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秦鹤年的办公室,程阳让林水生驱车前往位于港岛的南天门实验室总部。
相较于寰亚集团总部的商务气息,这里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科技堡垒,承载着程阳对未来的核心野望。
穿过数道身份验证关卡,程阳直接来到了南天门通信技术研发中心的核心区域。
“程生!”刘见到程阳,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技术研究者特有的专注与热情。
“詹姆斯,不用客套。”程阳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听听gs的进展,以及我们下一代通信技术和手机系统的规划。”
“程生,首先向您汇报一下我们在现有gs手机上的迭代进度。”
他切换了一张ppt,上面是s1手机的分解图和一些性能参数:
“基于s1的市场反馈,我们的硬件团队已经在优化射频前端设计,新一代的功率放大器能提升约15的能效,有助于改善续航。
相应的其它技术也都在持续优化。
同时,我们正在与霓虹国的供应商合作,开发一款更高分辨率、更低功耗的单色液晶显示屏,预计在下一代产品上应用。
软件方面,南天门软件团队持续优化底层驱动和协议栈,重点是进一步提升通话降噪算法和网络切换的平滑度。”
程阳微微颔首:“小步快跑,持续优化,这很重要。s1打开了市场,下一代产品必须在用户体验上有感知得到的提升。成本控制也要同步进行。”
“明白。”刘记录下要点,然后切换了ppt。
画面变成了更为复杂的无线通信技术演进图,一个醒目的标题出现在中央:gs-第三代移动通信(3g)技术预研。
“程生,这才是您一直强调的未来核心。”
“根据您的指示和我们对技术趋势的判断,基于cda技术的第三代移动通信标准,将是未来的主流。我们目前重点跟踪和研究的是s-cda(程阳自己起的)技术路线。”
他详细解释道:“与gs的tda(时分多址)不同,scda(宽带码分多址)能提供更高的频谱效率、更大的系统容量。
最关键的是,它能支持高速数据传输,为未来新的功能奠定基础。”
程阳目光盯着图表:“我们目前的参与度和专利积累情况如何?”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重点。”
我们南天门按照您之前的布局,通过收购和自主申请,已经在一些非核心但属于scda技术体系必不可少的环节,积累了一批专利。
比如在信道编码、部分射频处理算法以及网络接口协议方面。”
他指着图表上的几个区块:
“这些专利,单看或许不那么起眼,但它们是构建完整scda系统不可或缺的‘砖块’。
摩托罗拉他们可能不理解我们为何收购这些‘边缘’专利。
但等到3g标准真正落地商用,需要技术交叉授权时,这些就会成为我们谈判的筹码,确保我们不会被完全排除在游戏之外
甚至能为我们争取到一定的主动权。
目前,我们的预研团队正在进行链路级仿真和关键算法的可行性验证。”
“当然,还有目前在展开的核心专利,比如动态带宽分配算法;手机语音编解码器;功率控制;同频复用;软切换,智能天线、软件无线电技术等。
至于您说的,整合信号的发送与接收、电源管理和数模转换加入一个芯片里,也就是国际上所说的soc。
这个还在研究中,目前有一定的进展。”
程阳满意地点点头。
他深知在通信行业,标准与专利是最高层面的竞争。
提前布局,哪怕只是在外围构筑工事,也远比将来被动挨打要强。
“投入不能停,跟踪要紧跟国际标准组织的动态。我们需要有自己的声音,哪怕现在还很微弱。”
“是,程生!”
“关于手机操作系统(os)的研发,我们按照您确定的‘外围分块,核心集成’策略在进行。”
他介绍道:“我们将系统底层之上的应用框架、驱动程序适配、用户界面(ui)组件等相对模块化的部分,拆解成多个独立的研发项目。
利用我们在北美建立的渠道和关系,以合作研究或项目外包的形式,分散给了斯坦福、伯克利、麻省理工等几所顶尖高校的相关实验室。
他们负责按照我们给出的接口规范和功能需求进行开发。”
“而我们南天门的核心团队,”刘语气中带着自信,“则专注于最核心的部分:
系统内核的深度优化、安全架构的设计;以及所有外围模块的最终集成、测试和整体性能调优。
这种方式,既利用了全球的智力资源,加快了研发进度,又确保了最核心的技术和控制权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目前,第一个基础版本的内核已经跑通,外围模块也在陆续交付中,预计明年年中可以进行初步的整合测试。但这系统预计还会有不少漏洞,需要慢慢完善。”
程阳对这套模式非常认可。
在当下全球化的背景下,完全闭门造车是不现实的,如何高效地整合全球资源为己所用,同时守住核心,是关键。
“很好,操作系统是未来智能手机的灵魂,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进度要保证,但代码质量和系统稳定性是第一位的。不用着急,慢慢来就慢慢来,但要有进展。”
说着,程阳最后补充道:“s2可以展开实验,明年元旦,可以尝试发布第二代手机。
当然,时间不一定,也可以在明年年中。
但每年推出一款有改变的手机,也是在对外宣布我们晟华技术的迭代进展。”
“是,程生!”詹姆斯点头。
听完通信和系统方面的汇报,程阳正准备离开。
却在走廊遇到了恰好前来商议事情的半导体研究所负责人倪广南总工。
“程总!”
