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姐夫匆忙出门,到天黑时才赶回来。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他已经打听过了。
原来县衙中正在审查一桩旧案。
这桩旧案有件关键证据,正是这件赃物,县衙通过排查,已经通过这件赃物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些有利的证据,但就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赃物不翼而飞。
而有人正好看见赃物进了药铺中。
正逢下著大雨,药铺中学徒们被迫留在药铺中躲雨,等躲雨后,这件赃物却不见了踪影。
许姐夫:“那些学徒都说下雨的时候,只有许仙冒着大雨跑了出去,手中还拿着东西,回来时东西却没了,只带回了一个符。”
许氏忙道:“弟弟那不是看经过的那和尚可怜,给他送了一张牛皮纸吗?”
许姐夫看了许氏一眼,长叹一声:“问题就出在这里,许仙说他手中拿的牛皮纸,但那些学徒说他们没有看清楚,是许仙说是牛皮纸,他们这么多人说,许仙只有一张嘴,县尊大人肯定信他们不信许仙。”
“那、那和尚呢?”许氏想到一点。
许姐夫耷著眉眼:“县尊大人派人去找了,没找到。”
白素贞和小青面面相觑。
那和尚的行踪,她们却是知道的。
已经离开了钱塘。
许氏垂头抹着眼泪。
云白拧著小眉头,气哼哼的跺跺小脚:“云白去把老和尚带回来!”
许姐夫摆摆手:“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云白还要说,被小青一把捂住。
小青冲他摇摇头。
许姐夫说道:“如今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你们也别着急,县尊大人还没有提审呢,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说是如此,许姐夫也感觉这件事很棘手。
许仙被这么多人指认,但许仙却没有人证。
如今唯一能有些安慰的就是,虽然有人证指认,但赃物不在,学徒们也并未看清,只要许仙咬死不肯承认,这中间还有转圜余地。
堂中大家都有些愁眉不展。
等许姐夫扶著许氏回了房,云白看着小青:“小青姐姐,你为什么不让云白说啊。”
他都听明白了,现在能帮许仙哥哥指认的人就是那个老和尚。
虽然那个老和尚离开了,但云白可以帮许仙哥哥把老和尚抓回来,这样许仙哥哥不就能回来了吗?
小青看了看白素贞。
白素贞勉强笑了笑:“这个和尚已经离开这么久了,他要是存心要躲,我们恐怕找不到他。”
今日这个和尚刚离开,官人就被抓进了县衙大牢,白素贞如此灵透聪慧,怎么会看不出这其中必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在。
云白抬着小脸:“你们找不到,但云白能找到啊。”
白素贞神色有些怔。
小青在云白身上看了看,想着这小仙童背后的靠山,也忍不住劝著:“姐姐,不如就让小仙童帮帮忙。”
云白连忙点头。
白素贞想了一会方才应下:“那好吧。”
云白欢呼一声。
为了能尽快找到法海,云白和小青连夜出了城,一路向东驰去。
到了当日老和尚离开的地方,早就没了和尚的人影,小青看着面前几条路发愁。
早知道当日就多跟一会了。
云白挺了挺小肚子,上前两步,大王披风一挥,小手像喇叭一样放在嘴边喊:“土地、土地,你出来!”
西游取经故事,孙行者每回就是这样叫的!
今天终于到他了!
不过他可比孙行者要礼貌哦,他都是喊“土地”,不像孙行者生气的时候喊“土地老儿”呢。
他跺跺脚,果然很快就从土里钻出个白胡子的老爷爷,拄著根拐杖,笑呵呵的朝他们抬手:“两位仙家,我就是此地土地,可是有事要找小老儿。”
云白的注意力放在了土地自称的“小老儿”上。
原来他们真的自称小老儿呢,不是孙行者故意喊的吗?
云白摸了摸脑袋瓜,正想问问小老儿有关的,小青先一步问道:“土地公,你可知道清早从这里经过的那和尚朝哪儿去了?”
“知道是知道。”土地摸了摸胡须,有些为难:“不过那位大师有言在先,让行经路上的土地不得暴露他的去向。”
土地公答应保密,但保密不多。
云白跺跺脚,叉著小腰:“哼,云白要知道。”
土地公笑眯眯的:“小公子先别着急,你们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山,山中又有什么洞?”
云白倒是给面子,捧著小脸坐在一边:“这里是什么山,山中有什么洞?”
土地指了指此地山脉中最雄峻的一座山介绍:“那山啊叫狮子山,山中有个洞叫浮光洞,洞中住着一位白毛鼠,这鼠可了不得,曾经在西天灵山宝殿中听得佛祖一卷经书修得人形,来到此地后,与这狮子山涧的龙王外甥黑蛟龙结拜为兄弟,时常谈论佛经,被当地称一声二王。”
云白不时点着小脑袋。
他想象了一下,一只鼠和一条蛟对坐,阐述经义。
感觉实在有些奇怪。
“可是跟那大和尚有什么关系呢?”云白不解。
土地公摸了把胡子,笑道:“如何会没有关系呢?这和尚未证道果,一心想要超脱凡尘,自然向往更高深的经卷,听得白毛鼠王曾在灵山听佛,自然心生向往,想要一窥真经,少不得会与二王禅坐,辨明真义。”
哦,一只鼠和一条蛟,现在又加个大和尚,三人对坐参禅。
云白想到这样的场景,小眉头都拧起来了。
小青已经听明白了,这和尚此刻正在那白毛鼠王的浮光洞中。
她眺望了四周,恭敬地问道:“土地公,从镇江过可是要经过此处?”
土地公颔首:“不错,此地山脉水道复杂,从这里过去,一条路是通往镇江,一条路是通往苏州,还有一条是通往江宁。”
小青如何还不明白,这和尚是故意等候在此处的。
她看了看那狮子山:“多谢土地公。”
土地公爽利一笑,摸了摸胡子,一下又钻进了地里。
在土地公的府宅中,一个小童端著供果走进来,有些不解:“老爷不是都答应那和尚不泄露行踪吗?怎地又告知了他们?”
土地爷笑呵呵的:“童儿,你这话不对,我是与那和尚约好了,但那小孩一身清灵仙光,必同是天庭中人,老爷我这叫据实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