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棋局内外 防骗防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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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通过城南分局宣传科的百叶窗,斑驳地洒在会议桌上。

空气中飘浮着印表机刚刚工作完特有的碳粉味,还有一股浓郁的茉莉花茶香。

林墨坐在会议桌的一端,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a4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对面坐着的,是分局宣传科的科长,老刘。

老刘今年五十出头,地中海发型,戴着一副厚底眼镜,此刻正端着保温杯,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墨,那眼神就象是看着自家刚考上清华的大侄子。

“小林啊,怎么样?”老刘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枸杞,“这是我们科里几个笔杆子熬了两个通宵赶出来的剧本。主题是‘防范电信诈骗’和‘拒绝黄赌毒’。你看看这台词,多么铿锵有力!你看看这情节,多么跌宕起伏!”

林墨嘴角抽搐了两下,把剧本轻轻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段念道:“……小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帐页面,正义凛然地大喝一声:‘骗子!你的诡计已经被我识破了!我是不会给你转帐的!’然后骗子在电话那头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念完,林墨抬起头,看着老刘:“刘科长,您觉得现实生活中,哪个大学生接到诈骗电话是这个反应?还正义凛然地大喝一声?这不等着被骗子拉黑吗?还有这个骗子痛哭流涕是什么鬼?现在的骗子心理素质比我都好,被识破了不骂娘就不错了,还悔过?”

老刘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那几根稀疏的头发:“这……这不是为了体现正能量嘛。艺术嘛,总要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这都高到大气层去了。”林墨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刘科长,咱们既然要拍短视频,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老百姓爱看,看了能记住,记住了能防骗。您这剧本,拍出来发到网上,估计除了咱们分局的警员被强制要求点赞,没人会看第二眼。太假,太端着了。”

老刘虽然有点不服气,但也知道林墨说的是大实话。

自从林墨那个普法直播火了以后,城南分局的官方账号虽然也蹭了不少热度,但只要是没有林墨出镜的内容,播放量就断崖式下跌。上面的领导已经点名批评了,说宣传科工作思路僵化,要向“先进典型”学习。

这个“先进典型”,现在就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依你的意思?”老刘试探着问道。

“真实。”林墨打了个响指,“短视频的内核是‘沉浸感’。现在的网友眼光毒得很,你演得再好,那也是演。要想火,要想有教育意义,就得来真的,或者……看起来象真的。”

“来真的?”老刘吓得手一抖,保温杯里的水差点洒出来,“小林啊,你可别乱来。咱们这是拍宣传片,不是让你去钓鱼执法。要是出了事,我这顶乌纱帽可保不住。”

“放心吧刘科,我有分寸。”林墨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不一定要真抓人,但场景要真,反应要真。与其找一帮警察叔叔穿着制服在那背台词,不如咱们去街头,找几个‘路人’配合一下。”

“找路人?”

“对,随机性测试。”林墨开始忽悠,“比如,咱们去公园,去街头,仿真几个常见的诈骗场景,看看路人的反应。然后我在旁边进行解说和干预。这种‘街头实验’风格的视频,现在网上最火。”

老刘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思路确实新颖,而且也没什么风险。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老刘一拍大桌子,“要人给人,要车给车!设备我也给你配最好的!今天咱们就开工!”

“得嘞!”林墨站起身,“不过我有个要求。”

“你说。”

“女主角我得自己挑。”林墨嘿嘿一笑,“苏晴月必须得来。没个颜值担当,这视频留不住人。”

老刘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没问题,刑警队那边我去协调。苏晴月同志本来就是咱们分局的形象大使,配合宣传工作是她的义务。”

……

半小时后。

城南分局大院。

苏晴月穿着一身便装,白t恤配牛仔裤,扎着高马尾,显得青春洋溢。

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林墨,我还要写结案报告。”苏晴月把手里的一袋子道具扔进越野车后备箱,没好气地说道,“刘科长也是,怎么就被你忽悠瘸了,非得让我来给你当花瓶。”

“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林墨帮她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再说了,苏警官,这可是政治任务。宣传反诈,造福百姓,这不比写报告有意义多了?”

“少贫嘴。”苏晴月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去哪拍?”

