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朱元璋在他这里听完北伐之策后,也是好多天没来看过他这个小叔叔。
这日朱十八闲来无事,独自一人信步而行,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大名鼎鼎的秦淮河畔。
河水粼粼,画舫如梭,丝竹之声隐隐约约随风飘来,其间还夹杂着女子的笑语。
朱十八穿越前就对这条承载了无数文人墨客风流轶事的河流心生向往,来了大明后一直疲于生活忙着各种事情,今日才算得闲前来。
他正负手站在一座石桥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河景,盘算著是不是该找条画舫上去体验一下‘夜泊秦淮近酒家’,忽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爽朗带笑的声音:
“这位兄台,独立桥头,观景不语,好雅兴啊!”
朱十八闻声看去,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正看着自己。
这公子生得面如冠玉,眉眼灵动,自带一股子风流倜傥又有点玩世不恭的气质。
见朱十八回头,那公子笑容更盛,上前一步,颇为客气的拱手道:
“在下李九江,冒昧打扰兄台清赏了,不知可否请教尊姓大名?”
李九江?朱十八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再仔细一打量对方那带点纨绔又透著精明的神态,一个在明史中鼎鼎大名,以‘战绩’闻名的称号瞬间蹦入脑海。
“卧槽!大明战神李景隆?!”朱十八一个没忍住,低呼出声。
这话脱口而出,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清晰。
李景隆闻言一愣:“大大明战神?”
他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只觉得这四个字如同仙乐灌耳,简直比夸他玉树临风、才高八斗还要舒坦百倍!
他李景隆自幼喜好兵书战策,常以名将自诩,虽然目前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但‘战神’这个称呼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
这位陌生兄台,眼光何其毒辣,品味何其超凡!
“哈哈哈!”
李景隆心花怒放,忍不住大笑起来,亲热的拍了拍朱十八的肩膀道:“兄台!好眼光!当真是好眼光!李某李某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不过兄台这声‘战神’,真是叫到李某心坎里去了!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今日得遇知音,定要好好结识一番。”
朱十八看着李景隆那副激动的模样,心中哭笑不得,要是他知道这个战神是带引号的,不知是何感想。
随即朱十八面色恢复了镇定,拱手回礼:“在下朱十八,一介闲人而已。方才失言,还望李公子莫怪。”
这可是带领五十万大军‘武装旅游’,最终打开南京城门迎接燕王的传奇人物,朱十八心中实在是忍不住好奇。
“朱兄太谦虚了!”李景隆热情洋溢,“能一眼看出李某呃,看出李某潜质者,岂是凡人?相逢即是有缘,朱兄可是也想领略这秦淮风月?巧了,李某正要前往揽月楼赴约,那里景致最佳,歌姬亦是绝色,不知朱兄可否赏光,让李某做东,你我二人把酒言欢,畅谈一番?”
朱十八正愁一个人去这种高消费场所有点肉疼,他现在虽然有点小钱,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见这位大明战神如此热情相邀,正好顺水推舟,笑道:“如此,便叨扰李公子了。”
“哪里哪里!朱兄肯赏脸,是李某的荣幸!”李景隆喜不自胜,连忙引路。
两人来到秦淮河最为奢华气派的揽月楼。
李景隆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掌柜的亲自出来相迎,殷勤备至。
他们要了临河最好的雅间,点了珍馐美酒,又叫来几位色艺双绝的清倌人弹唱助兴。
凭栏远眺,秦淮风光尽收眼底。
耳畔吴侬软语,丝竹悠扬。
朱十八也放松了下来,真正体验了一把明代顶级娱乐场所的享受。
李景隆谈吐风趣,善于察言观色,虽然有些浮夸,但见识广博,尤其对京师各阶层人物、市井趣闻如数家珍,倒也让朱十八觉得颇有意思。
好在李景隆这次没有像大孙子当初那样,萌生出‘一见如故、义结金兰’的可怕念头,让朱十八暗暗松了口气。
酒过三巡,两人谈兴愈浓。
李景隆感慨道:“朱兄见识非凡,言谈间每每有惊人之语,绝非池中之物。只可惜如今朝廷诸事繁杂,北伐在即,家父管的又严,这花钱总有些束手束脚。”
李景隆连连叹气,言明了自己如今手头不算太宽裕。
朱十八心中一动,看着眼前这位大明战神,再想到他国公之子的显赫身份,一个既能赚钱又有点恶趣味的念头冒了出来。
随即他朱十八压低声音,对李景隆道:“李公子,我这儿倒是有个一本万利的买卖,不知公子可有兴趣?”
李景隆顿时来了兴趣:“是何买卖?朱兄快快讲来!”
朱十八看着身边的清倌人,声音压的更低道:“此乃助兴雅物,有延年益寿,让人龙精虎猛之奇效的神画图册。”
都是风月场中老手,李景隆瞬间秒懂,开口问道:“神画图册?朱兄究竟是何等神物?现在可有样本?”
“我府上正好有几册。”朱十八道。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去朱兄府上见识见识!若真如朱兄所言,这买卖,李某做了!”
李景隆酒意都醒了几分,迫不及待拉着朱十八就走。
两人当即结账离开了揽月楼,直奔朱十八府上。
进了书房,朱十八神秘兮兮的打开一个暗格,取出几本自己以前闲暇时凭借前世记忆绘制的彩色夏宫图。
这些画册装帧极为精美,远非市面上流传的那些粗陋画本可比。
李景隆只是翻了几页,就兴奋的面红耳赤,啧啧称奇:“当真是神物!朱兄真乃神人!此等化工,此等意境,李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买卖,绝对有得做!”
朱十八见他来了兴致,开口道:“此物定价,李公子看着办,反正目标客户是那些不缺钱的勋贵富商、文人骚客。我们可以分为上、中、下三册,先只卖上册,吊足胃口,待上册风靡,再推出中册,最后下册。如此,利益方能最大化。”
李景隆听得连连点头,拍案叫绝:“朱兄高见,就这么办!画稿由朱兄提供,印制、销售、打点各方,全包在李某身上!利润嘛三七分账,朱兄七,李某三,如何?”
李景隆也深知这画册的核心价值,就是朱十八。
“五五分即可。”朱十八倒也不贪心,虽然画是他提供的,可销售渠道却是李景隆这个保护伞搞定的。
两人相视一笑,击掌为盟,又详细商量了许多细节。
李景隆这才心满意足的揣著几本样书,兴冲冲的告辞,准备回去大展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