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的鱼皮鼓与星星火种
鏊底冒光吓一跳
锚定仪式过了快两天,咱那煎饼摊的鏊子底下忽然透出层暖光,不是烤面糊的油亮,带着丝帛纹路,软乎乎的。我正蹲在摊边抽烟,瞥见这光赶紧凑过去,扒开垫鏊子的粗麻布,好家伙!巴掌大的鏊底嵌着块圆织锦,丝线细得跟头发丝似的,纹样跟着空气里的嗡嗡声闪,跟咱年轻时跑船听的浪涛节奏似的,撞得胸口发闷。
晚晴丫头蹲下来,摸出兜里的银梭,指尖刚碰上织锦就“嘶”地吸了口凉气,跟被电着似的。旁边的小念星凑过来,小手指戳着织锦中间的空白处,脆生生喊:“金爷爷,这儿少块花样,跟我妈绣绷子上没做完的一样!”
话音刚落,晚晴兜里的通讯器“滴”了一声,是蚕娘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三十七样老手艺的念想,填进去,能救人。我瞅着晚晴的脸一下子沉了,心里门儿清——救的是陈默那小子。昨儿我还听晚晴念叨,他那意识容器快见底了,撑不了仨瓜俩枣的功夫。
鱼皮鼓硬刚黑光束
晚晴攥着银梭刚站起来,想喊我帮着看摊子,头顶“咔嚓”一声脆响,跟天裂了道缝似的。抬头一瞅,黑黢黢的漩涡转得吓人,星噬族那文明删除光束跟激光似的射下来,直奔鏊底的织锦。
“操!这帮孙子赶趟儿似的!”我嗓门跟炸雷似的,早拎着咱那赫哲族鱼皮鼓站在摊边了。这鼓面是百年大马哈鱼皮做的,传了三代,我爷爷当年跑船就靠它镇浪。鼓槌一敲,“咚——咚——”的闷响震得地面都颤,鼓声到织锦上方,竟变出层看不见的屏障,黑光束撞上去,跟雨滴砸在油纸上似的,滑溜溜散了。
“咋样!咱这老玩意儿管用吧!”我咧嘴笑,露出两颗豁牙,“这鼓敲一下,能从人脑子里拽出老念想,星噬族就怕这股子烟火气!”
银梭蘸光闪旧事
晚晴趁这空当,赶紧把银梭凑到念星指尖。那小丫头自从上回觉醒异能,指尖总缠着点光丝,跟蚕丝似的,摸不着却暖乎乎的。银梭刚蘸上光丝,织锦突然亮得刺眼,我赶紧眯着眼,再睁开时,眼前竟晃过些画面——是陈默那小子的念想。
画面里,陈默蹲在苗族银匠作坊里,捏着块银锭,烧红的火钳夹着使劲锤,火星溅了一脸;接着是星图,密密麻麻的点,跟他之前没画完的那张一个模子;最后是竹简上的字:以念想为柴,老手艺为火,燃文明的种。
“这小子,早就盘算好了?”晚晴眼眶红了,攥着银梭把额头抵在织锦上。我瞅着她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想必是在回想那些老手艺——她外婆教的苏绣、老木匠的榫卯口诀、景德镇拉坯的法子,还有咱赫哲族缝鱼皮的技巧,三十七样,跟放电影似的在她脑子里过。
母女手心亮星光
每过一样,织锦的纹样就亮一分。小念星突然喊:“妈!织锦的花样,跟咱摊前地砖一个样!”
我低头一瞅,还真是!这青石板是我当年找人铺的,纹路歪歪扭扭,竟跟织锦上的星图能对上。晚晴拉着念星的手,俩人手一起按在织锦空白处。
就在这时,晚晴兜里的通讯器发出刺耳警报,陈默那意识容器,彻底空了。
晚晴的手一抖,眼泪掉在织锦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可下一秒,无数细碎的星光从通讯器里涌出来,亮得晃眼,跟萤火虫似的绕织锦转了三圈,一头扎了进去。
织锦猛地爆发出强光,等光弱下去,空白处多了个银梭图案,星图完整了,坐标点闪着光,跟活过来似的。“火种成了!”我鼓槌都快敲断了,鱼皮鼓面裂了好几道缝,每道缝里都透着光,“这星光是陈默那小子的念想,他把自个儿融进去了!”
母巢炸了天要塌
还没等咱高兴够,头顶的漩涡突然收缩,“轰”的一声炸开——星噬族母巢自毁了!
滚烫的维度熔炉跟大火球似的砸下来,我的鼓声瞬间弱了,鱼皮鼓的屏障肉眼可见地变薄。织锦之心上裂了道黑口子,跟摔破的碗似的。
“妈!织锦破了!”念星急得直哭,伸手想摸,被光弹了回来。
晚晴咬着牙拿起银梭想缝,可口子太大,银梭不管用。就在这时,裂痕里透出点光,慢慢凝成银梭金针的模样,跟晚晴手里的一模一样。
是陈默那小子的念想!
银梭一针缝裂痕
晚晴眼泪又掉下来,跟着金针的指引,银梭翻飞着缝起来。念星反应过来,指尖的光丝缠上银梭,母女俩心跳凑一块儿,每一针都扎在裂痕上。
我把鼓槌往地上一扔,双手按在鱼皮鼓上,闷声喊:“老子把这辈子的念想都给你!”话音刚落,头发蹭地变白,背也驼了,再抬头,脑子跟空了似的,瞅着手里的鼓愣神:“晚晴丫头,这玩意儿咋敲来着?”
晚晴鼻子一酸,顾不上安慰我——火种广播才七成,还差三成得赶紧。
空气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织锦的星图坐标往四面八方钻,钻进路人脑子里,钻进路边老槐树里,钻进城里每个旮旯。
“还差最后一针!”念星突然喊,小嘴里冒出一串老口诀,不是她这年纪该会的,正是那三十七样老手艺的法子,“苏绣盘金,榫卯扣合,拉坯定形,鱼皮缝合”
口诀落音的瞬间,晚晴手里的银梭和裂痕里的金针一起落下,最后一针,缝上了!
星星钻进人心里
织锦的裂痕没了,完整的星图闪着光,往宇宙深处扩散。火种广播,成了!
晚晴瘫坐在地上,银梭掉在地上叮当作响。念星扑进她怀里,小脑袋蹭着她肩膀:“妈,陈默叔叔是不是变成星星了?”
晚晴摸着她的头,眼泪流着却笑了:“嗯,他变成星星了,在织锦里,在咱念想里,在所有人的心里。”
我蹲在旁边,盯着手里的鱼皮鼓,脑子里空空的,就觉得这玩意儿挺金贵:“这鼓是咱的念想?”
晚晴看着摊前的青石板,看着鏊底的织锦,看着天上散了的星噬族痕迹,突然说:“金叔,咱这煎饼摊的鏊子、你的鱼皮鼓、织锦之心,凑成了个共振场。从被人揍到主动传火,咱老祖宗的手艺,总算把文明的火种传下去了。”
她捡起银梭擦干净揣兜里,通讯器又响了,是蚕娘的消息:火种能撑几百年;星图重构的法子,在煎饼配方最后那行备注里。
晚晴翻开配方,最后一页歪歪扭扭写着:鏊温烧到最旺,翻面翻够数,撒上一把芝麻。
她看着这行字,笑了。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煎饼摊上,暖融融的。鏊底的织锦还在闪,跟星星似的,亮得人心头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