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灵田、兽栏区域路途。
洪兴旺将灵田情况与三人讲解一番。
不知因何缘故,灵田区突然出现许多虫豸,且与往常虫灾不同,其仿佛凭空出现,没有源头,种类更是繁杂,凡虫、妖虫都有。
因为是突然出现,造成不少人受伤。
洪兴旺之所以前往集市招募修士驱虫,全因他与许多不愿打理灵田,埋头苦修的修士签订契约,由他负责照料培育灵植、灵药,所获他占七成。
这波虫灾来袭,让他损失不小。
若是再不着手驱虫,恐怕这一年辛勤不仅不会有收获,还要赔进去不少灵石。
一边细说着,很快前方出现大片灵田。
几人刚踏入灵田区域。
祝余神识便感知到空中弥漫着似瘴气般的燥乱阴毒气息,稍一接触,便让人感到恶心不适。
“这是什么东西?”
疑惑一瞬,但也没有多想,灵田区域发生什么事与他无关,来此只是为了赚些灵石。
“秽气又涨了。”
洪兴旺细细感知了下,眼浮忧色。
秽气是由大量毒虫妖虫聚集,气息揉杂产生,久了,莫说灵植、灵药会欠收,就连灵田也会滋生腐败,地力大减。
况燕似知道灵田区情况,颇有些幸灾乐祸道:“已经滋生了秽气,灵田殿还不管?”
灵田、兽栏区域都有大阵笼罩,只要开启阵法,顷刻便能灭杀全部虫豸,就看愿不愿意花费这个代价。
洪兴旺瞥了他眼,脸色隐有不悦,但想到还要请他帮忙灭杀田中虫豸,压下心中怒气,淡淡道:
“道友非灵田殿中人,不知灵田殿自有规矩。”
揶揄了况燕一句,迈步向前。
“呵,一群种地的…”
况燕面容一僵,不屑嘀咕了句,昂首跟上。
女妇陈莹把玩着一只毛茸茸的蜘蛛,全程没有搭话。
拐过几道田间小路。
洪兴旺在一块殷红田地前站定不动。
祝余打量看去,田中种植的灵米他认识,正是先前购买的血牙灵米。
看那一根根缺少米粒的米穗就知,这亩灵米今年肯定是要欠收了。
“呼…”
洪兴旺深吸口气,压下心中对灵田殿的怨怼,转身对着祝余三人拱手道:“这相邻五亩灵田具要驱虫,不知哪位道友愿意出手?”
“事后必奉上灵石。”
“我来我来…”
不等祝余二人说话,况燕抢先站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迈步走进灵田。
也不见他动作,周身忽然涌现道道金色流光,盘旋珲绕,带起一阵呼啸。
田中虫豸惊起,可刚露头,便被金色流光扫为数段,更有缕缕细微金光垂落,将灵米枝干上的虫卵一一祛除。
“小成的“草锥剑气”!”
见此一幕,洪兴旺眼神微亮,这人嘴臭归嘴臭,手段确实不俗,也不知他是怎么沦落到被驱逐出灵田殿的。
压下心思,对祝余二人微微点头,迈步走向下一块灵田。
“这般凌厉的“草锥剑气”,竟是道种田术法,真不知“嚼金食铁”威力如何…”
祝余看着况燕在灵田大杀四方虫豸,横行无忌的样子,暗自惊叹,迈步跟了上去。
一路而行。
道路两旁灵田到处都是在施展各种手段驱虫、杀虫的修士,可见虫豸泛滥,也让他长了一番见识。
不多时。
洪兴旺再次站定不动,在他面前,是一大片高三寸,通体乳白,带有金纹的玉髓菇。
其效用为强筋壮髓,价值比之血牙灵米只高不低,投目望去,可见有不少形态各异的虫豸趴在玉髓菇上啃食。
一旁陈莹瞧见玉髓菇田,眼中闪过一抹喜意,隐隐有些跃跃欲试。
洪兴旺看着被咬的坑坑洼洼的玉髓菇,心疼的直抽抽,转身看向祝余二人,拱手道:
“哪位道友愿驱除这三亩玉髓菇…”
“由妾身来吧。”
陈莹对着祝余轻笑了笑,靛蓝衣袍爬出一只又一只成人拳头大小,长满黑色绒毛的蜘蛛,其身姿摇曳,缓步进入灵田。
跟在她身旁的妖虫毒寡妇向着周遭虫豸扑了上去,其中一只毒寡妇抓住一只似蚂蟥般的虫豸,狰狞獠牙扎入其身躯,不消一息,其便只剩一张干皮。
而吸食了蚂蟥的毒寡妇明显亢奋许多。
陈莹也似吃了大补之物,面颊涌出一抹红晕。
“虫修…”
见到女妇反应,原本还对她妙曼身姿有些欣赏的洪兴旺哆嗦了下,忙不迭对祝余道:
“道友,事不宜迟,随我去下一块灵田…”
祝余微微颔首,回首看了眼田中女妇,目浮异色。
虫修可不是御使虫豸那么简单。
其属于血肉一道与神魂一道结合,以自身为巢,血肉为养份,哺育眷养万千虫豸,非心性意志坚定者不可修。
其修为越深,便越发非人,凡是敢于修行此道者,无一不是心黑手辣之辈。
一路沉默不言。
很快。
洪兴旺带着祝余来至一片郁葱果林,其木青翠,珲绕淡薄水雾,隐约可见枝桠叶片下,挂着凝一颗颗形似水滴,大若拳头的青色果子。
见果林虫豸不多,洪兴旺轻舒口气,转头对祝余拱手道:“这五亩青灵果林便麻烦道友了。”
顿了顿,补充道:
“事后老夫会再给几位道友备一份薄礼,请道友多多费心。”
言罢,拱拱手,满含忧色离开,疾步向灵田殿方向而去。
请人驱虫只是权宜之计,唯有将源头掐灭才算彻底根绝,不然这虫豸始终难灭,天天请人换谁也受不了。
待其离去。
祝余环顾四周一株株清灵果木,暗自赞叹道:“洪道友家底殷实啊…”
清灵果木位属一阶中品,果实为下品,其效用是可清理体魄杂质,清除毒素,一颗价值一枚灵石。
单是这五亩果林,一年就可为他赚取近一万下品灵石。
感叹一番,祝余环顾看去,果木枝桠叶片可见有虫豸,但大都是沾染些许灵气的不入品凡虫,收回目光,抖了抖衣袖。
“小玉,起来干活了…”
咻…
一道白光自袖中飞出,掠至半空,显化为一只莹白如玉的螳螂,其镰刀状前肢血纹泛起猩红,一股凶煞戾气迅速弥漫开来。
吱吱…窸窣…
顿时间,果林惊起一阵虫豸嘶鸣,一只只虫豸振翅飞起,宛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嗡…
小玉心绪涌出一阵欢喜愉悦,翅翼震颤,化作一道白光倏然落下。
所过之处,半空盘旋的虫豸尽皆被劈作两半,还未落地,便忽的化作飞灰随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