“人民公园。”林墨发动车子,“那边老头老太太如云,正是各类线下诈骗的高发区。咱们去那取景,接地气。”

车子驶出分局,导入车流。

负责摄象的是宣传科的小王,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坐在后座抱着一台昂贵的索尼摄像头,一脸崇拜地看着林墨的后脑勺。

“墨哥,待会儿咱们怎么拍?有脚本吗?”小王问道。

“脚本在脑子里。”林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到了地方,你们就听我指挥。记住,镜头要稳,抓拍要准。特别是要抓拍路人那种‘懵逼’和‘贪婪’的微表情。”

“明白!”小王激动地点头。

人民公园位于城南的老城区,是这一片最大的休闲场所。

这里古树参天,湖水荡漾,每天聚集着大量的中老年人。

跳广场舞的、打太极的、下象棋的、唱戏的,热闹非凡。

当然,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少不了一些心怀鬼胎的人。

林墨把车停在公园侧门的停车场,三人下了车。

“小王,机器别拿在手里,太显眼。”林墨指点道,“放在包里,露个镜头出来就行。咱们今天是‘暗访’风格。”

“好嘞。”小王麻利地把摄象机做了伪装。

三人走进公园。

林墨走在前面,象个没事闲逛的该溜子,眼神却象雷达一样四处扫描。

苏晴月则挽着林墨的骼膊(虽然是被迫的,为了伪装成情侣),警剔地观察着周围。

穿过一片竹林,来到湖边的一处空地上。

这里围着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不时传出阵阵惊呼声和惋惜声。

“来了。”林墨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是这个。”

他挤进人群,踮着脚往里看。

只见人群中央,摆着一个小马扎,上面放着一张棋盘。

棋盘上摆着一副残局。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捏着一颗棋子,满脸的高深莫测。

在他旁边,还立着个牌子,上面写着:“祖传残局,破局者奖金一千,挑战费一百。以棋会友,童叟无欺。”

“象棋残局诈骗。”苏晴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老套路了。一般都有托儿。”

“没错。”林墨点点头,“这种局,看似简单,实则步步杀机。而且这帮人分工明确,有摆棋的,有当托的,有放风的,还有负责起哄架秧子的。一旦有人赢了,他们还会暴力威胁。”

“要不要通知派出所?”苏晴月伸手摸向腰间,虽然今天穿的是便装,但她习惯性地带了证件。

“别急啊。”林墨按住她的手,“咱们是来拍素材的,不是来抓人的。先拍一段‘受害者视角’,然后再来个‘反转’,这样视频才有爆点。小王,机位找好没?”

小王躲在人群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

“好戏开场。”

林墨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原本精明锐利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和清澈,嘴角挂起一丝“人傻钱多”的憨笑,整个人看起来就象个刚出校门、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

“让一让,让一让!”

林墨挤开人群,凑到棋盘前,一脸好奇地问道,“大爷,这棋……赢了真给一千块钱?”

摆棋的山羊胡老头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眼。

一身名牌运动装(虽然是a货),皮肤白净,眼神单纯。

肥羊。

老头心里瞬间下了定义。

“小伙子,看来你不懂规矩。”老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可是‘渊深海阔’局,乃是宋代流传下来的孤本。赢了,一千块拿走;输了,一百块留下。咱们讲究的是个愿赌服输。”

“才一百块?”林墨故作惊讶地掏出钱包,露出里面厚厚的一叠红票子(其实大部分是练功券),“这也太便宜了!我上大学那时可是象棋社的社长!”

看到那叠票子,周围几个“看客”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托儿a)立刻凑了上来,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小伙子,口气不小啊!刚才有个老手都输了。这棋可邪门着呢。”

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托儿b)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年轻人别冲动。我看这红方虽然兵多,但黑方防守严密,不好赢啊。”

“切,那是你们水平不行。”林墨一脸傲气,“这棋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红方只要把车沉到底,然后马后炮,绝杀!”

“哟,行家啊!”山羊胡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那你要不试试?”

“试就试!”

林墨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抽出一百块钱拍在棋盘边上,“来!”

苏晴月站在人群外,看着林墨那副“地主家傻儿子”的表演,忍不住扶额。这家伙,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棋局开始。

林墨执红先行。

他拿起红车,重重地往下一拍:“将军!”

老头微微一笑,飞象挡住。

林墨紧接着跳马:“再将!”

老头平卒。

几步棋走下来,林墨看似攻势如潮,实则步步都落入了老头的圈套。

“哎?这……这不对啊。”林墨挠了挠头,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当然是演的),“这老将怎么抓不死呢?”

“小伙子,你这马跳早了。”旁边的背心壮汉开始干扰,“刚才要是先拱兵,这局就活了。”

“是吗?”林墨一脸懊恼,“那……那我悔一步行不行?”

“落子无悔大丈夫!”老头板着脸,“再说了,你这都快输了,悔一步也没用。”

果然,又走了三步,林墨的红帅被黑卒逼入死角,绝杀无解。

“输了。”老头手一伸,把那一百块钱揣进兜里,“承让。”

“我不服!”

