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振战场与频率和解鱼皮鼓闹邪性
天刚亮透,老金就蹲在赫哲族的江边,给鱼皮鼓上油。这鼓是祖传的,鼓面是三年以上的大马哈鱼皮,敲起来脆生生的,能传三里地。可今儿个邪门了,没碰它呢,鼓面自己“嗡嗡”颤,裂纹里还冒出点青黑色的气儿,闻着跟没晒干的水草似的。
“这是咋地了?”老金用手指戳了戳鼓面,那股颤劲儿顺着指尖往上窜,麻酥酥的。正琢磨着,远处的寺庙钟声忽然响了,一下一下,闷得慌,跟敲在棉花上似的。紧接着,村里的大喇叭、河边的铜铃,全都跟着一个调子晃悠,听着让人眼皮子发沉。
更怪的是村里的人。打鱼回来的小伙子愣在江边,渔网掉水里都不知道捡;做饭的大婶端着锅铲站在灶台前,眼神直勾勾的;连最淘气的二柱子,都蹲在地上抠泥巴,脸上没一点笑模样,跟个小木头疙瘩似的。
“坏了,是星噬族的冷调子来了!”老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林晚晴之前传的话,“要是各地的鼓都一个闷调子,就是他们要盖掉大伙儿的喜怒哀乐。”他赶紧把鱼皮鼓背在背上,往村口的信号塔跑——那是跟煎饼摊铜鼓对接的联络点。
铜鼓传信急
跑到信号塔下,老金刚按下联络键,就听见林晚晴的声音从喇叭里钻出来,带着点喘:“老金,快校准调子!俺这边的铜鼓已经起劲儿了,就等你那边稳住阵脚!”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跟山塌了似的。老金抬头一看,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一个跟山似的青铜大家伙杵在远处,浑身青黑,鳞片闪着冷光,胸口嵌着个黑黢黢的铁疙瘩,看着眼熟,好像是陈默那孩子的机甲。
“我的个亲娘嘞,这玩意儿咋这么大!”老金咂舌,赶紧掏出鱼皮鼓,使劲敲了起来。“咚!咚!咚!”鼓声响得脆,可刚敲没几下,就被青铜巨人身上散出来的闷调子压下去了,跟小石子扔进水潭似的,没一点水花。
“晚晴丫头,顶不住啊!这冷调子太沉了!”老金对着喇叭喊,脸憋得通红。
“用你的高兴事儿喂鼓!”林晚晴的声音带着股韧劲,“俺闺女已经哼起童谣了,你也把这辈子最乐呵的事儿敲进去,咱们的暖调子才能顶上去!”
老金点点头,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年轻时跟伙计们打鱼,一网捞上三条大马哈鱼的痛快;闪过闺女出嫁时,穿着红棉袄笑出泪花的模样;闪过教孙子敲鼓,小家伙把鼓点敲得乱七八糟,却笑得直拍手的样子。这些念想一冒出来,鱼皮鼓忽然“嗡”的一声,亮了起来,裂纹里透出金光,敲出来的调子也变得热乎了,带着股江水的鲜劲儿。
童谣破寒气
老金的鼓点刚热起来,就听见喇叭里传来个软乎乎的小姑娘声音,咿咿呀呀地哼着童谣。那调子软得像刚熬好的米汤,却透着股钻劲儿,一下就把青铜巨人的闷调子钻了个窟窿。
“这是星念丫头吧?真能耐!”老金心里佩服,手上的劲儿更足了。鱼皮鼓的声音越来越响,跟打雷似的,江边的水都跟着晃悠。他看见天上的青黑色波纹乱了套,像被风吹皱的布,而一道七彩的波纹正从煎饼摊的方向涌过来,跟老金的鼓点凑在一起,拧成了一股绳。
可没高兴多久,青铜巨人胸口的铁疙瘩“咔嚓”一声裂了,一道冰冷的气浪扫过来。老金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刚想起闺女出嫁的高兴事儿,转头就忘了,连敲鼓的劲儿都没了。“咋回事?心里咋没滋味了?”
