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心中暗道:“加食邑三千户,嗯,虽然幽州本来就是他实际控制,但名义上多了三千户的税收。假节钺,这个好!以后在幽州想干嘛干嘛,连请示都省了。至于那一百万钱、十万石粮他心里直乐:皇帝老哥真大方!虽然对现在的幽州来说,这点钱粮九牛一毛,但心意到了。”
许褚搓着手,乐得合不拢嘴:“杂号将军!嘿嘿,俺老许也是将军了!”
典韦拍他肩膀:“老许,可以啊!不过俺还是觉得,俺的更威风!”
关羽捋着长须,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带着笑意,他早就封了汉寿亭侯、荡寇将军,这次没再封,但看到兄弟们升官,他也高兴。
吕布倒是有点不满意,嘟囔道:“杂号将军某还以为能给个四征四镇呢。”
薛仁贵笑道:“奉先莫急,来日方长。以奉先之勇,将来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徐达也点头道:“仁贵说得是,咱们跟着主公,还怕没有立功的机会?”
刘策摆摆手道:“行了,有个名头就行。重要的是假节钺,以后咱们在幽州想干嘛干嘛,不用事事请示朝廷了。”
他拿起圣旨,看了看,笑道:
“这捷报,没白写。”
“陛下觉得咱们现在又穷又惨,还得防着鲜卑,就不会太防备咱们。”
“咱们呢,正好趁这机会,埋头发展。”
他看向众人:“接下来的任务:整训军队,消化乌桓俘虏,发展工商等秋收之后,粮食满仓,兵强马壮。”
众人肃然,齐声应诺。
而洛阳的刘宏,还在温室殿里,美滋滋地想着:有刘策这个皇弟在,朕可以安心享乐了。
洛阳皇宫德阳殿的那场会议结束后,刘策的大名又一次插了翅膀似的,在洛阳城里飞了个遍。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横飞:
“话说那骠骑将军冠军侯刘伯略,端的是个神人!张纯张举勾结乌桓,正要起事,被他慧眼识破,拿下!乌桓蛮子聚兵三万余来犯,他亲率大军,在卢龙塞外激战三日,杀得那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阵斩贼酋,全歼敌军,一举平定边患!”
底下听众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好!”“厉害!”的喝彩。
市井百姓也在议论:
“听说了吗?冠军侯又立大功了!”
“可不是嘛!陛下加封食邑,还赐了假节钺——那可是先斩后奏的大权!”
“有冠军侯镇守幽州,咱们北边可算安稳了。”
“要我说,冠军侯才该当大将军!比何进那屠夫强多了!”
这话也就私下说说,真传到何进耳朵里,估计得气炸。
不过刘策在涿县可听不到这些议论。就算听到了,他也只会笑笑——虚名而已,实惠才是真的。
几天后,刘府书房。
刘策正趴在案几上写写画画,规划着“幽州学院”的蓝图。这玩意儿他琢磨好久了,文学院教政务、农事、经济武学院教兵法、骑射、侦查一旦建成,就是源源不断的人才生产线。
正画到时,陆炳跟鬼似的出现了。
“主公。”声音还是那么低沉。
刘策头也不抬道:“文孚啊,下次能敲门吗?我心脏受不了。”
陆炳面无表情道:“习惯了。主公,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派去草原的弟兄们回来了。”
刘策笔一顿,抬起头道:“哦?快说说!”
陆炳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地图,铺在案上。那地图画得极其精细,山川河流、部落聚居点、水源地一一标注,甚至还有用朱砂小字写的兵力估算。
“弟兄们扮成贩盐的、放羊的、收皮货的在草原上混了几个月,把鲜卑的底儿摸得透透的!”
他指着地图道:“这是草原各处有水源的地方,都标记出来了。鲜卑人逐水草而居,掌握了水源,就掌握了他们的命脉。”
刘策眼睛一亮:“干得漂亮!接着说鲜卑的情况。”
陆炳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道:
“当年檀石槐多威风啊,把鲜卑各部捏合到一块儿,动不动就南下抢咱大汉。结果呢?他一嗝屁,儿子和连接班嘿,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刘策听得津津有味道:“怎么个‘人才’法?”
陆炳撇撇嘴道:“这小子!才干远不及檀石槐,还贪财好色,断事不公,据说这货抢自己部落女人的次数比抢汉人还多,搞得部落里人心涣散,一半人都跑了。”
陆炳说得兴起,模仿起鲜卑长老捶胸顿足的样子道:“那些老家伙们私下都说:‘檀石槐英雄一世,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刘策听得直乐,笑道:“二世而衰,自古皆然。”
“光和四年(公元181年),”陆炳继续道,“和连带着人马想南下打北地郡。您猜怎么着?他骑着高头大马在阵前嘚瑟,结果被北地郡一个不知名的神射手,‘咻’一箭正中咽喉!当场嗝屁!死得那叫一个憋屈。”
刘策啧啧摇头道:“所以说啊,装逼遭雷劈。”
“他死后,儿子骞曼年纪太小,压不住场子。部众就拥立和连的侄子魁头继位。后来骞曼长大了,不干了‘这位置本该是我的!’不服气,跟魁头争权,这一争,鲜卑那点家底全散了,鲜卑部落联盟彻底分裂。现在各部互相攻伐,打得跟一锅粥似的。”
刘策点头道:“分裂了好啊。要是还像檀石槐时期那样铁板一块,咱们可就有点麻烦了。”
陆炳指着地图,详细说明道:
“现在鲜卑大概分成五个集团。”
“西部鲜卑,以日律、宴荔游等人为首,势力范围在上谷郡以西到敦煌郡一带。”
“中部鲜卑,以柯最、阙居、慕容等人为首,势力范围在右北平到上谷郡一带。”
“东部鲜卑,以弥加、阙机、素利等人为首,势力范围在辽西、右北平、渔阳三郡的塞外——就是咱们刚打下来的乌桓地盘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