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线,象是一张死亡编织的网,死死黏在苏澈的眉心、心脏,还有那个机械婴儿的电池仓上。
空气中弥漫着高能粒子武器蓄能时的焦糊味。
苏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腿肚子正在疯狂转筋。
【a面:苏澈的内心os】
“芭比q了。”
“这回是真的芭比q了。”
“十二个!整整十二个满改的赛博疯子!每个人手里拿的家伙都能把这栋楼轰平!”
“我现在跪下喊爸爸还来得及吗?或者说我是花子小姐的狗,能不能打个八折?”
“系统!救驾!我要退货!这‘阿修罗’身体我不想要了,太招风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下意识想把怀里的累赘(机械婴儿)扔出去挡枪,但手刚抬起来,想起那块八千欧金的电池,他又缩了回去。
太贵了。
舍不得扔。
这可是棺材本换来的!
于是,他只能象个护食的仓鼠一样,把孩子死死塞进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试图减小受弹面积。
“别打脸……千万别打脸……”
昏暗的胶囊房内。
面对十二支黑洞洞的枪口,那个男人没有求饶,没有后退。
他微微弓起背,那是一个标准的、蓄势待发的格斗姿态。
他的机械左臂横在胸前,不仅护住了要害,更象是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将那个脆弱的幼小生命,死死护在自己的绝对防御圈内。
那只猩红的独眼在黑暗中闪铄,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孤狼般的凶狠与决绝。
“动手。”
清除小队队长冷冷下令。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风暴瞬间将苏澈所在的位置淹没。
“妈呀!”
苏澈惨叫一声(没叫出来,被枪声盖住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维克多给他换的那条“千替”经反应速度提升了300。
他想往左边那个柜子后面躲。
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象个窜天猴一样,“嗖”地一下弹射起步,直接撞上了天花板。
“咚!”
这一撞,刚好避开了第一波扫射。
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把地板轰成了蜂窝。
苏澈挂在天花板的吊灯上,整个人都在晃荡,吓得魂飞魄散:
“卧槽!这身体不受控制啊!我要下来!我要恐高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松开吊灯,结果机械爪一滑。
“滋溜——”
他整个人从天花板上滑了下来,落地时脚下一绊,极其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三圈,象个失控的保龄球,最后“哐当”一声撞进了床底。
一系列动作,毫无章法,丑态百出。
但在外人眼里……
这特么是神技!
【场景切换:胶囊房外的通风渠道】
并没有走远的瑞贝卡和露西,正趴在通风口的缝隙处,死死盯着屋里的一切。
瑞贝卡原本还在哭,看到这一幕,眼泪直接挂在了脸上,嘴巴张成了o型。
“卧槽……”
“那是……‘壁虎游墙功’?还是失传已久的‘地趟刀’?”
“那种密集的弹雨,他竟然预判了所有弹道?利用天花板做跳板,再利用翻滚卸力,瞬间切入敌人的视线死角?”
瑞贝卡红绿异色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他刚才赶我走……是因为早就察觉到了这群人的存在?”
露西没说话。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那双具有透视功能的义眼,看得比谁都清楚。
苏澈在翻滚的时候,后背重重磕在了床角上,钛合金的骨骼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他怀里的那个机械婴儿,却连一丝震动都没有受到。
他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撞击。
“笨蛋……”
露西的声音在颤斗,眼框瞬间红透,“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
“明明怕得要死(她看到了苏澈腿抖),为什么还要一个人逞强?”
“赶我们走,是为了不让我们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样子吗?”
“还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哭瞎了。
【什么女人只会影响拔刀速度?你分明是想用自己的命,给她们换一条生路!】
【他刚才那个翻滚,看起来好狼狈,像条狗一样……但我为什么想给他跪下?】
【因为他在用尊严换命啊!他护着孩子的动作,太戳了!】
战场中心。
苏澈躲在床底下,听着外面密集的脚步声,瑟瑟发抖。
“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折叠刀,汗水把刀柄都浸湿了。
一只穿着战术靴的脚出现在床边。
“在这里!”
清道夫弯下腰,枪口探入床底。
“啊!!!”
苏澈吓得一声尖叫,闭着眼睛就是一通乱挥。
“噗嗤!”
折叠刀运气爆棚,刚好扎进了对方战术靴的缝隙,切断了脚筋。
“呃啊!”
清道夫惨叫倒地。
苏澈趁机从床底钻出来,象是屁股着火一样,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疯狂乱窜。
他一会儿撞翻桌子,一会儿踢倒椅子。
看起来就象是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疯猴子,毫无美感可言。
但诡异的是。
这群精锐杀手的子弹,竟然怎么都打不中他!
甚至还被苏澈乱扔的杂物(比如没吃完的营养膏、那把昂贵的椅子)砸得头破血流。
“队长!这小子的身法太诡异了!”
“完全没有逻辑!预判不了!”
杀手们崩溃了。
他们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预判过无数敌人的走位。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吓得乱跑流”打法!
这是什么流派?醉拳吗?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队长怒吼一声,抽出一把高频震动刀,亲自逼了上来。
苏澈被逼到了墙角。
退无可退。
“完了。”
苏澈看着那把嗡嗡作响的震动刀,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次真的要交待了。”
“统哥,下辈子给我安排个不用打架的剧本吧,我想当富二代……”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身体蜷缩成一团,做好了挨刀的准备。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滋——!”
一道耀眼的单分子线,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瞬间切开了胶囊房的铁皮墙壁。
高温熔化了金属,火花四溅。
那个身穿破烂战斗服、一头银发的女人,如同复仇的女武神,从缺口中一跃而入。
“谁敢动他!”
露西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她挡在苏澈面前,单分子线在空中甩出一道死亡的弧光。
苏澈愣愣地睁开眼。
看着那个并不宽厚、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背影。
“你怎么……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哭腔。
露西微微侧头。
那张冷艳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因为……”
“我是个不听话的……麻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