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苏浅浅靠在卧室的懒人沙发上,拿起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习惯性地想查看一下银行账户余额。
毕竟三年多过去了,各种费用……
突然,她猛拍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的房子是贷款买的!
按照昏迷前的情况,她账户里的余额绝对不足以支付这三四年间的月供!
按理说,房子早该被银行收回了才对!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不仅没有被扣光,还留有十万多?
她心跳如鼓,立刻找到贷款银行的客服电话拨了过去。
经过一番身份验证和查询,对方给出的答复让她彻底愣在当场:
“苏女士,您的房产贷款已于三年前一次性提前结清,目前产权清晰,无任何抵押和欠款记录。”
电话挂断后,苏浅浅依旧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提前结清?
在她昏迷后不久?
这绝不是她那对父母会做的事。
这可不是小数目。
……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一步?
这已经远超善意照料的范畴了。
“怎么了?”
萧闻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在她身侧坐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苏浅浅将手机屏幕转向他,尽管他看不懂这串数字,但她语气中的震惊与困惑显露无疑。
“我的房子……当初买的时候借了银行很多钱,需要每个月偿还。
但我昏迷了这么久,不仅没被银行收走房子,反而……有人在三年前帮我把所有欠款都还清了。
应该是为我付清医药费和请高级护理,是同一人。”
萧闻璟沉默了片刻,眸色深沉如夜。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带向自己,声音低沉而镇定。
“或许,我们能来到此界,亦在此人算计或协助之中。
我猜测……
此人不仅知晓你的灵魂去处,恐怕也……知晓我们的到来。
其所图,或许与我们相关,或许与这世界相关。”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莫慌。
我与君泽会尽快适应此地。
至于此人,是友是敌,终究会现身。
届时,一切自有分晓。
眼下,你需好好休息。”
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话语中的沉稳,苏浅浅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渐渐平复下来。
她将脸埋在他颈窝,轻轻“嗯”了一声。
无论如何,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便有了面对任何未知的底气。
清晨,厨房里飘出细微的动静。
苏浅浅拆开昨天从外卖平台买的速冻水饺包装,准备煮给大家当早餐。
冷殊跟了进来,看着王妃亲自下厨,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
“王妃,我……”
她想帮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前这些光亮的金属灶具、透明的玻璃锅盖、还有那些复杂的开关旋钮,她一个都不会用。
苏浅浅看她盯着燃气灶发愣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
“别愣着呀,过来,我教你。”
她拉着冷殊站到灶台前,一步步演示:怎么拧开燃气阀门,怎么点火……
“这个蓝色火焰温度很高,千万小心,别碰到,也别让衣服挨近。”
她叮嘱得很仔细。
冷殊学得很认真,上手也快。
烧水、下饺子、点冷水,动作逐渐流畅。
她今天换上了苏浅浅给的一套浅粉色家居服。
柔软的棉质面料代替了挺括冰冷的夜行衣。
长发简单束在脑后,褪去了杀手的凌厉感,倒真像个清秀腼腆的邻家姑娘。
苏浅浅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些暗卫,跟着他们经历了穿越等种种匪夷所思的事,在她心里,他们早已是家人。
“饺子的蘸料也很有讲究,”
苏浅浅拿出酱油、醋、香油和蒜蓉,一边调一边说。
“按个人口味来,喜欢酸就多放醋,喜欢香就多点香油。”
冷殊专注地看着,点点头。
她能感觉到王妃落在自己身上的温和目光,脸上微微发热。
把第一锅煮好的饺子捞进干净的大盆里,又利落地开始煮第二锅。
“吃完早饭,你跟我一起出去购物!”
“购物?”
冷殊下意识想问清楚。
但立刻想到这个世界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总不能事事都问,便改口道。
“是,王妃!”
“以后不用这么拘谨,”
苏浅浅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你就叫我苏姐姐吧。我现在的身体年纪,可比你大呢。”
冷殊耳朵更红了,小声应道:
“是……苏姐姐。”
早餐后,苏浅浅翻出皮尺和卷尺,准备给所有人量尺寸,好去买衣服。
她先拉着萧闻璟站好,手臂环过他的腰测胸围。
萧闻璟配合地抬起手臂,低头看着她专注记录的侧脸。
她用的是那种能缩进笔杆里的水笔,写出来的字迹清晰娟秀,跟她用毛笔写出来的、被他调侃像“蚯蚓爬”的字截然不同。
他凑近她耳边,低声笑道。
“原来你们用的是这种笔,难怪用不好毛笔。”
苏浅浅抬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随即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事实如此,她的毛笔字确实拿不出手。
轮到给其他暗卫量尺寸时,一群大男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僵硬。
让王妃亲自给他们丈量身体?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冷影适时上前,接过皮尺和卷尺。
“王妃,属下来吧,有不对的您再纠正。”
苏浅浅也不勉强,把记录本和笔递给他。
冷影虽然第一次用这种笔,但握笔姿势标准,记下的数字也工整清晰。
她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看来这群暗卫里,能快速适应新事物的不止冷殊一个。
看到冷影测量和记录都正确,她拿着本子走回萧闻璟身边,想让他帮忙把记录整理得更清楚些。
凑过去一看,却愣了愣——
一张纸上已经多了一列漂亮的行楷,是萧闻璟用一旁的圆珠笔写的。
字体结构舒展,笔锋依稀可见毛笔字的功底,竟比她的字漂亮了不止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