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传票落在江小淼掌心的瞬间,那道冰冷的规则之力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而上,即便被水御神国与定海珠联手阻挡,依旧让江小淼眉头微蹙。这一幕落在莫凡眼中,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
“操!狗屁审判!装神弄鬼!”
莫凡猛地一步踏出,脚下的地砖应声碎裂,暗红色的恶魔之炎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窜起,如同地狱岩浆般翻腾跳跃。火焰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魔纹,顺着他的皮肤快速蔓延,覆盖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
他仰头对着天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圣光,发出一声低沉而暴戾的咆哮,那声音并非人类的语言,而是来自恶魔深渊的嘶吼,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竟硬生生在拉贵尔残留的神圣领域中撕开一道扭曲的口子!
恐怖的暴戾气息冲天而起,与江小淼温润的水御神国领域形成鲜明对比。魔都下方的民众感受到这股邪恶而强大的力量,纷纷露出惊惧之色,连军法师们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这股力量太过纯粹,太过狂暴,仿佛是秩序的天敌,是圣光的克星,与圣城所宣扬的教义截然相反。
“这是……恶魔之力?”冷青瞳孔骤缩,她没想到莫凡竟然身怀如此禁忌的力量,“他竟然是恶魔载体!”
艾江图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恶魔系魔法在东西方大陆都被列为禁忌,圣城对恶魔之力的憎恶远超其他异端力量,莫凡这是把自己也推到了圣城的对立面!”
拉贵尔原本已经开始收缩的神圣领域突然停滞,他那始终冰冷无波的银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波动中混杂着极致的厌恶与一丝冰冷的兴趣,如同看到了一件极其罕见却又无比污秽的器物。他缓缓转头,银眸锁定在莫凡身上,白金铠甲上的圣纹瞬间暴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圣光,仿佛要将这股恶魔之力彻底净化。
“恶魔载体……亵渎生灵的堕落之力。”拉贵尔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汝之罪孽,较江小淼更甚,亦当净化。”
随着他的话语,悬浮在身前的圣言法典突然自动翻页,最终停留在标注着“恶魔”二字的篇章,页面上的圣光符文如同活过来般疯狂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显然已经锁定了莫凡,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净化你妈!”莫凡咧嘴一笑,笑容狰狞而疯狂,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老子就站在这儿!你不是要讲规矩吗?好!我,莫凡,恶魔系拥有者,今天就用我这身‘罪孽’担保!”
他猛地抬手,暗红色的恶魔之炎在掌心凝聚成一枚燃烧的印记,印记中蕴含着他的恶魔本源之力,带着一股血誓般的决绝:“江小淼若是敢祸害人间,若是敢违背守护之道,老子第一个亲手宰了他!但你们圣城想凭几句屁话就抓人,想剥夺他的力量,想抢他的伙伴!先过我这关!”
“有本事,就把老子也一起‘净化’了!”莫凡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暗红色的恶魔之炎再次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恶魔虚影,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拉贵尔发出无声的咆哮,“看看是你的圣光厉害,还是老子的恶魔之火更能烧穿这狗屁规则!”
这突如其来的“恶魔担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拉贵尔冰冷的审判程序。所有人都没想到,莫凡竟然会如此冲动,用自己的恶魔之力为江小淼担保,甚至不惜将自己置于圣城的审判席上。
圣城的审判规程虽然严苛,却极其注重“程序正义”。莫凡的恶魔之力本质特殊且强大,其存在本身就是对圣城“秩序”的极致挑战。若是强行对莫凡动手,以他此刻狂暴的状态,极有可能彻底失控,引爆体内的恶魔之力。到那时,不仅江小淼会趁机反击,魔都也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这与圣城宣扬的“维护天地平衡”背道而驰,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更重要的是,莫凡的“担保”并非毫无意义。他以自身的恶魔之力为誓,相当于将自己的命运与江小淼绑定在一起,这让拉贵尔原本无懈可击的审判程序出现了一个漏洞。若是直接忽略莫凡的担保,强行执行审判,就等于承认圣城的规程可以随意践踏,这对圣城的威严是一种无形的损害。
“好小子……”江小淼看着身边浑身燃烧着恶魔之炎的莫凡,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莫凡这是为了他,不惜暴露自己的禁忌之力,不惜与整个圣城为敌。这份情谊,重逾千斤,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规则之力带来的冰冷。
艾江图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周身冰系魔能运转,形成一道坚固的冰墙,既分隔了莫凡与拉贵尔的直接对峙,又没有表现出敌意。他沉声道:“圣城使者,依您所言,一切需依圣裁院规程行事。现有担保人主动提出异议,并以自身为质,按圣城规程,是否应暂缓执行当前程序,先行审议担保人资格及异议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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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强调“圣城规程”四个字,就是要利用圣城自己的规则来拖延时间。既然拉贵尔如此注重程序正义,那就用程序来束缚他的行动,为江小淼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冷青也立刻附和:“艾江图所言极是。圣城向来以公正严明着称,断没有无视担保人异议、强行审判之理。若连基本的规程都无法遵守,那圣城的审判与强盗掠夺何异?”她的话语带着一丝激将法,故意刺激拉贵尔,让他无法轻易忽略莫凡的担保。
拉贵尔的银眸在莫凡、江小淼、艾江图和冷青之间来回扫视,圣光笼罩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圣言法典上的恶魔篇章依旧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显示出他对恶魔之力的极致憎恶。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压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着拉贵尔,等待着他的决定。莫凡周身的恶魔之炎依旧狂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拉贵尔,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仿佛只要对方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扑上去,与对方同归于尽。
