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早晨是被一股“恶臭”打破的。
王大龙像往常一样醒来，习惯性地打开抖音想看看昨晚那条视频又涨了多少粉。然而，当他点开评论区的那一刻，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变成了惊恐。
“林林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正在刷牙的林舟探出头，嘴里还含着牙膏沫：“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王大龙从床上跳下来，手机屏幕都在颤抖，“我们的评论区被冲了！全是骂人的！而且而且骂得很难听！”
李星河也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这位富二代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靠，这是有人搞事情吧？昨天还全是夸这一届新生颜值高，今天怎么突然全是这种节奏？”
林舟漱了口，擦干脸，接过手机。
原本和谐沙雕的评论区，此刻仿佛变成了垃圾场。
几千条新评论，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刷屏：
每一条恶评后面，都跟着几百个点赞，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团建”。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李星河气得把鼠标一摔，“说我就算了，说苏清歌‘堕胎’、‘被包养’？这特么是一个大一女生能承受的？”
就在这时，林舟的微信响了。
是苏清歌发来的语音。
没有说话，只有极力压抑的抽泣声。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林舟我看不到评论了我也没做错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来说，昨晚还在云端享受万人追捧，今早就在泥潭里被万人唾骂，这种心理落差足以让人崩溃。
“别急。”
林舟回了两个字，然后迅速穿上外套，“大龙，带上设备。星河，去买几杯热奶茶。我们去艺术学院楼下。”
“干嘛？去安慰苏大校花？”李星河问。
林舟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去拍下一条视频。”
“啊？”两人都懵了，“都被骂成这样了还拍？不用先关评论区或者发个澄清声明吗？”
林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两个室友，眼神锐利如刀：
“关评论？那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
“在这个圈子里，不管是红还是黑，只要有流量，就是王道。他们花钱给我买热度，我为什么要拒绝？”
“至于澄清”林舟冷笑一声，“只有弱者才一遍遍解释自己没吃那碗粉。强者，直接把碗扣在造谣者的脸上。”
艺术学院排练房。
苏清歌坐在角落的把杆下，眼睛哭得像个核桃。几个室友正在旁边不知所措地安慰她。
看到林舟进来，苏清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舟我们要不要报警？或者是把视频删了？”她哽咽著问道。
林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递过李星河买来的热奶茶。
“删了视频，就等于承认了那些谣言。”
林舟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报警是肯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看书屋 芜错内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利用这波‘黑流量’。”
他伸出手，轻轻替苏清歌擦去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异常理智，甚至有些冷酷：
“清歌，想哭吗？”
苏清歌点点头。
“好，把眼泪擦干。或者留着这股情绪。”
林舟站起身，拍了拍手，原本温和的气场瞬间切换成严厉的导演模式：
“大龙，拉窗帘！把所有灯都关了！”
“星河，打开你的手机闪光灯，只留这一束光！”
整个排练房瞬间陷入黑暗，只有一束冷白的光柱打在墙上，营造出一种压抑、阴森的氛围。
“我们要拍什么？”李星河举著灯，感觉气氛有点瘆人。
“拍《键盘侠》。”
林舟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递给苏清歌，“去，对着镜子，用口红在脸上写字。”
“写什么？”
“写他们骂你的那些词。”林舟盯着苏清歌的眼睛，“‘整容’、‘包养’、‘烂货’把你看到的每一个刺痛你的词，都写在脸上，写在镜子上。”
苏清歌颤抖了一下：“这”
“这也是一种表演。”林舟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面对暴力，最好的反击不是躲避，而是直视它，然后嘲笑它。”
苏清歌看着手中的口红，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憔悴的自己。想起那些恶毒的评论，她眼中的恐惧逐渐变成了愤怒。
她走到镜子前，狠狠地写下了第一个词。
拍摄过程异常顺利，或者说，异常压抑。
林舟这次没有用任何炫技的运镜。他就用固定机位，记录下了苏清歌在黑暗中从崩溃、到疯狂涂写、再到最后冷漠擦掉口红的全过程。
bg选用了外网爆火的《sarcas》。
二十分钟后，视频剪辑完成。
林舟没有配任何解释性的文案，只加了一个话题：
然后，在评论区置顶了一条消息：
“感谢某公司送来的免费水军。你们的每一条恶评，都是我通往王座的台阶。继续，别停。”
点击发布。
时间：12:00
地点：星火传媒总部
周凯正翘著二郎腿，看着“林舟的影像日记”评论区里的一片狼藉，心情大好。
“这就对了。跟我斗？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在学校混不下去。”
然而，就在他得意的时候，助理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周总！不好了！你看最新的视频！”
周凯皱眉接过手机：“慌什么？他们发道歉视频了？”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条黑暗风的《sarcas》。
画面中，苏清歌满脸是红色的字迹，像鲜血一样触目惊心。她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著镜头，眼神里没有周凯预想的恐惧和软弱，反而透著一种看垃圾一样的蔑视。
特别是最后那个擦掉口红、露出绝美素颜的镜头，配合著林舟那句置顶的霸气回复，瞬间点燃了所有正常网友的怒火。
评论区的风向，变了。
原本一边倒的谩骂，在这一刻变成了巨大的反弹。
无数被激怒的网友开始自发地维护苏清歌，甚至开始反向人肉那些水军账号。
周凯看着屏幕上疯狂上涨的数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一次，那个视频的点赞量涨得比上次还快。
一小时，五十万赞！
他又输了。
而且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花钱买的水军，反而成了林舟虐粉、固粉的工具！
“啪！”
周凯再次把手机摔了出去，气急败坏地吼道：“这小子这小子是个疯子吗？！他不怕被骂死吗？！”
看着后台再次爆炸的数据，以及那些疯狂涌入的暖心评论，苏清歌终于笑了。
这一次，不是为了迎合镜头，而是发自内心的释然。
“林舟，你真可怕。”李星河看着正在悠闲喝茶的林舟，忍不住感叹，“谁要是当你的敌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舟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眼神平静：
“这只是第一回合。”
“周凯这种人，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该动用线下的手段了。”
王大龙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线线下？你是说找人打我们？”
“打人太低级。”林舟摇摇头，“他会动用合同、版权、甚至是学校的关系来施压。”
“不过”
林舟放下茶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u盘，轻轻抛了抛。
“我也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到时候，他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