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魄神针,不愧是邪教之物!”
苍练看着地上那根恢复了平静的红色钢针,心有馀悸。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它虽然威力绝伦,但确实太过妖异。
刚获得它的那个晚上,尚未来得及细细研究,没想到它竟然与血煞刀一样,会主动吸血。
他走过去,从角落里找到一块干净的抹布,小心翼翼地将血魄神针捡起。
他试着用布将其层层包裹起来,不让肉身再直接接触到它。
果然,当他用布包裹了三四层之后,那股刺痛感和吸血的异象便没有再发生。
“还好”
苍练松了一口气,将这个用布包裹的血魄神针妥善地放入大衣内侧的口袋。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楚照雪日理万机,想必也不会再时刻惦记着这根下落不明的神兵。
将其带在身上,虽然他只是明劲圆满,但有了这张底牌,便相当于拥有了越级挑战暗劲武者的实力,生存能力与战斗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次回苍家,苍练决定将它贴身带着。
在国武殿基地,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武者,其他人若无紧急要事,一般是不许擅自离开的。
但年关这个阶段却很特殊。
基地会给每一个人放七天年假,让他们与家人团聚。
苍练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心中有了计较。
这七天假期,正好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回一趟苍家,取些“过年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苍练便登上了那辆往返于基地与市区的军用卡车。
车轮滚滚,将那座冰冷的混凝土堡垒远远抛在身后。
下午时分,当那座熟悉的、中西合风格的苍公馆再次映入眼帘时,苍练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再过几天便是除夕,公馆门口挂上了大红灯笼,佣人们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节日的喜气,看上去颇有几分年味。
苍练没有多看,那种所谓的其乐融融,反正也融不进去。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色大衣,刻意放慢了脚步,调整着呼吸,将自身的气血与劲力收敛到极致,整个人看上去就象一个普通的、略带疲惫的年轻人。
他径直穿过庭院,朝那间熟悉的帐房走去,打算要些银元。
帐房先生是个老油条,见到是苍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推了推老花镜,皮笑肉不笑地道:“是练少爷啊,您先坐,我去给您拿。”
苍练知道,他这是去请示大太太沉佩玉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苍公馆深处,苍鸿居住的小楼内,电话铃声清脆地响了起来。
正在修剪指甲的沉佩玉优雅地接起电话,听完后,她看向了沙发上,正悠然看着报纸的苍鸿。
“何事?”苍鸿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地问道。
“苍练,回来取钱了。”沉佩玉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轻篾。
“给他。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苍鸿翻过一页报纸,依旧没有抬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真当自己还是苍家的金贵少爷了,取钱倒是勤快。”沉佩玉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拿起电话,对帐房吩咐了几句。
苍练也是如愿地拿到了钱,整整五百银元,比他想象中要轻松得多。
他将沉甸甸的钱袋提在手中,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离开了这座让他感到略显窒息的宅邸。
来到公馆大门前,那些熟悉的黄包车师傅见了他,纷纷热情地喊道:“练少爷!”
“各位大哥,辛苦了。”苍练很客气地笑了笑,目光在他们中间扫了一圈,随即问道:“对了,怎么没看到黄老?他今天出去拉车了吗?”
一个与他相熟的老师傅叹了口气,道:“唉,就在少爷您走后的第二天,黄师傅就不干了,什么原因也没细说,就直接走人了。”
“不干了?”苍练心中一紧,追问道,“那黄老现在住在何处?您知道吗?”
另一个车夫连忙指了个方向:“他好象搬去了城南的贫民区,就在‘三不管’地界,挨着那个废弃的观音庙,很好找的。”
苍练听后,从钱袋里拿出五块银元,递给刚才说话的几人:“一点心意,各位大哥拿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多谢少爷!多谢少爷!”众人又惊又喜,纷纷道谢。
苍练没有再多言,循着他们说的地址,径直走去。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再拐进一片破败的巷弄,这里的空气都仿佛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果然,在一间由青砖和碎瓦搭建的简陋小院前,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黄老正背对着门口,一脸凝重地为院子里几个人检查身体,他的背影在冬日萧瑟的阳光下,显得有些佝偻。
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当看清是苍练时,那张老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之色:“少爷!您怎么来了?”
“趁着年假,回来一趟。听说您不拉车了,心里惦记,就过来看看。”苍练的目光扫过院内那几人,随即问道:“对了黄老,怎么突然不干了?是苍家的人为难您了吗?”
黄老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拉着苍练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就在少爷您走后,当天晚上,就有一个东洋女子找到了我。她对我进行了‘催眠问心’,问了我很多关于您的问题。之后,我觉得在苍家也待不下去了,就索性不干了。”
“东洋女人?!”苍练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苍家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看来,是我连累了黄老了。”
“少爷说的哪里话!”黄老摆了摆手,脸上又露出淳朴的笑容,“少爷您给了我五十银元,加之我自己以前积攒的,足够我这把老骨头安享晚年了。倒是少爷您,在外面要多加小心。”
苍练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院内的其他人:“对了,黄老,这几位是?”
他看去,院里共有四人。
两男一女,一个中年汉子,一个青年,还有一个年约十六的少女。
此外,还有一个垂垂老朽的老者,闭目靠墙而坐。
几人虽然穿着贫苦的破旧衣服,但眼神中的刚毅,以及那不经意间露出的脖颈轮廓、骨节分明的拳头,都给人一种很不凡的感觉,一看就是武道中人。
特别是那个闭目养神的老者,竟给苍练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仿佛第一次看到洪九如与那袁野一样,深不可测!
“丹劲?”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他内心浮现,他心头不禁猛地一跳!
“这几位啊,说来也巧。”黄老解释道,“我常年住在公馆拉车,这次回来,发现这间老房子被他们占据了。看他们可怜,一个个都象是受了重伤的样子,也就没赶他们走,让他们一起住在这里了。”
“少爷!”那几人感受到了苍练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对着他躬敬地喊了一声。
“大家客气了!”苍练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他们,却发现他们确实气色不对。
明明是武道中人,气息却极为虚弱,脸色蜡黄,嘴唇发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他们这是怎么了?”苍练好奇地问道。
黄老叹了口气,神色沉重:“他们体内有一股邪恶的气息,正在破坏他们的武道根基。那气息很邪门,象水蛭一样,会吸血,极难剔除!”
“吸血?!”苍练心中一凛,他快步走到那名少女面前,不顾她惊愕的眼神,伸出手,两根手指精准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阴冷、暴虐、充满杀戮之意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直冲脑海!
“这是?”
苍练内心剧震,这股气息居然与那血煞刀和血魄神针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他发现大衣内侧,那隔着布料的血魄神针正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它居然在震颤,象一头闻到猎物的猛兽,焦躁而渴望。
“它在渴望吞噬?血魄神针难道能吞噬他们体内的血煞之气?!”
苍练心头一跳,表面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