江小淼也做好了战斗准备,水御神国领域再次运转,淡蓝色的水元之力围绕着莫凡和自己,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他知道,一旦开战,他必须第一时间牵制住拉贵尔,为莫凡争取喘息的机会,不能让他独自面对圣城大天使的怒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拉贵尔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恶魔担保,违背圣光教义,不予受理。”
听到这句话,莫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狰狞,恶魔之炎再次暴涨,就要冲上去与拉贵尔拼命。江小淼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拉贵尔似乎早已预料到莫凡的反应,继续说道:“然,审判庭议照旧。三日后,此地,一并清算。”
他的意思很明确,既不承认莫凡的担保,也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将莫凡的“罪孽”也纳入了三日后的审判范围,打算一次性解决两个“异端”。这个决定既维护了圣城的规程威严,又避免了此刻与莫凡爆发冲突,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显然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拉贵尔似乎不愿再多言,也不想再看到莫凡身上那令他厌恶的恶魔之力。他周身的圣光再次收缩,身影在圣光中缓缓变淡、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西方的天空中。随着他的离去,那令人窒息的神圣威压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那道光之传票的约束力依旧存在,提醒着江小淼和莫凡,三日后的审判,注定不会平凡。
直到拉贵尔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际,莫凡周身的恶魔之炎才缓缓收敛,黑色魔纹也渐渐褪去,露出他苍白却依旧带着戾气的脸庞。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强行催动恶魔之力,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荷,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妈的……这鸟人,迟早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莫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带着不甘与愤怒,“小淼,你放心,三日后我跟你一起扛!他想一起清算,老子就陪他玩到底!看看是他的圣光厉害,还是我的恶魔之火更猛!”
江小淼看着莫凡苍白的脸色和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愧疚:“莫凡,谢谢你。这次是我连累了你,把你也拖进了这场麻烦。”
“说什么屁话!”莫凡猛地拍了拍江小淼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江小淼都微微一晃,“我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太见外了!再说,那鸟人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就算没有你,他迟早也会找我的麻烦!”
冷青走上前来,看着莫凡,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莫凡,你不该这么冲动。暴露恶魔之力,等于把自己推到了圣城的对立面,三日后的审判,你将面临比江小淼更大的危险。圣城对恶魔之力的憎恶,远超其他任何异端力量。”
“我知道。”莫凡咧嘴一笑,笑容依旧张扬,“但我不后悔!小淼是我兄弟,我不可能看着他一个人面对那鸟人的审判。再说,我莫凡什么时候怕过危险?越是危险,老子越兴奋!”
艾江图也点头道:“莫凡的举动虽然冲动,但也确实打乱了拉贵尔的节奏,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准备时间。三日后的审判,虽然多了莫凡这一个变数,但也并非毫无胜算。恶魔之力虽然被圣城憎恶,却对圣光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或许能成为我们的奇兵。”
牧奴娇走到莫凡身边,递上一瓶治愈药剂:“先喝点药剂恢复一下吧。强行催动恶魔之力对你的身体损伤很大,三日后的战斗,还需要你全力以赴。”
莫凡毫不客气地接过药剂,仰头一饮而尽,药剂的温和能量顺着喉咙流入体内,缓解了他身体的疲惫与损伤,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多谢牧女神。放心吧,三日后,我一定状态满满,让那鸟人尝尝恶魔之火的厉害!”
张小侯和赵满延也围了上来,纷纷表示会在这三天内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三日后与江小淼、莫凡并肩作战。赵满延拍着胸脯道:“本少爷可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三日后保证让圣城的鸟人大吃一惊!”
江小淼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虽然莫凡的冲动之举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让三日后的审判多了更多变数,但也让他感受到了伙伴们毫无保留的支持与情谊。这份情谊,是他面对圣城审判的最大底气。
“好了,我们先返回禁咒会总部吧。”冷青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拉贵尔虽然暂时离开,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三天,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江小淼需要稳固禁咒星宇,破解光之传票的约束;莫凡需要恢复身体,掌控恶魔之力,避免战斗时失控;我们其他人也需要抓紧时间调整状态,布置防御,联系更多支援。”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冷青的提议。江小淼握紧手中的光之传票,感受着体内流转的规则之力与伙伴们的情谊,心中暗暗发誓:三日后,无论面对多大的危险,无论圣城的审判多么严苛,他都要与伙伴们一起,并肩作战,打破圣城的规则,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魔都这片土地。
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虽然压力比之前更加沉重,虽然三日后的审判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信念与决绝的意志。
一行人转身向禁咒会总部走去,步伐坚定而沉稳。魔都的街道上,民众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敬佩与担忧的神色,不少人自发地为他们呐喊助威,为他们祈祷。整个魔都,都在为这三位即将面对圣城审判的年轻法师,积蓄着力量,凝聚着信念。
接下来的三天,将是决定命运的关键。江小淼、莫凡、艾江图、冷青、牧奴娇、张小侯、赵满延…… 所有人都将全力以赴,为了守护,为了情谊,为了自由,准备迎接那场注定震撼东西方大陆的终极审判。而圣城的阴影,依旧笼罩在魔都上空,等待着三日后的最终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