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妹妹来保护你？”
“保护我……”
汐瑶话音刚落，便看见苏青衣向前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瞬间，那道带着淡淡药香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眼前。
没等汐瑶继续开口，苏青衣已经满脸惊喜，狠狠地抱住了她。
“瑶瑶！”
苏青衣用力地将汐瑶拥入怀中，把脸埋在汐瑶颈窝，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且幸福的神情：
“嘶……哈……”
“嘶……哈……”
她吸了一口，便如痴如醉。
“这股馨香……是真的瑶瑶！”
汐瑶一时间被如此热情奔放的苏青衣弄得身体微僵，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份喜爱。
但感受着怀中人的喜悦，她还是无奈一笑，反手拥抱住了苏青衣，柔声道：
“青衣姐，好久不见。”
苏青衣却是一声娇哼：
“哼，还记得你青衣姐呢？”
“那位帝姬大人就那么好？现在才舍得回来？”
说着，她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汐瑶。
她后退半步，那双含着温婉笑意的眸子，开始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位许久未见的白发少女。
汐瑶笑着回应道：
“哎呀，青衣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苏青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眼神宠溺的看着汐瑶。
在她看来，眼前的少女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秘。
就是……她敏锐地发现，汐瑶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以前更加凝厚深沉了。
于是她轻声道：
“瑶瑶，看起来这段时间……应该发生过很多事情吧？”
汐瑶乖巧地点头。
随后，苏青衣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疑惑：
“泠儿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
说着说着，她身上的气息莫名有些危险起来，眸子微眯：
“她不会是……自己偷偷跑了吧？”
汐瑶连忙摇头：
“当然不是啦，青衣姐，是我自己回来的。”
“真的？”
“真的……”
接着，汐瑶注意到了苏青衣背后的箩筐，顺势转移话题：
“青衣姐，你怎么又开始自己上山采药了？”
苏青衣闻言，微微一笑，立马露出一副怪罪的神情：
“不然呢？”
“还不是因为某个没良心的家伙，有了帝姬忘了姐……”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抬起袖子，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哀怨道：
“姐姐我孤苦伶仃，只好每天辛辛苦苦上山采药维持生计，唉~”
汐瑶无奈地看着她这副模样。
于是，她抬手轻轻一挥。
一大堆专门从基地灵田中收割的上好药材，凭空出现在身旁。
不多不少，刚好就能装满一箩筐。
随后，她也拿出一个箩筐，将药草装好，熟练地背在背上，对着苏青衣笑道：
“青衣姐，你看，我这不是给你带药材了吗？”
虽然在汐瑶看来，以现在了解到的苏青衣的真实实力，完全没有必要亲自上山做这种粗活。
但是从认识起，直到发现她不是凡人后到现在，汐瑶发现苏青衣似乎基本没有在外界动用过灵力，或者说使用过很夸张的灵力。
她似乎因为某些未知原因，会坚持这种凡人生活方式，只有在百草堂内时，能管中窥豹些许她那磅礴实力。
于是汐瑶也心照不宣，闭口不谈，背起箩筐。
而苏青衣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愣。
她惊讶地发现，即便是伤势恢复了不少的她，竟然还是感知不到汐瑶刚才收取物品时的空间波动。
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她深深看了一眼汐瑶，随后伸手轻轻为白发少女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梢，笑道：
“算你有心。”
“走吧，我们回去。”
她伸出手，汐瑶也主动拉住她的手。
两人背着箩筐，如同世间一对寻常凡人姐妹一般，手牵着手，结伴向着山下的玉临县走去。
一路返回，汐瑶敏锐地察觉到，玉临县周边的环境，比起她离开之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路边的枯骨越来越多，不再局限于人类，连狰狞的妖魔尸骸也开始频繁出现，散发腐烂恶臭。
往日里随处可见的采药路人与普通山民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偶尔匆匆路过，聘请了修士重金护卫的富商商队，一个个神色紧绷，如惊弓之鸟。
汐瑶低头看了一眼苏青衣背篓里的药材。
品质出奇的差。
枯黄，瘦小，甚至带着病斑。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山野，原本应当翠绿葱郁的树木，此刻竟大片大片地呈现出枯黄败落之色，整片天地的植被好似被抽走了生机，透着一股迟暮衰败感。
一路前行，那座熟悉的玉临县城郭出现在视野中。
戮妖卫似乎已经完全撤离此地，取而代之的是本地身穿粗制甲胄的士兵接管了城防与排查。
汐瑶习惯性的想要直接翻越城墙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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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感觉手腕一紧。
苏青衣拉住了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走正门。
如今的城门口守卫显然对这位苏医师极为熟络，不仅没有丝毫刁难，反而一脸敬重地直接放行，甚至连入城费都免去。
两人顺利跨入城门。
但下一瞬间，汐瑶的眉头便紧紧锁起。
感觉不对……
记忆中那个虽然偏远但还算有烟火气的玉临县，此刻竟死气沉沉。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面带惊惶。
在汐瑶只有自己能见的视野中，城中的百姓凡人身上，不少都在向外冒着丝丝缕缕只有她能看见的漆黑死气。
眼角的余光中，更是有不少模糊不清的孤魂野鬼身影，在巷弄角落里若隐若现，贪婪注视着来往生者。
汐瑶张了张嘴，刚想询问。
苏青衣却微微侧头，对着她隐晦地摇了摇头。
汐瑶会意，看来此地不适合谈论这些。
于是她闭上嘴，默默跟着苏青衣继续往百草堂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百草堂，人越来越多。
原本宽敞的道路两旁，竟然坐满了各式各样的百姓。
他们衣衫褴褛，气息萎靡，面黄肌瘦，甚至不少人身上带着溃烂的脓疮。
但当他们看到背着药篓走来的苏青衣时，原本麻木绝望的眼中，却纷纷亮起了一抹光彩，挣扎着想要起身，目光中满是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