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彼阁门口。
秋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大落地窗玻璃,温柔的洒在窗前看书之人的华服上,仿佛镀上一层金光。
杨家峪的村民们站在门口台阶下,迈出一脚,又瑟缩着退了下去。
“村长,这种地方真的是咱们能来的吗?”
大瓜爹看了看自己脚上带着泥土的鞋子,怯怯的问村长。
村长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
不说进去了,就是单单站到这里,都让他有一种自己很有学问的错觉。
“怕啥,咱是来花钱的,又不是来讨饭的。”
村长挺了挺胸,装作很熟的样子,径直走了进去。
同行的村民们赶紧跟上。
进入内院,村民们被书城内浓郁的读书氛围深深的震撼住了。
这里坐满了静静看书的人。
一行人不知该往哪走。
“村长,接下来去哪?”
大瓜爹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唯恐自己的大嗓门惊扰了读书人。
杨村长眼神四下瞟了瞟,见有人捧着书从门口玻璃房子里出来。
对着村民招了招手。
“跟我走!”
村民们麻溜的跟在村长屁股后边,进了小说、休闲书区域。
张如意母亲正在给客人制作奶茶,暂时无法分身接待进来的客人。
远远的对杨村长几人说道:“几位客人先随便看看,喜欢什么书自己挑。”
杨村长点了点头,“您忙!”。
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会,看到别人都是从书架上自己拿书。
有人拿了后,找个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的看书,也有人直接走到张母那里结账。
杨村长看懂了,带着村民走到书架前选书。
书架上五颜六色,五花八门。
他们大字不识一个,也不知道该从何挑起。
村民拿胳膊肘碰了碰村长。
“村长,这本,你看这小人画的真俊,里面还有画呢。”
村长翻开看了看,第一页就是一副巨大的人物肖像画,几乎占了一整页。
嫌弃道:“这本不行,花一样的钱,当然得选字多的。”
“村长英明,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那我再找找!”
村民放下书,重新翻找起来。
这次专挑内页没有插图、字数多的,连封面上的字数都挑了最长的一本。
《反派病娇夜夜撩,我带球连夜卷款跑》
“村长,村长,这本呢?”
村长煞有介事的翻看了一下。
这本里面一张插图也没有,还稍微厚着那么一点点。
从性价比来说,这本已经很高了。
村长征询村民意见。
“要不然就这本?”
大瓜爹挠了挠头,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村长,要不然咱们还是先请夫子,夫子说买什么,咱们再买什么?万一买的再不对,这不是白花钱吗?”
其他村民不这么认为。
别的村的孩子啥样不知道,反正他们村是没有看着谁是那块读书的料的。
“大瓜爹,咱村的孩子也不要求他考秀才,能识俩字就行了,我们买啥书,就让夫子教啥呗。”
“就是啊,虽说咱们杨家峪挨着青石镇也不算远,那为了这么点事跑来跑去的,到底也不是很方便啊!”
大瓜爹被其他村民的三言两语说服了。
“村长,那行吧,我也同意。”
张母给客人们做好奶茶走了过来。
看到杨村长手里拿的书,动作僵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惯常的微笑。
“客人你好,是要买这本书吗?柜子下边有没开封的,需要我帮您重新拿一本全新的吗?”
眼前这位大叔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没想到现在乡下的大叔竟然也开始看这种书了。
书城有规定,对待任何客人都必须一视同仁,不得嘲笑客人。
张母的恭敬态度,引来村民的好感,杨村长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能帮忙拿20本吗?”
张母诧异的看向几人,确认道:“20本?您确定吗?”
她们都有销售提成,能一次性卖出去20本,她当然高兴了。
不过,同样的小说一次性买20本并不划算。
张母顺嘴提了一句。
“这本确实卖的比较火爆,不过我个人还是建议你们每样只买一本,大家交换着看。这样同样的钱,就可以看到20本不同的小说了。”
杨村长说道:“可是,我们村有20个孩子,要是每个人的书不一样,将来夫子教他们的时候怎么教?”
张母:“”
“等等,大叔,您的意思是想给孩子们买学习用的书是吗?”
“对呀,这位小嫂子。”
提到学习,村民无比骄傲。
不用村长说,他们就炫耀起来。
“夏夏姑娘想让我们给村里的孩子们建学堂,这不我们想着过来先买点书回去,夫子再慢慢找。”
张母这时候要是还不知道他们选错了书,那就是傻子了。
“大叔,那您拿错书了。”张母客气的说道,伸手指着右侧回廊说道:“出了门,您从右边回廊往前走,第三间房。”
“那里才是卖启蒙书的。这本书不适合给孩子们当教材使用。”
村民们还想知道为什么不能当教材使用,正好有人来找这本书。
看到杨村长手里正好拿着一本,指着问道:
“大叔,您这本《反派病娇夜夜撩,我带球连夜卷款跑》还买吗?不买的话让给我吧?”
村民们听到眼前之人说的书名,整个人都不好了。
啥?
这人说这书叫啥?
《反派病娇夜夜撩,我连夜抬头带球卷款跑》???
哎吆,我的娘嘞,幸亏还没有买回去。
这要是被未来的夫子看到,还不得觉得他们杨家峪村的村风不正啊。
杨村长立刻将书塞到那人手中。
“不买了,你买吧。”
动作快的跟扔什么脏东西似的。
村民们尴尬的对着张母笑了笑,尴尬的脚趾头都要抠破了。
张母露出温和的笑。
“你们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毕姑娘的建议你们能听进去,已经很了不起了。孩子们”
杨村长听张母误会建学堂是毕夏的提议,赶紧纠正。
“不是毕姑娘给我们的建议,是夏夏姑娘。”
张母不知道杨家峪那段事情,疑惑道:“有很么区别吗?毕夏姑娘不介意称呼问题,叫她毕姑娘也好,夏夏姑娘也好,都无所谓。”
“你说什么?毕夏姑娘?”
声音穿透整个区域,引来所有人侧目。
包括村长在内的所有杨家峪的老少爷们都震惊了。
毕姑娘,夏姑娘,毕夏姑娘
杨村长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他们千防万防的人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他们防了个寂寞,防了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