林墨猛地站起来,又掏出两百块拍在桌上,“刚才是我大意了!再来!这次我压两百!”

“好!”老头笑得更开心了,手脚麻利地重新摆好棋局,“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来,继续。”

第二局。

林墨输得更快。

第三局。

输。

短短十分钟,林墨已经输进去了五百块钱。

周围的看客(大部分是真路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劝道:“小伙子,别下了,这棋肯定有诈!”“是啊,这根本赢不了的!”

但那几个托儿却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呀,刚才那步就差一点点!”“小伙子,我要是你我就不服,这局明显能赢!”

林墨此时已经演到了“上头”的阶段。

他把钱包往棋盘上一砸,双眼通红:“我就不信了!这一把,我押一千!我要把输的都赢回来!”

山羊胡老头和几个托儿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行啊。”老头嘿嘿一笑,“既然你要玩大的,那咱们就玩大的。不过咱们先说好,这一把要是输了,你可别哭鼻子。”

“谁哭谁孙子!”林墨撸起袖子,“来!”

这一次,棋局依然是那个残局,但林墨的下法变了。

第一步,他没有象之前那样急着进攻,而是走了一步看似闲笔的“退炮”。

老头一愣。

这一步棋,不在他的“棋谱”里。

这帮摆残局的,其实根本不懂什么高深的棋理,他们靠的是背谱。

每一个残局都有固定的套路,只要对手按套路走,必输无疑。

但如果对手走了“野路子”,他们就会慌。

老头尤豫了一下,按着经验走了一步。

林墨嘴角微扬。

第二步,平车捉马。

第三步,弃兵破象。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出来,行云流水,杀气腾腾,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菜鸟的样子。

老头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

他发现,自己的黑方防线正在土崩瓦解,原本看似固若金汤的阵型,被林墨这几下子捅得千疮百孔。

“这……”老头捏着棋子的手开始哆嗦。

旁边的几个托儿也看出了不对劲。

背心壮汉咳嗽了一声,想要给老头支招,但却发现自己也看不懂这棋路。

“将军!”

林墨拿起红车,重重地拍在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象是惊雷一般,炸得老头心里一哆嗦。

绝杀。

黑方老将被红方的车马炮锁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周围的人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赢了!这小伙子赢了!”

“厉害啊!这棋居然能解!”

林墨抱着骼膊,笑眯眯地看着老头:“大爷,承让了。一千块,加之刚才输的五百,一共一千五。给钱吧。”

老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象是吃了死苍蝇一样。

他在这摆摊半年多,还是头一次被人破了局。

“这……这局不算!”老头突然一挥手,把棋盘上的棋子搅乱,“你……你作弊!你偷换棋子了!”

“我偷换棋子?”林墨乐了,“大爷,这众目睽睽之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换棋子了?而且这棋子一直是你在摆,我碰都没碰过。输不起啊?”

“少废话!”

旁边的背心壮汉猛地站出来,挡在老头面前,凶神恶煞地盯着林墨,“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也不打听打听这块是谁的地盘!敢在这捣乱,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另一个戴眼镜的托儿也围了上来,手里还悄悄摸出了一把折叠刀。

周围的群众见状,吓得纷纷后退。

“怎么?想动手?”林墨依然坐在马扎上,纹丝不动,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这是打算明抢了?”

“抢你又怎么样?”壮汉伸手就去抓林墨的衣领,“把你钱包留下,滚蛋!”

就在壮汉的手指即将碰到林墨衣领的一瞬间。

林墨动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壮汉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再向外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啊——!!!”

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跪在了地上,疼得五官扭曲。

“这就是所谓的‘以棋会友’?”

林墨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壮汉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那个戴眼镜的托儿见状,举着折叠刀就刺了过来。

“小心!”人群中有人惊呼。

还没等苏晴月出手。

林墨抄起地上的棋盘——那是一块实木的厚棋盘,足有五六斤重。

“呼——”

棋盘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戴眼镜男人的脸上。

“砰!”

这一记“板砖”拍得那叫一个瓷实。

眼镜男连哼都没哼一声,眼镜片碎了一地,满脸开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剩下的几个同伙见势不妙,刚想跑。

“都不许动!警察!”

一声娇喝响起。

苏晴月从人群中冲出,一个漂亮的擒拿手,将那个试图溜走的山羊胡老头按在地上,反剪双手。

她掏出证件,在老头眼前晃了一下:“聚众诈骗,寻衅滋事,还有持刀抢劫。这回你们可以在里面好好下几年棋了。”

这时,躲在后面拍摄的小王也扛着摄象机冲了上来,镜头直接怼到了几个嫌疑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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