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鳞映血,少年藏心事
老银匠铺的后院飘着蜂蜡味,铜鼓蹲在青石板上,鼓面的凹痕像刻满了悄悄话。克洛蜷在墙角,尾巴尖儿绕着石子转,心里头七上八下——要不是母星的幼崽还等着,他才不会把银血给外人。
“小子,准备好了没?”吴师傅拎着木托盘出来,银勺在盘里“当啷”响,“晚晴丫头的血都凑齐了,就等你这宝贝银血了。”
克洛点点头,额头的鳞片泛着淡蓝光,指尖捏得发白。银血是星噬族的命根子,里头藏着记忆的根儿,长老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可一想到矿脉里缩在翅膀下的幼崽,他还是松了劲,亮晶晶的液体顺着鳞片纹路往下滴,落进晚晴递来的琉璃瓶里。
“费劲儿吧?”晚晴蹲在他对面,指尖还留着扎针的红痕,“咱这血混一块儿,就能给银冠上把锁,往后没人能随便抽记忆了。”
克洛没说话,只是盯着瓶里的银血。他想起母星的矿脉,机械虫“滋滋”啃着矿石,幼崽们吓得发抖,他展开翅膀护着他们,鳞片被划得火辣辣疼。这些记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吴师傅把补好的仿银冠放在托盘中央,插槽闪着微光:“两种血倒进蜂蜡,搅到变紫金色就成。”他拍了拍克洛的肩膀,“别怕,这是积德的事,护着别人,也护着你母星的人。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克洛看着晚晴把两种血倒进蜂蜡,银勺搅得“沙沙”响,没一会儿液体真的泛出紫金色,像揉碎了的星星。他心里忽然有点发暖——晚晴的眼睛亮亮的,不像记忆科技公司的人那样透着贪婪。
“我共享护幼崽的记忆。”克洛开口,声音有点发紧,“矿脉里的机械虫,我能挡住。”
晚晴笑了笑,眼里闪着光:“我共享教女儿摊煎饼的记忆,那丫头笑起来像小太阳。”
铜鼓“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克洛耳朵发麻。他和晚晴同时上前,额头贴在银冠两侧,冰凉的银质贴着皮肤,像母星的月光。
记忆撞怀,冷暖两相知
银冠刚一贴紧,克洛的脑子就“嗡”了一声。眼前突然闪过好多画面:小小的念星站在鏊子旁,面糊糊了满脸,晚晴笑着帮她擦脸,手把手教她摊圆饼,空气里飘着煎饼香。
“这是你的记忆?”克洛忍不住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嗯,”晚晴的声音带着笑意,“念星最盼着我出摊,说要给我帮忙。”
与此同时,晚晴也看见了克洛的记忆:昏暗的矿脉里,一群星噬族幼崽缩在角落里,克洛展开翅膀护着他们,鳞片被机械虫划得冒光,却死死不肯退一步。
“你真勇敢。”晚晴的声音有点发颤。
克洛鼻子一酸,忽然觉得晚晴不像外人了。她的记忆里全是暖的,像母星难得的晴天;而自己的记忆里全是冷的,矿脉的风、机械虫的嘶鸣、幼崽的哭声。
“我自愿共享非核心记忆,用于技术伦理研究。”两人异口同声。
仿银冠突然亮起刺眼的光,光柱射向天空,密密麻麻的苗族银饰符号飘出来,慢慢变成汉字:“任何组织不得提取未签署协议者的记忆,违者装置自毁。”
克洛看着那些字,心里头的石头落了地。这下,母星的记忆安全了,幼崽们也安全了。
机甲遮天,叛徒露真容
光还没散,远处就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地面跟着晃。克洛的鳞片瞬间竖起来——这声音,和母星被摧毁时的轰鸣一模一样。
“坏了,是记忆科技公司的人!”晚晴咬牙,额头上的印记亮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煎饼铲。
十几台黑糊糊的装置冲过来,像一群饿狼,屏幕上闪着“强制提取”的红光。克洛刚想展开翅膀,就见一道银网突然罩住院子,装置撞上去“哐当”一声弹回去,屏幕上的字变成“伦理拦截”,接着“砰砰”炸成了粉末。
“好家伙,这结界真顶用!”晚晴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刺耳的轰鸣声,一架青铜色机甲从天而降,胸口的“青铜”二字格外扎眼。克洛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机甲的纹路,和当年毁了母星的装置一模一样。
驾驶舱打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走出来,额头的鳞片暗沉沉的,像蒙了层灰。“把银冠手镯交出来。”他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你是谁?”克洛往前一步,尾巴绷得笔直,“你身上有母星的味道,是你毁了矿脉!”
那人掀开斗篷,脸上满是伤疤,眼神里全是悔恨:“我是墨渊,星噬族的记忆调解者。”他看着克洛,声音带哭腔,“当年我一时糊涂,抽了族人的记忆,害了母星。”
克洛瞪大了眼睛,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就是那个叛徒!”
泪滴融银,结界护众生
墨渊没辩解,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装置:“陈默说,银冠需要双文明的眼泪才能觉醒。”他按下按钮,里面传来个温和的声音:“伦理不是枷锁,是人心的镜子。”
克洛愣住了。他想起母星的长老说过,真心的眼泪能净化一切。可他恨墨渊,恨他毁了母星,恨他让幼崽们没了家。
!“小子,别光恨。”晚晴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闪着泪光,“他知道错了,咱得给人改错的机会。”
晚晴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手腕的银冠手镯上,手镯突然亮起来。克洛看着晚晴的眼泪,又想起矿脉里幼崽们的哭声,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滴在银网上。
银网的光瞬间暴涨,和手镯的光缠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银毯,慢慢向外扩散。墨渊“噗通”一声跪下,眼泪砸在地上:“我错了,我不该强迫族人,不该违背良心。”
“知错能改就好。”晚晴伸手扶他,“伦理这东西,就是让人回头的。”
墨渊从怀里掏出一片鳞片,递给克洛:“这是我的核心鳞片,里面有母星的记忆数据。”他低着头,“我想帮幼崽们恢复家园,就算付出性命也愿意。”
克洛接过鳞片,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看着墨渊布满伤疤的脸,心里的恨慢慢淡了。他把鳞片放在仿银冠上,鳞片瞬间融进去,银冠投射出一行字:“跨文明记忆共享,需双方自愿。”
铜鼓“咚咚”地响起来,银网的光越来越亮,罩住了院子,罩住了远处的街道,罩住了每一个有记忆的人。克洛抬头看着银网,尾巴尖儿轻轻晃着——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只要守住自愿的底线,母星的幼崽们,还有地球上的人,都能安安稳稳的。
晚晴攥着煎饼铲,笑着对他说:“以后咱就是战友了,一起守护这结界。”
克洛点点头,眼里闪着光。银鳞映着银网的光,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想,等这事了结,一定要带幼崽们来看看,看看这用眼泪和真心撑起的结界,看看这温暖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