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透茂密的橘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橘皮被指甲划破后特有的清香。
虽然已经入秋,但湘西的“秋老虎”依然凶猛,气温逼近三十度。
“各机位注意,不需要刻意抓拍笑脸,要拍汗水,拍真实的劳动细节。”
王大龙坐在监视器后的遮阳棚里,对着对讲机冷静地指挥。他深知《这,就是农活!》的核心卖点——不是明星作秀,而是真干。
随着一声哨响,抢收行动正式开始。
这一开场,所谓的“新老差距”瞬间就暴露无遗。
那些参加过第一期录制的“老农活人”,就像是回到了主场,动作那叫一个丝滑。
首先是李琦,戴着遮阳帽和冰袖,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小剪刀。
“咔嚓、咔嚓。”
他的动作非常有韵律。
对于摘橘子,他有着近乎强迫症的严谨——不能硬拽,必须是“一剪没”。剪刀贴著果蒂上方两毫米处剪断,既保留了果蒂的完整性,又防止过长的枝条刺破箱子里其他的橘子。
“幼幼,那个别剪,那个虽然红了但果皮发软,可能是被虫叮过。”
李琦一边剪,一边还能分神指导旁边的徐幼幼。
徐幼幼背着一个小号的竹筐,在半人高的树杈间钻来钻去,灵活得像只兔子。
“知道啦琦哥!”
徐幼幼答应着,手下动作不停。她摘满一筐,就迈著长腿跑到田埂边,把橘子轻轻倒入转运的大筐里,然后擦一把汗,喝口水,继续钻进树林。
没有抱怨,没有娇气,只有元气满满的干劲。
在旁边还没进入状态的白客看傻了。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徐幼幼的背影,忍不住对摄像师感叹了一句:
“这姑娘看着像喝露水的,干起活来像吃红烧肉长大的。比我有劲儿。”
如果说李琦和徐幼幼是熟练工,那么李子染就是“宗师级”。
李子染负责的是另一片区域,这里树龄老,树冠高,需要爬梯子。
管云正站在树下发愁。他穿着那件还没换下来的西装裤,看着摇摇晃晃的木梯子,心里直打鼓。
“那个子染老师,要不我上去?这梯子看着不稳,你是女孩子”
管云出于绅士风度,想主动揽下高空作业。
李子染回过头,冲他恬淡地笑了笑,声音轻柔:
“没事,管老师,您在下面帮我扶著就行。这活我熟。”
说完,她挽起袖口,露出纤细却结实的小臂。
只见她单手扶梯,脚尖轻点,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三两下就爬到了树冠顶端。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在树上的动作,简直就是一种视觉享受。
她的每一次伸手、每一次剪切,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左手轻托果实底部,右手剪刀一合,橘子稳稳落下,顺势放入腰间的布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最让管云震惊的是她的码放。
普通人摘橘子都是往筐里一扔,乱七八糟。
但李子染摘满一袋下来倒筐时,她会顺手理一下。
不到二十分钟,管云脚边的竹筐里,橘子已经码放得整整齐齐,像是一件精心堆砌的艺术品,连果蒂的朝向都是一致的。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
“这”
管云看着那筐橘子,又看了看从树上轻盈跃下的李子染,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发自内心地赞叹:
“子染老师,您这不是干活,这是在拍艺术片啊。服了。”
李子染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给管云一瓶水:
“管老师,喝口水。这不算什么,以前在老家,这种活儿天天干。”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没有刻意的摆拍,没有矫揉造作的人设。
只有最真实的劳动之美。这种美,比任何精修的图都要打动人心。
而在林子的另一头,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这里是大小杨兄弟的战场。
这两兄弟是《农活》的老熟人了,也是除了李子染之外,战斗力最强的小组。
但他们的风格只有两个字——狂暴。
“兄弟们!这棵树果子多!搞它!”
大杨站在树下,扎着马步,指挥若定。
小杨则像个窜天猴一样,手脚并用爬上了树杈。
他们没有李子染那种美感,他们讲究的是效率。
“哥!接住了!”
小杨在树上并没有一颗颗剪,而是看准了一根挂满果实的粗枝,直接用大剪刀“咔嚓”一下。
一大串橘子落下。
大杨在下面眼疾手快,拿着一个改装过的网兜,“唰”地一下接住。
“漂亮!”
大杨大吼一声,“继续!别停!咱们要拿第一!”
虽然两人嘴上吵吵闹闹,看起来像是在整活,但实际上配合默契度满分。
大杨负责地面转运和分拣,小杨负责高空输出。
两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别的组刚装满半筐,他们这边已经装满两筐了。
跟他们一组的摄像师是舟行娱乐的老员工,早就习惯了这兄弟俩的节奏,扛着机器跟着跑,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镜头却始终稳稳地抓住了每一个精彩瞬间。
林舟此时换了一身迷彩服,正帮着搬运组把装满的竹筐抬到路边的货车上。
他路过大小杨这边时,正好看到小杨从树上跳下来,因为动作太急,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摔了个屁墩儿。
“哎哟!”小杨惨叫一声。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准备上去扶。
但大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过去一个空筐:
“别装死!起来干活!咱们还差一百斤!”
小杨立马生龙活虎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冲镜头做了个鬼脸:
“为了家人们的橘子,拼了!”
这种真实的兄弟互损,加上毫无偶像包袱的拼劲,让一旁围观的村民都乐了。
“这俩后生,看着疯疯癫癫的,干活是把好手嘞!”顺根叔抽著旱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休息间隙。
何老师不愧是大家长。
他虽然也在干活,但他更时刻关注著每一个人的状态。
看到新来的白客和管云有些跟不上节奏,累得面色发白,何老师立马招呼大家停手休息。
“来来来,都过来喝口凉茶!这是村里特制的,解暑!”
何老师提着大茶壶,给每个人倒水。
管云一屁股坐在草垛上,那件西装早就被他脱了,白衬衫湿得能拧出水来。
他看着对面依然神采奕奕的徐幼幼和李子染,苦笑着对林舟说道:
“林总,我以前以为拍短剧通宵是最累的。今天我才知道,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咱们公司的这些网红体力都这么变态的吗?”
林舟喝了一口凉茶,笑着坐在他旁边:
“不是变态,是练出来的。”
“咱们既然叫《这,就是农活!》,那就得来真的。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流的是真汗还是喷的水,一眼就能看出来。”
管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皮鞋,又看了看远处连绵的青山。
忽然觉得,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似乎比在绿幕前演戏要真实得多,也痛快得多。
“行!”
管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老腰,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
“休息好了!再战!”
“我还就不信了,我堂堂龙王,还能输给徐幼幼一个小姑娘?”
林舟看着重新投入战场的众人,嘴角微扬。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没有谁是天生的农活高手,但只要聚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流汗,这种凝聚力就是最宝贵的财富。
此时,远处的王大龙拿起对讲机:
“好,上半场素材很棒!大家保持状态!”
“接下来进入下半场!”
“请各位老师前往低洼区,那里的橘子皮薄汁多,但路不好走,大家注意安全!”
听到“路不好走”,刚刚燃起斗志的管云脚下一滑,差点又跪了。
而一向面无表情的白客,推了推眼镜,看着那片泥泞的低洼地,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略带“生无可恋”的微表情:
“我预感我的鞋要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