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光晕之前,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是她上半身是身段玲珑有致的少女,而下半身是修长的蛇身,足有两米多长。
半人半蛇的少女对他开口说话,语气如冰雪般凛冽:“贪狼,你要小心‘七杀’和‘破军’”
后面是涌进脑海的记忆碎片,仿佛漫长岁月的回忆片段一个劲往脑海里涌动,其中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人和事儿,仿佛要把他的大脑撑爆。叶亮只觉得头疼欲裂,双手抱住脑壳,呻吟道:“嗷嗷嗷,我的头,好疼啊!”
吴觉吞脸上浮现出毒蛇般的狞笑,从背后抽出一把钩盾:“好机会,你小子头脑不错,居然识破了我的伪装,不过,知道我真面目的人,都必须死!”
“住手!”柳柠柠软鞭接着袭到,吴觉吞探出钩盾去捉鞭梢,钩盾护手处是面橄榄形的小铁盾,上端伸出一尺长的s形弯钩、下端伸出半尺长的短钩,前后都可以钩人皮肉。
柳柠柠见他武器如此歹毒,一旦被铁钩钩住身子,非得骨断筋折不可。她挥动软鞭卷起数圈凌厉的劲风,吴觉吞的钩盾本来擅长锁拿人的刀剑,可是柳柠柠的软鞭飘忽来去、如同鬼影。
身侧一鞭子抽来,他双手用手钩盾绞住鞭稍、往自己怀里一夺,柳柠柠双足抵住地面、将软鞭向后拉扯,
吴觉吞心中不禁焦躁:若是这小妮子用的是短刀、匕首,早被我锁拿去了。这钩盾原本是用来克制昂山力温的双缅刀,没想到被这小妮子的软鞭克制了!得另想办法
吴觉吞眼角余光看到叶亮还在双手抱头,十指紧抠进头发,忽然心生一计,右手稳住钩盾、左手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向叶亮甩去。
柳柠柠急忙撤了软鞭、放开钩盾,挥动软鞭打飞匕首。吴觉吞指东打西,右手抡起钩盾向斜刺里一扫,“嗤”地划破柳柠柠的衣袖,雪白的胳膊顿时绽露血痕。
“你不如跟了我吧,在‘扎瓦妙’组织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吴觉吞淫笑着挥动钩盾、向柳柠柠身上钩来。这次柳柠柠可不会第二次着了道儿,软鞭如眼镜蛇盘旋起舞、绕过钩盾,顺着脑袋抽去。
吴觉吞急忙侧头躲过,可右边脸颊被软鞭扫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他却是好心性,强压下怒火,从后腰带上抽出短刀,一边和钩盾一起抵挡倏来倏去的软鞭,一边观察柳柠柠的招数。
软鞭本是三虚一实、五虚一实,让人难以捉摸,吴觉吞心想只要看清她手腕、胳膊出招的规律便了,观察上三四分钟,摸清她软鞭的路数,吴觉吞立刻反守为攻。
他左手钩盾连连转动,如纺锤般将软鞭缠起,右手一刀划破她踢来的左腿,反手用刀背斩在她右腿上。柳柠柠疼得单膝跪地,吴觉吞见她楚楚可怜的神情,存心戏弄一番,钩盾反手一挑、将她肩上衣服撕开口子。
柳柠柠一咬牙,拾起她方才抽落的匕首、从下而上掷去,吴觉吞的钩盾如纺锤般团团绕住软鞭,抽飞匕首,口中更加轻薄:“待会儿脱你衣服时,也是这般。”
吴觉吞卸去她的兵器,短刀架在她粉嫩的脖颈上,探出钩盾前端的长钩去撩柳柠柠脸庞,这时只听一声怒喝:“别碰她!”
吴觉吞只觉得一股异乎寻常的怪力向自己冲来,急忙长腿一弹向后跃去。没想到那人紧追不舍,一个纵跃之间,手中匕首不离他心脏。吴觉吞急挥钩盾去绞匕首,谁知对方劲道如攻城锤般不可抗拒、将钩盾完全带偏。
幸亏吴觉吞见机极快,右手短刀斜劈下去,逼得对方格挡,这时他看清来人:“叶亮,是你?”
吴觉吞下巴快要掉到地上,方才叶亮还在抱头痛苦不堪,现在他身形极快、如同鬼魅,而且四肢隐隐有琉璃微光在流淌。
叶亮见柳柠柠胳膊、肩头都有流血,使出“飞天蜈蚣”步步紧逼,欺近吴觉吞身前,他手中匕首搭在钩盾长钩上,吴觉吞只觉得像一二百斤的石头压在手臂上,转圜越来越粘滞,忍不住放手。
柳柠柠本想舍命与吴觉吞一搏,此刻见到叶亮将吴觉吞逼得连连后退,感到自己如在梦境。
叶亮忽然将匕首交予左手,右手一抄,将对方的钩盾夺过来、兜在右臂上,长钩如象鼻取水、牢牢黏住吴觉吞右手的短刀。吴觉吞几次向拽拳宣腿将钩盾夺回,无奈几次被叶亮匕首逼回,右手的短刀再也攥不住,被钩盾锁拿去了。
说也奇怪,叶亮又撇了钩盾,抄起短刀向吴觉吞劈砍,吴觉吞深吸一口气,竟然空手入白刃对打起来。他本来就臂长腿长,手肘、手腕总以奇怪的角度袭来,夹杂以侧踢及连环踢,叶亮胳膊上吃了他一拳,方才对方动作明明能预判还是吃亏,心知自己大意了,右手匕首左手刀看似威风,其实左牵右绊、并不顺畅。
他索性将匕首在地上一抛,手握短刀拦腰砍去,吴觉吞见他撇下匕首,情知对方已经领悟,堪堪躲过这一刀,腹部被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不过他并不气馁,双手在后腰袋里一插、十指戴上指虎,十道铁蒺藜般的铁刺凸起在指关节上,双拳生风、左右开弓向叶亮打去。
叶亮冷笑一声,此时此刻,吴觉吞的动作在他眼里来龙去脉一清二楚,脚腕上的“飞天蜈蚣”赋予他更快的速度,他感觉身体比平时轻盈许多,脚下一步滑出一米,转向极快,吴觉吞的老拳根本碰不到他。叶亮感觉力量如海潮般源源不断,他恼恨吴觉吞欲对柳柠柠无礼,短刀自上而下劈砍。
饶是吴觉吞反应极快、身子向后飞撤,一条蹬地借力的腿来不及收回,这一刀砍在他小腿上,顿时“喀嚓”断裂,吴觉吞“嗷”地一声倒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再也无力起身。
叶亮忽然弃了短刀,双手一扬,这下“飞刃”变得犷悍霸烈,将吴觉吞身上切割出三纵三横九条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