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已经趴在桌上装死了,戏志才在戳他:“奉孝,别睡,还有十几卷没看呢”
“来来来,歇会儿!”
刘策把盘子放在中间的桌子上,“尝尝我弄的好东西!”
众人放下手里的活,围过来看。
盘子里摆着十几个烤得焦黄的东西,看着不太起眼。
荀彧迟疑道:“主公,这是”
“好吃的!”
刘策拿起一个烤红薯,掰成两半。金红色的薯肉露出来,热气腾腾,香甜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叫红薯。”
刘策示范道,“剥了皮,吃里面。又香又甜,还顶饱。”
他又拿起一个土豆:“这个叫土豆,也一样,剥皮吃。”
众人将信将疑地各拿了一个。
郭嘉最积极,抓了个最大的红薯,剥了皮就往嘴里塞。
“唔!”
他眼睛瞬间瞪圆了道,“甜!香!好吃!”
其他人也尝了。
房玄龄咬了一口土豆,细细品味道:“口感绵软,自带清香,确实不错。”
杜如晦点头道:“比粟米饭香。”
田丰吃得最猛,三两口就干掉一个红薯,又伸手拿了个土豆道:“侯爷,这个真能吃饱?”
刘策笑了:“你们觉得呢?现在还饿不饿?”
众人感受了一下——还真不饿了!一个红薯加土豆下肚,胃里暖暖的,饱腹感很强。
荀彧眼睛亮了:“侯爷,此物若是能推广种植”
“问得好!”
刘策拍拍手道,“现在的粟、麦,亩产多少石?”
沮授答道:“风调雨顺时,上好良田,亩产三石左右。一般田地,也就两石出头。若是旱涝,可能只有一石多。”
刘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石?”田丰猜测。
“至少五十石。”
刘策笑眯眯地说道,“甚至更多。如果土地肥沃,管理得当,七八十石也不是不可能,甚至可能达到八十石、一百石。”
噗——”
郭嘉一口茶喷了出来。
房玄龄手里的半个红薯掉在了地上。
荀彧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戏志才手里的土豆皮掉了一地。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一会儿。
“轰——”
厅里炸开了。
“五十石?!”
“主公您没说错吧?!”
“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惊呆了。
亩产三石和亩产五十石,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房玄龄手都在抖:“主公,若是真的幽州百姓就再也不会挨饿了!”
杜如晦激动得脸都红了:“军队粮草也能充足供应!甚至还能有余粮储备!”
郭嘉已经算起账来:“一亩五十石,十亩五百石,一百亩五千石我的天!”
戏志才喃喃道:“这要是推广到全幽州”
刘策等他们激动完了,才慢悠悠地说道:“没错,是真的。这土豆和红薯,来年春耕时种下,三个月左右就能成熟。而且不挑地,旱地、坡地都能种,比粟米好伺候多了。”
三个月?!”
杜如晦声音都变了,“粟麦要六个月啊!”
“对,三个月。”
刘策肯定地道,“来年春耕时种下,夏天就能收。收完了还能再种一茬,一年两熟。”
“一年两熟亩产五十石以上”
荀彧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案几,大脑飞速运转,“那那一亩地一年就是一百石幽州现在有数百万亩的耕地,如果全部改种”
他算不下去了,因为数字太惊人。
郭嘉已经激动得在屋里转圈了:“侯爷!这要是真的,咱们幽州以后就是天下粮仓!别说养活现在这些人,就是再来几百万流民,也养得起!”
戏志才眼睛发亮:“军队粮草再也不愁了!士兵能吃饱,战斗力能翻倍!”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和狂喜。
作为治理者,他们太清楚粮食意味着什么了——意味着安定,意味着人心,意味着一切!
刘策接着笑道:“不过这东西不能完全替代粟麦。红薯土豆吃多了容易胀气,还是要搭配着来。
我的想法是,良田继续种粟麦及水稻,我这里有一种水稻产量也很高,春耕时找我要;山坡地、贫瘠地种红薯土豆,这样既能保证主食,又能大幅提高总产量。”
“主公、侯爷英明!”众人齐声道。
这一刻,他们对刘策的佩服,达到了新的高度。
能打仗,能治国,还能搞出这种高产作物这位主公,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
刘策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给手下人信心,让他们知道,跟着自己干,前途一片光明
荀彧立刻道:“侯爷放心!此事交给我们,一定办妥!
“好了,说正事。”
刘策拍拍手道,“玄龄,帮我办件事。”
“在流民中找找,看有没有以前干过木匠和铁匠的,还有幽州本地的能工巧匠,都请过来,我有大用。”
房玄龄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正事说完,刘策准备开溜。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哦对了,前些天我搞出了点新东西——新酒、细盐、便宜纸。你们想了解的可以去找沈万三,免费,管够。”
说完,他拍拍屁股走了。
厅里安静了几秒。
新酒!”
郭嘉眼睛都绿了,“免费的!”
戏志才也坐不住了:“奉孝,快点,把这些文书处理完,咱们去找沈先生!”
然后郭嘉“噌”地站起来:“文若!我请个假!”
戏志才也站起来:“我也请!”
荀彧看着这两人眼巴巴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去吧去吧,记得把今天的活儿干完再走。”
“保证干完!”郭嘉和戏志才异口同声,然后埋头苦干——那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不止。
荀彧摇头:“你们啊”
话虽这么说,但他手里的笔也快了几分——他也想早点下班去尝尝新酒。
从州牧府出来,刘策没直接回府,而是拐去了张仲景的医馆。
张仲景在涿县开了个医馆,不大,但病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