“是情感删除波!”林晚晴的声音带着点慌,“老金,挺住!星念丫头在哭,她的眼泪能破这寒气!”
老金抬头,看见天上的七彩波纹里,飘着点点金光,跟星星似的。那是星念的眼泪,每一滴落下来,都能让七彩波纹亮一分。紧接着,那软乎乎的童谣又响了起来,这回带着点哽咽,却更有劲儿了,像寒冬里的一把小火苗,烧得人心里暖乎乎的。
老金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心里那股空落落的劲儿没了,闺女的笑脸、孙子的闹声,又清清楚楚地冒了出来。他使劲敲鼓,鼓面的裂纹越来越大,可金光也越来越亮,裂纹里竟慢慢浮现出跟青铜巨人身上一样的符号,就是缺了几块,看着像没烙熟的饼。
鼓点定乾坤
“把符号补全!”林晚晴的声音透着兴奋,“老金,你的鼓点能校准符号!跟着星念的调子,慢半拍,稳着来!”
老金点点头,跟着童谣的调子,慢慢调整鼓点。之前是快节奏的刚劲儿,现在换成了温吞的柔劲儿,跟揉面似的,一下一下,恰到好处。他看见青铜巨人身上的符号,随着鼓点慢慢亮了起来,缺了的几块,被老金的鼓点金光一点点补上,跟拼图似的,越来越完整。
这时候,青铜巨人胸口的铁疙瘩里,渗出点青黑色的东西,像融化的沥青,滴在地上凝成亮晶晶的疙瘩。老金看见那疙瘩被七彩波纹裹着,飘向煎饼摊的方向,钻进了铜鼓里。紧接着,铜鼓的声音变得更亮了,暖黄色的光晕裹着烟火气,飘遍了四面八方。
各地的非遗圣地好像都有了呼应,钟声、铃声、鼓声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跟赶庙会似的。天上的青黑色波纹和七彩波纹缠在一起,拧成了一道金色的波纹,听着让人心里舒坦,跟晒着太阳喝着热茶似的。
青铜巨人的动作慢了下来,不再凶巴巴的,身上的鳞片也透出温和的光。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天上的金色波纹,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不像怒吼,倒像叹气。它蹲下身,掌心躺着一块小小的金属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没人认得,可看着怪揪心的。
老鼓记恩情
老金敲得胳膊都酸了,可心里却热乎得很。他看见村里的人慢慢醒了过来,打鱼的小伙子捡起渔网,做饭的大婶继续炒菜,二柱子又开始追着鸡跑,脸上笑开了花。各地的全息投影里,人们的喜怒哀乐都回来了,哭的笑的,闹的吵的,都是活生生的滋味。
这时候,他听见喇叭里传来林晚晴的哭声,带着点高兴。“老金,成了!陈默陈默他融进铜鼓里了,以后会一直陪着我们。”
老金放下鱼皮鼓,看着天上的金色波纹,心里酸酸的。他想起陈默那孩子,之前来赫哲族学鼓,学得认真,还帮着村里修信号塔,是个好孩子。现在,他变成了铜鼓的一部分,守着大伙儿的好日子。
鱼皮鼓还在“嗡嗡”地响,鼓面的裂纹已经变成了完整的符号,跟青铜巨人身上的一样,闪着金光。老金摸了摸鼓面,觉得这鼓好像有了灵性,里面藏着各地的鼓声,藏着星念的童谣,藏着陈默的念想,还有大伙儿的喜怒哀乐。
江边的风一吹,带着鱼腥味和烟火气,老金忽然觉得,这鱼皮鼓、煎饼摊的铜鼓、各地的非遗宝贝,还有天上的金色波纹,都是一家人似的,紧紧凑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他扛起鱼皮鼓,往村里走,心里琢磨着:以后得好好教孙子敲鼓,把这鼓点,把这日子,一代代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