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向遂神色微动,自袖中取出一张单向传音符,随着其燃烧化作灰烬,似得知什么消息,他瞳孔蓦然收缩一瞬,手臂青筋暴起。
祝余没有注意到他神色细微变化,微微摇头,回道:“没有。”
若非培育小玉、小黑、猛虎尸种需要用到星空木枝叶,他可不想接触会让人变为白痴的神华。
“那就好。”
向遂脸上邃强撑起一抹笑容,点点头,旋即有些咬牙切齿道:“那个“学会”的白痴确实没说错,但有一些信息他却不知道。”
不等两人询问,他便说道:
“星空木、神华准确来说是一位小灵墟之主的血脉力量衍生而出。”
“那等存在早已与灵墟同存,灵墟不灭其身不死,因而才会被阴冥真人封印在阴冥灵墟。”
说到这,他深深看了眼祝余,似有提醒道:
“这些年不是没有炼化神华的修士,可他们不是变为白痴,就是成为了那位存在的分身,被斩妖卫镇压而死!”
言罢,向遂犹豫了下,自袖中取出两枚空白玉简,贴在眉心几息,挥手掷于祝余、梁宽身前。
“这里面记载有一些关于灵墟,还有外域天地的信息,两位师弟阅后切记不可外传。”
“多谢师兄。
祝余、梁宽眼神顿亮,拱手道谢一声,接过玉简。
“没事。”
向邃暗自叹了口气,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些信息说重要也没太重要,只是有些太过震撼人心,不好外传。
“我还有一炉丹要炼,就先回去了。”
“嗯?”
祝余闻言一愣,换作平时,向邃会向他询问一些基础观想图的问题再离开,怎么今日这般匆忙?
但也没多想,与梁宽一同送他下楼。
来至街道。
向邃瞥了眼前方不远道口,眼中浮现一抹羞恼,深吸口气,转身对着站在门口的祝余二人深深一礼,苦涩道:
“我这炉丹大概要炼月余,你们…再组织两天大课就散了吧…”
“啊?”
祝余、梁宽均是面露愕然。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放弃大课,因为炼丹?怎么可能…
回过神,梁宽想到先前向邃接过一道传音,忙出声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祝余亦是看去。
向邃神色复杂,点头道:“我一位族兄传信来,不日学会的当代会长就会从青萍灵墟战场回归。”见两人疑惑目光,他苦笑道:“其名廉生,早在十数年前就已构建道基,青萍灵墟一行,让他积累了足够的灵墟本源…”
见两人还是不解,他叹道:
“换句话说就是,廉生即将准备突破筑基,而突破需要大量辅助资源,“学会”就是他收敛资源的工具。
“届时,阴冥窟所有授课组织都将面临一位半步踏进筑基门槛的修士打击…”
“而一位可能会筑基的修士,就算我背后的家族都不愿意交恶于他。”
“这…大课,就散了吧…”
向邃歉意的对祝余二人拱了拱手,道:“两位师弟日后若需要灵丹,可去丹阁寻我。”
言罢,干脆转身离开。
“这…”
祝余,梁宽面面相觑,什么灵墟本源、即将筑基他们听的不是很懂,但最后那句话却听的真切。
才开十多天的大课没了…
沉默几息。
祝余神色阴晴不定,
不能授课,他去哪赚灵石购买法器?指着那三亩不值钱的尸芋吗?
“廉生…”
“艹!”
一旁梁宽怒骂一声,不知是不是因炼化的法种影响,面显异色,油光面庞浮现汹涌黑气,看着骇人无比。
“狗日的杂碎…老子早晚活撕了你们…”
突然间。
一道戏虐话音在两人耳畔响彻。
“你说活撕了谁?”
梁宽甚至都没看到人影,只觉胸口一痛,伴随着一阵细密“咔嚓”骨折声,身躯倒飞而出,狠狠砸在不远墙壁上。
噗…
梁宽胸口向内凹陷,张嘴吐出一口油亮的黑血,身体宛如挂画般,紧粘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来人显出身型。
是个须发张扬,体长近丈,浑身遍布繁密黑色纹理的大汉,他打量着梁宽外露皮肤,以及吐出的似油墨般的黑血,不屑笑道:
“我当是什么这么抗揍,原来是那道遇火自焚的中品炼体术法“腊尸”…”
一边说着,他轻打响指,一点绿油油的火苗浮现,走至梁宽身前,抬手拍在他身上。
接触瞬间。
如火苗落入干草,燃烧起冲天火焰。
“啊!”
剧烈疼痛让梁宽面容都变得扭曲,嘴里发出声声凄厉惨嚎,扭动着想要脱离,可身体仿佛黏在墙壁上,脱离不得。
伴随火焰灼烧,他脸上、裸露皮肤渗出一滴滴黑色油渍,滑落在地,哧哧作响,将地板侵蚀出一道道斑驳印记。
“呵…”
大汉嗤笑一声,忽然扭头看向祝余,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一步迈出,宛如瞬移般出现在他眼前,抬起手臂就按了下去。
“记住,我是学会的莽象!”
祝余只觉眼前一黑,旋即便感受到一股宛如山岳般的重压倾覆而下,动也不能动,浑身骨骼传来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怒喝从旁传来,下一刻,一团炙白火焰对着大汉也就是莽象砸了过来。
似知晓火焰威力,莽象不敢硬抗,身躯一跃,退至一旁,看着路口跑来的向遂,恶声道:
“向遂,别以为你出身筑基丹族我就不敢动你!”
“动我?就凭你?”
向遂不屑瞥了他眼,抬手唤回灵火,拍了拍祝余肩膀,神识传音道:
“师弟快些回返冥地,等进入冥地后他就不敢如此行事了。”
“那梁师兄…”
“这里有我呢。”
向遂摆手催促他离开,旋即迈步走至木屋前,看着被绿焰灼烧的梁宽,面色微变,忙不迭伸手按在其体表。
“收!”
顿时,熊熊绿焰如水般没入他掌心,不消几息,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祝余心中顿松,知道自己留在这也是个累赘,深深看了眼莽象,默不作声带着小黑快速离开。
一旁大汉瞥了他眼,脚步动了动,但似想到什么,冷哼一声,目光转看到向遂,咧嘴道:
“向丹师,你要与我们学会为敌吗?”
出了集市。
祝余催促小黑马不停蹄回返至冥地,刚松口气,前方空气扭曲,一道熟悉身影显化而出。
“你我做个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