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元帅府!
朱元璋看到送来的军事捷报,气的是暴跳如雷。
“驴马儿啊驴马,你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旺儿费劲心思的帮你,你刚老实了几天,又开始作死了!”
一旁的马秀英连忙问道:“重八,这是怎么了?文正做什么了?”
朱元璋抖动着手里的捷报,气愤道:“咱派他去打熊天瑞,打的确实不错,连克抚州,吉安等地,可这个驴马儿竟然纵兵抢掠”
朱文正从洪都南下,以邓愈为先锋,他居中指挥,攻克吉安后,吴军抢掠了上千男女,此事被派往军中的监军汪广洋得知,并报给了朱元璋。
“重八,如今文正”
“妹子,这事你别管了,我看驴马儿就是死性不改!”
朱元璋很生气,西吴军为何深得民心,就是因为军纪严明,不杀不抢,所以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
马秀英看完奏报说道:“重八,抢掠百姓的是文正手下的军士,但不是他下的令,此事军中多有发生,让文正把犯事的”
“妹子!”
朱元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这一次咱不能轻饶了他,来人,去濠州给朱旺传令,让他去吉安调查此事,把违反军纪的军士斩了,给吉安的百姓一个公道,另外再行补偿!”
“朱文正,身为大都督,没有约束士兵,发生此等恶劣之事,打二十军棍,戴罪立功,三个月拿不下熊天瑞,咱把他的大都督给撸了!”
“重八!”
马秀英连忙说道:“你处理违反军纪的军士,甚至你罚文正,多打他十棍,我都不反对,可你为何要让旺儿去啊,文正是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你这不是让他们兄弟翻脸吗?”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朱元璋沉声道:“妹子,我知晓你是为了旺儿,然玉不琢则不成器,咱最后悔之事便是未曾给文正这把刀装上刀把,以致将来标儿执之伤己”
“咱已经不指望这把刀能伤人了,只要别伤著标儿就好,旺儿和他不一样,有刀把,但却不锋利,咱要给他磨磨!”
马秀英心里明白了,这是要把朱文正当磨刀石,去磨朱旺这把刀了。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换而言之,朱元璋已经打算彻底放弃朱文正这个侄子了,转而开始培养朱旺。
“重八,你刚从老家回来,你看看咱们家现在还剩几个人”
马秀英苦苦劝道:“不管如何,你都要留文正一条命!”
朱元璋冷著脸没有说话!
濠州,太平乡!
“什么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才在这刚住下没几个月呢,这坟都没修好呢,又让我去干啥啊,咋的,逮着我一个人用啊,我是驴啊,就得到处跑着干活,其他人是死了还是腿断了!”
检校府的人来到太平乡传达命令,惹来朱旺一顿抱怨,夏恕连忙使个眼神,朱旺抬头一看,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曹,怎么跟来一个臭虫!”
杨宪那个苦瓜脸走了上来,说道:“指挥使,上位有令,让你立刻带人去吉安,濠州之事,由我处理!”
“你背后妄论上位,本官必定如实奏报”
朱旺缓缓起身道:“你爱报给谁就报给谁,找你爹说我也不管,什么玩意啊!”
胡强举著铁棒在杨宪胸口比划着,威胁道:“你敢说我哥一个字,我一棒子敲死你!”
“你敢威胁本官!”
杨宪有些紧张的说道:“本官现在是濠州知府!”
“威胁你咋了!”
常茂走上前,指著杨宪的胸口,呵斥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和俺们对着干,说不定你就得栽在俺们检校府手里,给你提个醒,可别干什么不好的事,多吃一口濠州的饭,俺们都得治你!”
杨宪不敢再说话了,这两个愣种他真得罪不起。
“走!”
朱旺懒得和他废话,大手一挥道:“去吉安!”
“哼!”
常茂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杨宪!
“爷们,你怎么走了?”
马三刀追了过来!
“马叔,我要吉安了,临时有事,你留在这,把事办好,金陵那边运来的砖瓦和银钱你看好!”
朱旺临走前扔给马三刀一个钱袋子,叮嘱道:“这点钱你拿着买酒喝,可不能打这些东西的主意!”
马三刀乐呵呵的接过钱袋子,笑着摆手道:“放心吧,旺哥儿,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至正二十六年六月!
朱元璋召集诸将和麾下谋臣开始研究攻打张士诚的江南之地。
只要灭了张士诚,朱元璋在南方再无对手。
在战略部署上,朱元璋依旧延续他一贯的作战风格,先啃四周,再集中兵力吃掉核心。
“上位啊!”
常遇春站了起来,说道:“这样的打法实在太慢了,不如,从江阴出兵,进攻常州,直接包围平江,端了张士诚的大本营!”
常遇春就是个耿直的武夫,他就喜欢突袭,突袭,再突袭,什么战略战术的,他不管,他就喜欢直来直去的打。
“不行!”
朱元璋摆手道:“若是直取平江,南北东吴军必定来援,一旦常州失陷,必定会全军覆没,风险太大了!”
“而且平江作为张士诚的大本营,一时半会的攻不下,这一战,要做好长久的准备!”
朱元璋这个人,作战只求稳,从来不冒任何风险,哪怕一点都不行,陈友谅战死鄱阳后,按理说应该乘胜追击,可他却收兵,稳定半年后再打武昌。
稳不代表是怂,谁敢来打西吴,老朱也敢豁出性命的干一架。
作战计划定下后,朱元璋采取叶兑的策略,由南向北的打,南边先动,随后,徐常二将打湖州。
南方,金华!
大帅府!
胡大海指着地图说道:“上位已经派人来信了,要打张士诚的江南之地了,而咱们吃掉绍兴和杭州,断了西吴军南下的后路!”
“胡帅!”
朱文刚抱拳道:“末将愿率军攻绍兴!”
“胡帅!”
朱文忠也站了出来,说道:“那末将率军攻杭州!”
郎中王恺趁机说道:“绍兴守将是吕珍,杭州守将是吕惧,这二人是什么人,两位将军都清楚,不可大意,特别是吕珍,足智多谋,手握侦事司,非一般将领,可要小心了!”
这些年,南方军在侦事司手里可吃了大亏了,被策反,刺杀的大将士卒数不胜数,最严重的一次,差点全军覆没,所以南方军对吕珍多少有些忌惮。
“我倒是有个主意!”
王恺继续说道:“我听说朱旺掌握检校府数年了,想必早已成熟,不如让上位把他调来对付吕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