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坐镇中枢;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分别带领大军攻城略地。
短短一个月之内,大汉八州都陷入战乱。
黄巾军虽然大部分是乌合之众,武器也简陋,但架不住人多势众。
他们攻打郡县,焚烧官府,追杀平时欺压他们的官吏和豪强。
各地守军猝不及防,很多地方官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抵抗,而是卷铺盖跑路,一时间,各州郡纷纷失守,告急的文书纷纷发往洛阳,朝廷上下震动。
张角这波大的,属实是狠狠给大汉来了个大比兜。
三月。
洛阳皇宫,汉灵帝刘宏瘫坐在龙椅上。
他手里握著八州皆反的紧急军报,手指头都在哆嗦,脸上的颜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回答我!
刘宏终于憋不住了,吼著道。把底下的大臣们吓得一激灵。
“都哑巴了吗?啊?平时一个个的,不是挺能吹吗?”
“什么江山永固、四海升平的屁话,一套一套的!怎么著,现在真出了事,全都变哑巴了?”
(刘宏:回答我 look ie why baby why)
刘宏越说越气,猛地站起来,把军报狠狠摔在案几上,震得笔墨纸砚飞起。
“谁特么能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就这么十三个州,好家伙,一口气反了八个!”
“张角那臭道士,朕不是早就下令让冀州去抓人了吗?啊?怎么就能让他搞出这么大阵仗?这天下,怎么说乱就乱成了一锅粥?!”
刘宏气得呼哧带喘,脑门上全是汗。
他真想不明白,不就是抓一个装神弄鬼的太平道头子吗?他觉得自己反应够快了,一知道张角要造反的消息,就立马下令冀州抓捕。
怎么到头来,不仅人没抓到,反而星星之火成了燎原之势,一下子烧掉了大半个天下?
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这会儿也是心思各异,活像一锅杂烩汤。
何进仗着自己是国舅,硬著头皮出列。
“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立刻调遣北军五校精锐,死守洛阳周边关隘,同时火速诏令各地募兵平乱!”
他心里盘算的是自己的兵权能不能借此机会再扩大点。
几个胆小怕事的文官却哆哆嗦嗦地表示反对。
“陛下,贼势浩大,不如不如先下诏安抚,许其归顺,暂避锋芒”
话没说完,就被刘宏一口唾沫啐回去。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
“安抚?归顺?张角那口号是‘苍天已死’!他是要朕的江山!你要朕把龙椅擦干净送给他吗?!”
“朕看,要不然先把你们几个砍了,送过去。”
还有一左右摇摆的,心里打着小算盘:这天下万一真要变了,该往哪边站队才能保住身家性命?
就在朝堂乱哄哄吵成一片时,有一个头铁的牛人蹦了出来,这位老兄是个人物,他一本正经地道。
“陛下!无需动刀兵!只需派遣大儒十人,持《孝经》从洛阳出发,向北方去,日日诵读,以孝道感化,那些黄巾逆贼必会羞愧难当,解甲归田!”
刘宏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中常侍张让这些的人,此刻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因为他们中间有人跟张角有勾结。
现在正在一边盘算著怎么把自己摘干净,把黑锅全扣在已经死了的封谞等人头上,一边盘算著怎么利用乱局进一步掌控权力。
还是皇甫嵩、卢植等一些真正知兵的将领相对冷静。
皇甫嵩趁机再次提出。
“陛下,党锢之祸已经持续多年,天下士人离心离德。如今大敌当前,正是收拢人心的关键时刻。”
“若能解除党禁,让那些有才能的士人出山相助,必能事半功倍!”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刘宏稍微清醒了点。
他意识到,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把江山保住。
吵吵嚷嚷了大半天,在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和互相指责中,刘宏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主要是发现再骂下去也没用)。
刘宏咬著牙,开始下达一连串命令。
他直接任命何进为大将军并将印信交到他手里。
之后刘宏继续任命卢植为北中郎将,率领最精锐的北军五校将士,直扑黄巾心脏——冀州。
任命皇甫嵩、朱俊为左右中郎将,统领四万多步骑,扑向威胁洛阳最近的颍川黄巾波才部 。
刘宏想到解除党禁,就意味着要承认自己这些年的做法是错的,犹豫半刻,但很快又想到张角的黄巾军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他咬了咬牙。
“传朕旨意,立即解除党锢禁令,所有被禁锢的士人,一律恢复名誉,有愿意为国效力的,朝廷既往不咎!”
这个消息一传出,朝野震动。
许多被禁锢多年的士人纷纷表示愿意出山,为国分忧。原本死气沉沉的朝堂,终于有了一丝生机。
打仗需要钱,这是个硬道理。
刘宏看着呈上的军费清单,心疼得直咧嘴。
国库空虚,这是他最头疼的问题。但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他狠狠心,下令打开皇家内库。
“把朕的私房钱都拿出来!犒赏三军!将士们在前线拼命,朕不能亏待他们!”
太监们将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从内库搬出,刘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可都是他多年的积蓄啊!但想到江山社稷,他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刘宏心中默默的想道,等平定叛乱后,必须狠狠的赚回来,反正也是多卖几个官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洛阳都动了起来。刘宏又接连下了几道圣旨。
各郡太守必须立即加固城防,不得有丝毫懈怠;在洛阳城外的函谷关、伊阙关等八个险要关口,都设置了都尉,严阵以待;同时下令各州郡招募义勇,组织团练,配合官军平叛。
刘宏疲惫地瘫回龙椅,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朕只是抓个贼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