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朱十八被一阵轻微响声吵醒。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可是吵到夫君了?”蓝沁怡从镜中看见他睁眼,回头一笑。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朱十八睡眼惺忪的侧躺在床上,看着不远处的蓝沁怡。
镜子里映出一张还带着睡意的脸,眉眼间却已有了新婚妇人的温婉与娇羞。
蓝沁怡一边梳妆一边笑道:“夫君,咱们今日回门后,还要回来准备夫君与徐妹妹的婚事呢。所以啊,得抓紧时间。”
那笑容让朱十八心里一暖,随即坐起身子:“今日回门,可都准备好了?”
“早备妥了。”蓝沁怡站起身,丫鬟为她系上最后一根衣带。
朱十八闻言,也不再赖床。
两人收拾妥当,先是来到正堂。
府中下人早就接到通知,此刻齐齐站在堂下。
管家安伯站在最前,身后是各房管事、厨娘、护院、杂役,足有五六十人。
朱十八在正堂主位坐下,却对蓝沁怡做了个‘请’的手势:“今日府中事,你来主理。”
蓝沁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夫君的用意。
她深吸口气,走到堂前。
“见过夫人!”安伯等人齐声跪拜。
蓝沁怡抬手:“都起来吧。”
待众人起身,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声音清亮却沉稳:“侯爷平日忙于国事农桑、军械改良,府中大小事务,从今日起暂由我代为主理。”
“但有一条规矩,需先说在前头。”蓝沁怡顿了顿,“两日后,徐家小姐进门,便是与我平起平坐的侯爷夫人。府中上下需一视同仁,不可分高低、搞偏袒。若有违背”
她语气转冷:“严惩不贷!”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重重拍在桌上。
令牌上刻着一个醒目的蓝字,边缘磨损,显然是常用之物。
“此乃家父所赠护卫令。侯府若有急事,凭此令可调动永昌侯府三百护院。”
蓝沁怡目光如炬:“谁敢刁难侯府,便是与永昌侯府为敌!”
堂下众人噤若寒蝉。
能在朱十八府上当差的,都是朱元璋、马皇后和朱标亲自挑选的人,哪个不知深浅?
此刻见这位新夫人如此气度,更是不敢有半分轻视。
“谨遵夫人之命!”安伯率先应声。
蓝沁怡这才点头,语气稍缓:“好了,都去忙吧。安伯,回门礼可备好了?”
“回夫人,已备齐。按规制,绸缎十二匹、玉器六件、金饰四套、时令糕点八盒,另有侯爷特意吩咐的琉璃摆件一对。”
“嗯。”
待众人散去,朱十八才笑着起身,走到蓝沁怡身边:“夫人好威风。”
蓝沁怡闻言俏脸一红,小声道:“夫君莫要取笑我。”
朱十八握住她的手:“能娶了你和清儿,当真是为夫的幸事。”
准备妥当,回门队伍便出发。
朱十八骑着高头大马在前,蓝沁怡坐在四抬轿在后。
前面有十二名侍卫开道,后面跟着三十六名护院,中间是抬着回门礼的家丁队伍。
浩浩荡荡,引得满街百姓围观。
“看!那就是皇叔!”
“侯爷夫人回门了!”
朱十八心情甚好,让随从一路撒喜钱。
铜钱撒下,百姓们笑着拾取,街道上一片欢腾。
永昌侯府门前,蓝玉夫妇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队伍到来,蓝玉脸上露出笑容,身旁的蓝夫人却已眼眶微红。
轿子落地,蓝沁怡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
见到父母,她快步上前,在父母面前盈盈拜倒:“女儿拜见父亲、母亲。”
“快起来快起来!”蓝夫人连忙扶起她。
朱十八也上前行礼:“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好,好!走,进屋说话。”蓝玉拉着他们进了门。
一行人进了正堂,按照回门礼,蓝沁怡亲自为父母沏茶。
她端著茶盏,先敬蓝玉:“父亲请用茶。”
蓝玉接过,喝了一口,嘱咐道:“沁怡啊,如今你已为侯府夫人,日后行事要稳重,不可让贤婿为难。”
“父亲放心,夫君待我极好。”蓝沁怡柔声道,又转向母亲,“母亲请用茶。”
蓝夫人接过茶,饮了一口便拉着女儿的手不放,絮絮叨叨问了许多话:睡得好不好?吃得惯不惯?下人可听话
蓝沁怡一一作答,语气温婉耐心。
午时家宴,席间气氛温馨。
蓝玉的两个儿子见到朱十八,当即行礼:“见过姐夫!”
朱十八乐呵呵的拉过两人,众人纷纷坐下。
之后,两个小舅子拉着朱十八,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很多他们姐弟三人小时候的趣事。
“大姐七岁那年,非要学射箭,结果拉不开弓,坐在地上哭鼻子。”蓝春笑道。
蓝沁怡脸一红,瞪了蓝春一眼。
“后来还是父亲给姐做了把小弓,她才破涕为笑。结果练了三个月,十步之内就能射中靶心了。”蓝斌接过话。
朱十八听得有趣:“原来夫人还有这等本事?”
蓝沁怡嗔道:“夫君别听他们胡说。”
说说笑笑间,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
午后,朱十八两人准备回府了。
蓝夫人拉着女儿的手,依依不舍。
蓝沁怡也红了眼眶,轻声道:“母亲放心,三日后我带着徐妹妹一起回来看您。”
蓝玉轻叹一声:“贤婿,沁怡就交给你了。你们好好的。”
“岳父放心。”
回到侯府,蓝沁怡一刻未歇,立即召来安伯。
“徐妹妹那边的婚房,布置的如何了?”
安伯躬身道:“回夫人,已按您的吩咐,与您的婚房规格一模一样。家居摆设、床帐被褥,都是同一批匠人赶制的。”
“好。”蓝沁怡点头,“记住,一丝一毫都不能差。侯爷重情义,咱们不能让侯爷难做。”
“老奴明白。”
待安伯退下,蓝沁怡才松了口气。
她回到房中,却见朱十八已经在桌上摆了几样小菜。
“饿了吧?我亲自下厨,给你补补。”朱十八笑道。
蓝沁怡心中一暖,在朱十八身边坐下。
朱十八斟了两杯酒:“来,咱们小酌几杯。”
夫妻对坐,举杯共饮。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来越好。
蓝沁怡说起小时候随父亲在军营的见闻,说起第一次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糗事,说起跟着弟弟们偷偷溜出府玩得事
朱十八听得入神。
轮到他时,讲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比如会自己转的风车、能载人飞上天的大鸟、千里之外能对话的铁盒子
蓝沁怡听得眼睛发亮:“世上真有这种东西吗?”
“或许有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朱十八笑道。
说到兴头上,朱十八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块白玉佩。
玉佩雕成合璧之形,一块刻着‘沁’字,一块刻着‘清’字,背面合在一起便是‘同心’二字。
“这一半给你。”朱十八将刻着‘沁’字的玉佩递给蓝沁怡。
“两日后清儿进门,我给她另一半。往后咱们三人,同心同德,护小家,兴大明。”
蓝沁怡接过玉佩,指尖抚过那个‘沁’字。
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嫁对人,是一生的福气。
随之,她眼眶一热,泪水滚落。
她站起身,走到朱十八身边,直接坐到他腿上,扑进他怀里:“夫君待我如此沁怡定不负所托!”
朱十八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心中一片安宁。
烛火噼啪轻响,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