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张宁等人安全离开后,刘策翻身上马,脸上恢复了冷峻的杀伐之气。
他对身边的关羽下令:“云长,叫人去告诉子龙,停止佯攻,全力从北门杀入!
你与翼德、叔宝,各率本部,随我扫清城内负隅顽抗之敌,接应其他三门我军入城!”
“是!”关羽抱拳,立刻命人。
不久,早已等候多时的赵云得知后,立刻率领城外剩下的三千多兵马,如同猛虎出闸,从洞开的北门冲入了广宗城!
“北门破了!官军从北门杀进来了!”
“快跑啊!人公将军死了,天公将军也没了!”
“投降!我们投降!”
北门被轻易攻破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在守城的黄巾军中蔓延开来。
原本就因为张角病逝、张梁战死而士气低落的黄巾军,此刻更是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
许吐司兵丢下武器,四散奔逃,或者干脆跪地请降。
正在东、西、南三门奋力攻城的宗员、郭典、刘备等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城上守军抵抗力度的大幅减弱和城内的骚乱。
他们虽然不明所以,但都知道战机已现,立刻指挥部下更加猛烈地攻城。
在内外交困、军心彻底崩溃的情况下,广宗城的三座城门,在汉军疯狂的进攻下,相继被攻破!
大量的汉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
城内的战斗,很快从攻城战变成了巷战和清剿战。
部分狂热的黄巾信徒仍在零星抵抗,但大部分黄巾士兵已经失去了战意,成建制地向汉军投降。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便基本结束了。
战后清点,此战斩杀了仍在负隅顽抗的黄巾军约两万余人,俘虏多达八万。
而汉军方面,由于北门被轻易突破,以及黄巾军主力迅速崩溃,自身的伤亡并不大,可谓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广宗城内的厮杀声彻底平息,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刘策回到汉军大营,头一件事就是关起门来写“工作总结报告”。
他坐在案前,抓耳挠腮,主要精力都花在怎么把过程写得既惊险又合理,把结果写得既辉煌又“惨烈”。
过会,他笔走龙蛇,将攻破广宗的经过,按照早已构思好的“剧本”一一写下:
如何料定张梁夜袭、如何设伏围歼、如何接到“暗探”密报得知张角病危、如何趁张角新丧军心大乱之时四门猛攻、如何经历“血战”最终破城,以及如何在“大火”中抢出张角那具“面目全非”的尸身
最后,他附上此战的斩获与己方“不小”的伤亡,并说明已将张梁、张角两人的“首级”妥善处理,随战报一并送往洛阳。ez晓税蛧 首发
好不容易把这份充满了“艺术加工”的战报写完,盖上自己的南中郎将大印,
刘策立刻叫来快马信使,叮嘱他务必亲手将战报和那两个装着“替身首级”的木匣,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往洛阳。
他心里清楚,这份报告一到,自己在皇帝老哥心里的分量,那绝对是蹭蹭往上涨。
处理完这桩最要紧的公务,刘策立刻着手安排那数量庞大的黄巾军俘虏。
他再次采用了在长社、下曲阳用熟了的办法:
下令让俘虏互相指认,将其中曾滥杀无辜、恶行累累的兵痞和顽固头目揪出来,公开处决,以儆效尤,同时也算是给本地百姓一个交代。
剩下的俘虏,则进行初步筛选,身体强健、背景相对清白的,打散后补充进自己的部队。
其余的老弱妇孺以及不适合当兵的青壮,则统一登记造册,派出一支可靠的部队,押送往他的根基之地——涿郡,交给老赵等人进行安置和编户。
对他来说,这些人口是比金银更宝贵的财富。
傍晚,汉军大营再次举行庆功宴。
营地里篝火熊熊燃烧,酒肉飘香,气氛比上次更加热烈。
副将宗员、太守郭典以及其他将领,纷纷围拢在刘策身边,说著各种敬佩和恭维的言语,不停地向他敬酒。
“刘将军用兵如神,算无遗策,末将佩服!”
“将军真乃武曲星下凡,我等能跟随将军,实乃三生有幸!”
“若非将军,我等焉能在此畅饮?全赖将军之功!”
“全赖将军运筹帷幄,我等方能立此不世之功!末将再敬将军一杯!”
“连张角这等巨寇都败于将军之手,自此天下谁人不识君?”
刘策一开始还笑着应付几句,酒到杯干,但听着这些千篇一律的恭维,
看着下面那群喝得面红耳赤、开始勾肩搭背吹牛逼的将领,他渐渐觉得有点无聊了。
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又应付了几轮敬酒后,刘策找了个借口,声称自己连日劳累,需要早些休息,便起身离开了喧闹的主帐。
看到他离开,帐内的气氛反而更加放松和热烈起来,众将少了拘束,推杯换盏,划拳行令,尽情宣泄著胜利的喜悦。
刘策走出大帐,夜风一吹,舒服了不少。
他想了想,没回自己帐篷,而是往营外走去。
关羽跟上来:“大哥,你去哪?”
“去看看张宁他们。”刘策说,“好歹现在算是我未婚妻了,总不能晾著不管。”
两人骑马出了大营,来到附近一处隐蔽的地方。周仓在这里扎了个临时营地,安置张宁和那两千黄巾力士。
来到后,守卫的黄巾力士认出是他,立刻放行。
刘策见到了身着一身素衣、神情依旧带着悲戚与疏离的张宁。
他走到她面前,语气平和地说道:
“张小姐,广宗这边的事情基本已了。
过两日,等我处理完手头紧要军务,便陪你一同去下曲阳,
将你父亲的灵柩,与他二位兄弟合葬一处,让他们兄弟三人在九泉之下也能团聚。”
张宁抬起眼帘,看了刘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有劳将军了。” 声音依旧清淡。
又是一阵沉默。
刘策觉得这气氛太压抑了,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啥。
最后只能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张宁又点头。
刘策翻身上马,走了,回去路上,关羽说:
“大哥,这位张姑娘性子挺冷啊。”
“刚死了爹,能热情到哪去?”
刘策叹气,“再说了,咱们杀了她二叔三叔,她不拿刀砍我就不错了。”
关羽想了想,也是。
接下来的几天,刘策异常忙碌。
他需要处理攻克广宗后留下的大量善后事宜:
安抚城内残留的百姓,清点府库缴获,整顿投降后暂时看管着的黄巾降卒,
协调各军驻扎事宜,以及应对朝廷可能很快到来的封赏和下一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