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城池,守将李伯升,张天骐都是东吴军中难得会用兵作战的大将。
朱元璋很了解张士诚,可张士诚却一点都不了解朱元璋。
朱元璋用兵作战,极为谨慎,从不冒险,从来都是先扫外围,再啃核心,这是他一贯的战略风格。
熊天瑞说西吴军攻打湖州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进攻他的大本营平江。
结果张士诚真信了!
为了保障大本营的安全,张士诚立马调回了前往支援湖州的兵马。
而前来支援湖州的兵马,还是吕珍率领的,能让吕珍领兵,可见张士诚已经无人可用了。
作为救火大队长的吕珍自从遇到了朱旺,从来没有救成一次。
湖州东,西吴军军营。
“你不能走!”
“我为啥不能走?”
朱旺有理有据的说道:“上位派我来看着熊天瑞,现在他跑了,那就没我啥事了,我留在这一点用都没有,检校府就二十多人,常帅,你还想让我干啥?”
常遇春笑道:“你把熊天瑞忽悠跑了,你不该承担这个责任吗?”
“啥?”
朱旺一愣,随即冷笑道:“常帅,你要这样说的话,我现在就派常茂去平江,偷摸杀了熊天瑞!”
常遇春脸色一变,立马说道:“旺哥儿,我这给你说笑呢,你回去干啥啊,又没啥事,留下来,不用打仗,你就玩你的,有事我叫你,回头我抢我拿点别人不要的金银财物分你一些!”
“常帅,我帮你给张士诚送信了,你欠我一万两银子,这个账,你认不认?”
朱旺又笑道:“你要不认,我让常茂去~”
“我认了!”
常遇春嘟囔道:“我认了,还不行吗,你小子”
说笑间,徐达走了进来,说道:“胡大海军又攻破了嘉兴,兵锋直抵平江,老胡给上位写信,说咱们这边要快些了!”
江南之战打响后,胡大海的南方军连破绍兴,杭州,嘉兴,彻底断了张士诚的后路。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
可素来以打硬仗著称的徐常二人,却被一个湖州给难住了,至今没有拿下。
一是湖州地形复杂,二是之前一直在等巢湖水师拿下太湖,三是,张士诚源源不断的在支援湖州,导致这一路兵马寸功未立。
常遇春听后立马不乐意了,说道:“老胡现在也不当人了,这明显是在打咱们哥俩的脸,上位那边怎么说?”
“上位倒也没说什么,让咱们稳重用兵!”
常遇春紧握拳头,怒道:“明个我再攻湖州,拿不下,老子不回来了!”
然后,没拿下,常遇春回来了!
之后的日子,双方围绕着湖州的争夺,多次拉扯,张士诚为了救援湖州,真是拼尽了全力,最后甚至亲自带兵支援,结果在桐乡被徐达和朱文刚夹击,被打的大败,灰头土脸的又回平江了。
湖州一时半会的拿不下来,徐达立马改变战术,围而不攻,等待着张士诚派来的援军,围点打援。
守湖州的李伯升识破了徐达的战术,多次率领兵马突围,可他面对的是常遇春,每一次突围都被常遇春又打进了城里。
开战以来,虽然没有拿下湖州,但张士诚却一直在不断的损兵折将,被徐达打掉多次支援兵马。
终于,张士诚下狠招了,他调了守平江的五万大军,以徐义为主将,吕珍为副将,进攻徐达军。
张士诚调集兵马的时候,朱元璋也没闲着,立马从荆楚调兵,走水路,入太湖,到南岸支援徐达。
这一次调来了廖永忠,薛显,华云龙等人,让徐达的实力大增。
前线在作战,朱旺在大军后方也没什么事,也用不到他,整天无所事事,带着检校府的人几乎天天都在想着法的吃。
“哥!”
胡强走了进来,朱旺正躺在床上,拿着一本曹操传看的津津有味。
“啥事?”
“哥,二哥那边来人了,带来了一个消息!”
胡强继续说道:“二哥在攻打嘉兴附近州县时,抓到一个俘虏,审问后才知道是侦事司的探子,那个探子为了保命,说了一个消息”
“张士诚派徐义五万大军和徐帅作战,为了鼓舞士气,张士诚让吕珍护送二十车的金银财物送到前线,分给士兵,二哥问,你想不想给截下来!”
朱旺听后,立马放下手中的书,从床上跳了下来,问道:“当真?”
“肯定啊,二哥绝不会骗咱们的”
胡强回头看了一眼,见无人,又低声说道:“二哥还说了,他唯恐吕珍有诈,不敢动手,只有你能治住他,你要愿意动手,他配合你!”
朱旺坐在床上,皱着眉头,想了片刻,说道:“这边也没什么能用得着咱们的,闲着也是闲着,去那边看看吧!”
“得嘞哥,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朱旺去徐达告别,徐达听后,认为如果能截获这批金银,不仅能打击东吴军士气,也能得到这么多的财物,便让朱旺去了。
徐达也是讲究人,临走时还给派了二十个精锐骑兵追随。
朱旺立马出发嘉兴,为了不耽误战机,这一次骑马而去。
见到朱文刚,一阵寒暄,先吃饭,吃过饭后,这才来到了原来的官衙,如今的元帅府。
“二哥,你直接说情况?”
朱文刚指着地图说道:“根据俘虏的探子所言,吕珍会押送一批金银过来,算算日子应该会在五天后到南浔!”
“路线呢?”
朱旺问道:“他从哪走?”
“这个不知道,如果你要动手,我可以派人去查!”
探子不知道路线,这还是可信的,如果所有事都交代的明明白白,那其中肯定有诈。
“二哥,探子你能审明白吗?”
朱文刚一愣,说道:“你这话问的,这种活不仅你们检校府能干!”
“不是不信,为了保险,我还是亲自带人审一遍吧,毕竟这不是小事,二哥,希望你能理解!”
“这有啥!”
朱文刚是个随性的汉子,笑道:“我那有地方,你直接过去审,需要啥,给我说一声!”
“好!”
朱旺立马带人去牢里审问了,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几乎可以确定,探子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个探子被吕珍给忽悠了。
简而言之,这个探子说的都是真的,但都是吕珍要让他说的,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真假假才最让人分不清。
吕珍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