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安排?”程阳反问。
陈国良沉思一会后,快速构思道:
“将波波夫教授领导的现有‘半导体研究所’整体并入新成立的‘前沿技术研究院’,成为其核心组成部分之一。
波波夫教授担任该部门院长之一,同时兼任资深技术顾问或联席技术总监,直接向程生或我汇报。”
“这个安排,既保留了波波夫教授团队的独立性和专长领域,又能让他们无缝融入这个更大的技术平台。
进行统一的资源调配。
程阳点头认可:“嗯,这样安排妥当。同为院士,波波夫教授的经验和团队稳定性是宝贵的财富,要让他们在新架构下继续发光发热,成为新院的有力支撑。”
“最重要的是,”程阳再次强调,目光扫过秦鹤年和陈国栋,“保证他们的待遇!不仅是整合后不降低,整合过程中就要让他们安心,看到未来的发展空间和实实在在的回报。”
陈国栋适时接回最初的问题:“程生,您说的待遇,是指股权激励?还是别的?”
程阳斩钉截铁:“都要!而且要根据层级、贡献和未来潜力,差异化设计。”
“对于顶尖核心,胡教授、梁博士、蒋博士、波波夫教授等这类主要的负责人。授予限制性股票或期权。
分阶段归属,绑定长期利益。
额度要足够有吸引力,体现其不可替代的价值。胡教授作为顾问,可设计为与项目里程碑挂钩的期权包。
全球竞争力薪酬,基础年薪对标国际一线水准,奖金与部门及公司整体技术突破、量产良率、项目进度等强相关。
明确其技术决策空间和可调配的资源预算,这是对技术领袖最大的尊重。
安家费、顶尖的实验室配置、国际会议参与、团队组建自主权等。
对经验丰富、掌握关键工艺诀窍的骨干工程师,可考虑给予一次性留任奖金或小额期权,稳定军心。”
程阳最后总结道:“股权激励用于绑定最顶尖、最难替代的核心大脑。高薪和奖金用于激励和保留骨干力量。
尊重、发展空间和稳定的工作环境,则是凝聚整个团队的基础。
老陈,你让人力资源部会同财务、法务,一周内拿出详细的、分层的激励方案草案,涵盖上述所有层级。
老秦,你负责和波波夫教授沟通整合细节和待遇保证,务必让他感受到诚意和尊重。
整合期要平稳过渡,技术研发不能停!”
“是!程生!”
秦鹤年和陈国栋齐声应道,深知程阳此举意在打造一个既有顶尖战力、又能稳定高效运转的世界级半导体技术引擎。
只是这是,陈国栋犹豫片刻后,还是提出自己的想法:
“程生,虽然我本身也是技术背景出身,在集团也负责过技术方向,但和胡教授、梁博士、蒋尚义这样的顶尖专业人士相比,我的技术深度和前沿视野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陈国栋的语气诚恳,带着自我剖析后的释然:
“有时候,面对一些高精尖的技术路线选择或者具体难题解决方案,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需要更专业、更权威的声音来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向程阳:
“所以,我认真考虑过。如果胡教授能顺利加入并深度参与,或许集团总负责人的位置,应该让给他。
他的技术造诣、声望和战略眼光,远非我能企及。由他统领全局的技术方向,对整个研究所、对整个集团的长远发展,都是最优的选择。”
陈国栋见程阳神色平静,并无不悦,继续说道:
“程生,您千万别误会。我提出这个,绝不是撂挑子或者有什么情绪。恰恰相反,我是真心希望集团能走到更高处。
我个人的能力和定位,我自己最清楚。让更有技术能力的人站在最前沿负责技术决策,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至于我,”陈国栋语气坚定,“我熟悉集团的整体运作、各业务板块的协同、以及非技术性的管理事务。
我可以退一步,担任副手,专注于协助管理集团层面专业技术之外的事务,比如资源协调、跨部门沟通、后勤保障、以及与秦总配合推动一些战略项目的落地执行。
这样,既能确保顶尖技术人才有足够的施展空间,也能让整个体系高效运转,发挥我的经验和长处。”
秦鹤年在一旁听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敬佩。
陈国栋这番肺腑之言,是真正出于公心,为了集团利益而甘愿让贤,这份胸襟和格局,实属难得。
程阳静静地听完,深邃的目光落在陈国栋脸上,没有立刻说话,车里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城市喧嚣。
一两分钟后,程阳缓缓开口:
“老陈,你的这份心意,这份为集团大局着想的胸襟,我很欣赏,也很感动。这说明我没有看错人,你是真正把集团放在自己位置之上的人。”<
他可以是南天门的首席顾问、甚至是未来我们技术路线的总设计师。
但他不会,也不应该陷入日常繁琐的行政管理和跨部门协调中。
那不是他的战场,也不是发挥他最大价值的地方。
让他去管预算、搞人事、平衡各方利益?那是浪费他的才华,也违背了我们请他来的初衷。
南天门,可不仅仅只有半导体部门。还有别的。”
程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你负责南天门这两三年都已经熟悉了,你懂管理,懂集团几个不同部门运作的脉络,懂如何把目标分解落地,懂如何协调资源、平衡各方诉求,确保这艘大船不偏航、不失速。你的价值,在于‘整合’与‘执行’。”
“技术领袖需要仰望星空,指明方向;而运营管理者则需要脚踏实地,铺路架桥,确保方向能走通、资源能到位、队伍能跟上。
胡教授是前者,但他负责的是半导体部门,你是后者,你管的是整个集团和其它部门。”
程阳的语气缓和,微微一笑:“所以,你的位置,不是让不让的问题,而是必须坐稳!
集团技术体系的日常运营、跨部门协作、资源保障、以及确保胡教授、梁、蒋博士、波波夫教授他们的战略意图能够高效执行落地!
你这两三年的管理和对我的汇报情况,我都是满意的。”
他看向秦鹤年:“老秦,你说呢?”
秦鹤年立刻点头,深以为然:“程生说得极是!老陈的统筹协调能力,以及对集团整体的把控,是无可替代的。
胡教授这样的顶尖大脑,需要的是自由思考的空间和精准的资源支持,而不是陷入管理泥潭。”
程阳最后对陈国栋道:
“收起你的顾虑。你的角色,不是技术决策的裁判,而是确保比赛能公平、高效、顺畅进行的组织者和保障者。
专业的技术判断,交给胡教授、梁、蒋他们。
而如何让他们心无旁骛地发挥所长,如何把他们的成果转化为集团实实在在的竞争力,这就是你需要扛起的责任!”
“股权激励、待遇,我刚才说的,你同样在核心之列。你的价值,集团看得清清楚楚。”
程阳的眼神充满信任,“安心做好你的工作,你可以多配置几个助手帮你管理集团事情。
几个部门要统筹的事情太多,随着将来集团各个部门的扩张,你肩上的担子,只会更重,不会更轻!
所以,该招人就招人。管理团队要多。”
陈国栋听着程阳这番透彻的分析和坚定的信任,心中那点自我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被认可、被赋予重任的澎湃感。
“是!程生!我明白了!是我一时钻了牛角尖。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技术运营和保障这条线,我一定替您、替集团守好、打通!”
看着陈国栋恢复斗志,程阳和秦鹤年相视一笑。
“你确实想得多,但都是为了集团好,”程阳道:“好好干,将来南天门和你们,都是要注入史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