市场？”周小妹咀嚼着这个词。
“对！”程阳详细阐述他的构想：
深度技术合作：寰亚向皮克斯提供一笔关键的战略投资，这笔钱足以支撑他们核心研发动画长片的启动，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核心目标是将皮克斯的redera渲染器及其相关技术，优化、适配并大规模应用于真人电影的特效制作。
作为投资和技术合作的回报，皮克斯必须承诺将其最先进的渲染技术和特效制作流程，优先甚至独家提供给寰亚投资的、或由寰亚主控的影视项目使用。
在联合实验室研发出的、针对真人电影特效优化的新工具、新流程，其知识产权由双方共享，但商业应用优先授权给寰亚。
为寰亚培养一支掌握核心技术的特效团队。
这需要寰亚在美联邦分公司的影视部，去挖专业的人才。
利用寰亚在亚太地区的资源，以及皮克斯在好莱坞的技术口碑，共同向全球的电影制片厂推广这种全新的特效解决方案。将“寰亚-皮克斯技术联盟”打造成高端电影特效的代名词。
“乔布斯需要钱，需要证明他的技术能赚钱。”
程阳露出笑意：“我们给他钱，更重要的是，我们给他一个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应用市场——整个蓬勃发展的全球电影工业未来方向！
这比他自己去推销那些昂贵的图形计算机要快得多，也现实得多！”
“而我们要的，不仅仅是皮克斯的一点股份分红。我们要的是绑定其最核心、最具颠覆性的技术源头！
我们要在未来的电影科技浪潮中，占据一个制高点！我们要让‘寰亚星光影业’的名字，和‘电影特效革命’紧紧联系在一起！
当其他巨头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掌握了开启新世界的钥匙！”
“联合实验室是关键。”
程阳的手指在“redera”这个词上重重一点，“它将成为我们吸收、消化、再创新的孵化器。
皮克斯的技术是种子，而寰亚庞大的影视制作需求，就是最好的试验田和加速器。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自己的技术团队会迅速成长起来，最终，我们将不仅仅是一个使用者，更会成为一个重要的参与者甚至引领者！”
周小妹被这个宏大的构想深深震撼了。
她看着程阳，仿佛看到了他背后展开的是一幅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壮丽蓝图。
这不再是简单的收购一个公司，而是要深度介入一场即将到来的产业变革，并从中攫取最核心的价值。
“这个方向太惊人了。”周小妹喃喃道，“如果真能实现”
“一定能！”程阳斩钉截铁，重生者的信息差让他拥有无与伦比的信心，“这比搞那些歪门邪道的金融游戏，要有价值得多，也光明正大得多！
这才是我们寰亚该走的‘正路’！影音科技的未来，就在这些0和1构建的虚拟技术光影里面！”
他一把抱住周小妹，在她耳边兴奋地说：“明天！明天我就让秦叔那边安排最得力的人，立刻、秘密地接触皮克斯和乔布斯的所有人！
我们要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递上这份‘技术换市场’的合作方案！我们要成为比乔布斯自己，更需要皮克斯成功的人！”
周小妹感受着他胸膛里澎湃的激情和力量，用力点了点头。
她不懂这些什么影音科技，但她从自己男人口中描述的画面里，看到了新的未来。
男人工作认真的模样，真的迷人！
但下一刻，十分兴奋的程阳，抄起周小妹往洗手间去。
“洗个澡，冷静冷静头脑。想法不能太热血。”
周小妹也不抗拒，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半个小时后，没力气站着的周小妹，被程阳再次抱着回房间。
换上睡衣后，程阳对面色依旧潮红的妮子笑说道：“你先睡，我去书房把文件看完。”
“嗯嗯。”周小妹乖巧地点头。
程阳冲了杯茶后去了隔壁间书房，准备完善下计划。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宽大的书桌。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偶尔有车灯划过，更衬得室内一片静谧。
程阳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方才与周小妹温存后的松弛感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醒和专注的头脑。
那份评估报告再次摊开在面前。
皮克斯的那两张被单独抽出来放在手边。
程阳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跳跳灯标志，心中关于“技术换市场”的构想愈发清晰和具体。
他拿起笔，在旁边的便签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
战略投资金额？联合实验室地点？投入？技术绑定条款？独家优先权范围？时限？衍生技术归属？
虽说这都是他个人想法，但对于缺钱，以及能给出自主性权力的皮克斯人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有的选择，乔布斯不会卖公司。
但想要拿到股份和一些要求，也需要专业的谈判团队。
根据前世见过的个人传记、记录、新闻信息等。程阳知道，打动乔布斯这种人的关键，在于方案的前瞻性、可行性和对他个人愿景的契合度。
仅仅砸钱是不够的，必须让他看到皮克斯的技术通过寰亚给出的计划契合度。
暂时写下一个计划方向。等那边有接触，乔布斯愿意谈，再单独写封信。
程阳翻开了报告的其他部分。
影视娱乐和科技领域，秦鹤年团队筛选出来的目标不少，他需要从中找出能与寰亚现有布局产生协同效应，或者同样具备颠覆性潜力的“种子”。
他的目光快速掠过那些好莱坞独立制片厂的名字，有些在后世被巨头吞并，有些则泯然众人。
影院线资产如米高梅。
这他不敢想，这类巨头老牌子，寰亚的体量还掺和不起。
区域性的连锁影院在这个vhs录像带和未来dvd冲击的时代，长期价值需要仔细评估。
短期可以作为发行渠道的补充，但并非他此刻最关注的“科技”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