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吃根本停不下来。
短短片刻。
足足三斤血牙灵米全部入了祝余腹中。
在经他那由药方强化过的胃液消化下,血牙灵米迅速发挥作用,阵阵暖流自腹部涌出,向着全身上下扩散而去。
祝余感觉仿佛置身温泉,浑身血肉如饥似渴般大口吞食着暖流,填补因灵气辐射导致的亏空。
暖流持续盏茶时间。
祝余心底升起一股满足感,感受着明显强健许多的身躯,心念微动,唤出面板。
体魄直接增长了一个点。
祝余心中暗赞,“还是灵米好啊!”
不仅味道好,无需菜肴便让人吃的香甜,效用也很不错,尤其是适合他这般突破炼气不久的人,能辅助体魄蜕变的更快。
可一想到灵米售价,顿时打消顿顿吃灵米的心思。
“还是要多赚取些灵石”
祝余舒展了下筋骨,提着装有“尸芋”根苗的布袋走出客厅,行至尸地田埂。
因为是已经育好的苗子,种植起来很是方便,只需挖个小坑,再将根苗扔到里面,在阴煞灵气蕴养下,会快速萌发根系,扎根尸地。
祝余环顾一圈,衡量了下根苗间距,迈步进入田中,手臂抬起瞬间,盘踞在神海圆环内的一道灵力如雾般消散大半。
手臂挥落,数十道纤细灵光凭空涌现,伴随着一阵砰砰闷响,油亮黑红的尸地炸开一个个小坑洞。
祝余满意颔首。
都修仙了,他可不想苦哈哈刨坑,从布袋中抓了一把尸芋根苗,抬手扬出,一株株根苗精准的落在坑洞中,狂风拂过,尸地再度恢复平整。
而后不停,炸坑,播种
盏茶时间过去。
近三亩尸地已然都种下尸芋根苗。
“接下来就是等待收获了”
祝余笑了笑,走到尸地中央的坟包前,简单查看了下猛虎尸种状态,转身回返木屋。
不多时,他抱着一只以泥土封口的水缸走出门,没有停留,直奔土丘下走去。
八轮残月洒落淡淡银辉,却照不破弥漫在冥地上空的浓重阴云,偶有暗淡光束顺着阴云缝隙洒落,映照在灰白土丘,反倒是显得这片连绵丘陵愈发阴森。
祝余脚步不停,顺着来时小路奔向大道。
与前几天匆忙去自家尸地不同,这次他放慢了些脚步,时不时看向道路一侧。
冥地与灵田、兽栏所在构造差不多。
尸地位于土丘,彼此相隔四五里,怨魂池则位于两座或数座土丘之间的凹陷处,相较还能见点光亮的尸地,怨魂池几乎全都笼罩在滚滚黑雾中。
其中一口怨魂池距离小道最仅有百米不到。
祝余怀抱水缸行至近前,好奇瞥了一眼,黑雾翻涌,隐约看到模糊的房屋以及一道矮小一道高大身影搂抱在一起,来回滚动。
他愣了下,心道:
“这么开放的吗…”
怕长针眼,没有多看,就在祝余转身准备离开时,雾气中传出一道焦急喊声。
“哪位师兄路过此地,在下齐元武,遭眷养的鬼魅反噬,若师兄愿出手相助,事后必有大礼奉上。”
“嗯?反噬?”
祝余顿时一愣,旋即想都没想,疾步离开,任凭身后那人如何叫喊,也不曾回过头。
开玩笑,鬼魅反噬其主,不是修为高绝,就是觉醒了不得的天赋术法,再不就是眷养鬼魅的修士没有修行“控魂术”。
不论是上述哪种,都不是他这等初入炼气,体魄还没蜕变完全的修士能管的。
而在他离去不久。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四方,不多时,滚滚黑雾涌动,迅速吞没了房屋所在。
“废物…”
“是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死了吗…”
“死了也好,不知他怎么想的,没修成“控魂术”,竟然以“控神符”眷养鬼魅,还大夸其效用多好,他也不想想,若真是那么好用,轮得到他来发现吗…”
“这般灵慧有碍的人死了更好,不然以后说不得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惨叫声将环顾四方的土丘中修士惊醒,望着被黑雾吞噬的怨魂池,不是面露不屑,就是骂其活该。
祝余不知这些,在踏上大道后步伐慢了一些,不疾不徐向星空木走廊赶去。
偶有修士来往,但大多是独自一人,或者身旁跟着不似人类的活尸,朦胧不清的怨魂,很少有多人一起。
待进入灵田、兽栏边缘核心区域。
驱役活尸、怨魂的修士慢慢变少,换而为修士骑着威风凛凛的妖兽,硕大车马座驾,路遇相识也都会打个招呼,不似冥地修士看着那么冷漠孤寂。
“是因为凶煞之气影响还是其它…”
祝余念头闪过,旋即便抛在脑后,不管别人如何,经真视之眼探查,凶煞之气于他而言只有益处,没有害处。
走了约莫小半天。
前方出现一片柔和不刺眼的星光。
祝余步伐加快一些,没一会,便进入星空木走廊,因上次牧若提醒神识交感神华久了会变白痴,他没有探出神识接触,抱着水缸缓步向深处走去。
待行至一处前后无人的路段,闪身来至一棵粗壮近五人合抱的星空树下,驱使灵力快速挖了一口深坑,将水缸置放在里面,埋好后又掀起一阵风旋掩盖。
仔细打量了下,见看不出与其它地方有什么区别,祝余回返走廊,一边向新晋弟子区域走去,一边想着牧若先前所言的月精灵。
精灵二字他并不陌生。
让他好奇的是,这个“精灵”是哪种精灵。
肤白貌美尖耳朵?青皮铜目大脑袋?亦或者其它?
还有牧若所说的特殊灵气神华是由二阶月精灵逸散的生命气息缓缓形成的。
不说其生命气息可侵染改易灵气…
要知道二阶可是堪比筑基真人的存在,如果他所述为实,那岂不是说,星空走廊下面埋着一位筑基真人!
“嘶…”
这么一想,祝余顿觉有些不安,以他如今炼气初期修为,那等存在打个喷嚏都能杀了他。
不自觉的加快步伐,在即将离开星空走廊时,他顿了顿,伸手薅了一把星空木叶片,抓了一把泥土,而后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