倪广南见到程阳,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神色,“正好您来了,有个重大进展要向您汇报!”
程阳笑着与倪广南握手:“倪总工,看您这神色,是有好消息了?”
“是大好消息!”!初步测试结果非常理想!”!
在设计架构和部分执行效率上,我们甚至有自己独特的优势。。
可以说,目前仅落后于英特尔、ad、高通等最顶尖公司主流产品的两代水平!!”
这个消息,让一向沉稳的程阳也心头一震!
芯片,尤其是通用cpu,是信息产业皇冠上的明珠,其研发难度极大。
目前南天门的的技术和国外顶尖公司的技术代差并不算大。
唯一的问题就是技术积累、人才不足、设备不够所以才慢。
现在在有充足设备、一定技术研究、部分人才的倪广南团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突破,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也从来没催过电脑芯片的进度,因为他清楚,这东西不是急就能有的。
需要钱就拨付,需要设备、材料就采购。
有金行在,只要不是被彻底限制不卖的,基本都能买到。
“倪总工,辛苦了!这是里程碑式的突破!”程阳由衷地赞道,“团队立了大功!”
倪广南摆摆手,但脸上的自豪感显而易见:
“这都是程总您不计投入的支持和团队日夜奋战的结果。现在芯片设计出来了,下一个关键问题就是未来的量产。”
他看向程阳,神情变得严肃:
“程总,我们后面也面临一个抉择,先跟您说一声。
我们是自建芯片制造工厂,还是寻找现有的晶圆代工厂进行合作?”
他分析道:“自建工厂,投资巨大,动辄数十亿甚至上百亿人民币,而且技术门槛极高,需要攻克光刻、蚀刻、离子注入等一系列尖端工艺的使用采购。建设周期长,风险也大。
但好处是,能形成完全自主可控的产业链,长远看,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如果选择代工模式,”倪广南继续道,“我们可以半导体公司。优点是起步快,能借助他们相对成熟的工艺快速将产品推向市场,回笼资金,风险小。
缺点是受制于人,产能、价格甚至技术迭代都可能被卡脖子,而且我们设计的芯片需要完全适配对方的工艺库,有一定局限性。”
程阳沉吟片刻。
这是一个典型的战略抉择。
自建工厂是重资产、长周期、高风险的豪赌,但一旦成功,回报也是巨大的。
代工模式更灵活,能快速见效,但天花板也明显。
芯片,是电脑的核心,有了这个,意味着国内的电脑,也可以展开了。
但还需要更多的零部件。
“倪总工,您的倾向呢?”程阳问道。
倪广南毫不犹豫地说:
“从技术和战略安全角度,我倾向于自建!哪怕初期工艺落后一点,但只要把生产线搭建起来,把人才培养起来,我们就能一点点追赶。
芯片制造是硬骨头,迟早要啃!我们不能永远依赖别人。
说实话,我庆幸加入了南天门,在我们还有机会赶上,技术代差不大的时候赶上。如果我们在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后再研发,那要赶上去,时间和资金的代价成本更大!”
程阳点了点头,倪广南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他知道未来几十年在芯片领域会经历怎样的风浪,将命脉完全交到别人手上,是极度危险的。
“我同意您的看法。”
程阳最终拍板,“自建芯片制造厂,势在必行。
这件事,我会处理选址和建造。但内部的装修、需要的设备,还需要您带人解决。
其次,我们内地还不需要那么先进的技术产品,先进意味着成本高。
内地也还没有互联网的土壤,所以,这款芯片,在其它设备上,也足够使用了。
同时你们研发更先进的工艺,技术积累,一步一步来,但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可以不生产,但实验室要有随时能拿出来生产的。。”
“好!”倪广南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有程总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去干了!”。”倪广南将一份文件递给程阳。
“相关的专利还没进行。这需要您决定是否申请,因为这算是我们的一些创新和优化。
是源于对国际公开的risc架构学术成果,以及过了专利保护的dec的alpha架构版本、su的sparc架构作为深入研究和学习的研究创新。
说到底,这不算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研发的架构。
但属于我们的芯片架构设计,已经在进行,估计三到五年会有成果。
至于1微米的技术,顺利的话,今年会有结果。。”
“好!”程阳拿过文件,笑了笑。
创新和优化好啊。
在公开的架构上,设计一套属于自己的、不侵犯核心专利的指令集。那就避开了专利。
这芯片,证明了团队具备了从架构定义到前端设计、再到后端物理实现的完整芯片设计能力!
“不用把时间限制那么死,我们不比他们差,早晚的事情。”程阳最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