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便是天谴”
汐瑶微微一愣。
这么说来，青衣姐常年坚持保持凡人的生活方式，甚至连采药都亲力亲为，并非是什么红尘炼心。
而纯粹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逆天之举。
只有像凡人一样收敛一切，才能躲避某种危险？
或者说，躲开苍天。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汐瑶顿时恍然大悟。
那或许，苏青泠一直卡在瓶颈无法突破的原因，与夏璇玑那种被业力缠身完全不同。
很有可能与青衣姐所说的一事有着莫大关系。
这岂不是意味着，青衣姐每一次在百草堂的阵法范围之外动用灵力，其实都在冒着极大风险？
汐瑶刚想开口追问更多细节。
一根微凉纤细手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唇瓣，堵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苏青衣看着表情越来越古怪的白发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瑶瑶，别瞎想。”
“没你想到的那么糟糕。”
“只是平日里需要注意控制灵力的量罢了，只要不超过某个界限，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她微笑着抬起手，在汐瑶面前握了握那看似柔弱的白皙拳头，眨了眨眼：
“而且姐姐我也不是只有灵力哦。”
汐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既然青衣姐不想多谈，她便也不再深究。
随后，她话锋一转，试探性地问道：
“那青衣姐可知晓，前些日子，那道席卷天地的恐怖波动？”
虽然汐瑶心里门清，那波动的根本原因，是自己差点被那个名为朔的坏女人给线下真实了。晓税宅 首发
但是，她依旧很好奇。
似乎知晓许多隐秘的青衣姐，对于这种层级的存在，了解多少？
苏青衣闻言，脸上露果然如此的神情。
她伸手戳了戳汐瑶的脸蛋，无奈道：
“瑶瑶，你知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呀？”
汐瑶立刻回答：
“那不问了。”
见她这副模样，苏青衣反倒笑了。
她收敛了笑意，目光深远：
“其实，姐姐我也不是很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但那种层级的力量大概，是属于一些早已超脱于这个世间的存在吧。”
超脱世间
汐瑶鬼使神差地，她想起了自己在推演心流中的惊鸿一瞥，在一望无际的药田旁，支离破碎，好似世界遗弃的青衣姐。
于是，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青衣姐也是吗？”
苏青衣原本正在抚摸汐瑶头发的手，猛地一顿。
她那双总是温婉如水的眸子中，极其罕见的露出了一瞬的茫然空洞。
“我是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梦呓。
但又仅仅是一瞬。
眼中迷茫又散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温柔邻家姐姐的模样。
她看着汐瑶，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瑶瑶，你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
“恩？瑶瑶怎么了？”
苏青衣看着面前突然呆立当场，额头隐约渗出细密冷汗的汐瑶，眼中满是不解。
汐瑶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
“青衣姐，你不知道你刚刚怎么了吗？”
“我，怎么了？”
苏青衣奇怪地歪了歪脑袋，有些茫然地自我检查了一番，随后满脸疑惑地看向汐瑶。
显然，她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汐瑶的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她在苏青衣身上，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一股类似于朔，还有那个名为耀的舞女一般的感觉
那是一种种超脱于世间，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恐怖气势。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快到好似错觉。
但灵魂深处的战栗，不会骗人。
更可怕的是苏青衣自己，似乎完全不知晓这些。
汐瑶立刻调整呼吸，强行压下心头惊涛骇浪。
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我有些太敏感了。”
随即，她眼神坚定了几分，看着苏青衣道：
“青衣姐，可以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伤痕吗？”
“我现在，比以前厉害，或许能够帮到你。”
苏青衣闻言，沉默了许久。
她深深看了一眼汐瑶，随后轻轻点头，声音柔和：
“嗯”
她转过身，盘腿坐在床沿。
随着衣衫缓缓褪下，苏青衣主动露出光洁背部。
汐瑶抬眼看去。
肉眼所见一片令人惊叹美景。
肌肤莹润光洁，线条优美，白皙无瑕如上好羊脂瓷玉。
但在下一秒。
汐瑶双眸微闭，再度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是一片幽暗。
太阴之力缓缓浮现，是比苏青衣残留伤口上的寂灭之意更为高层次的力量。
眨眼之间，虚妄的完美表象如琉璃般破碎。
“嘶”
再次看到时，汐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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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完美的背脊之上，一道狰狞恐怖的剑伤，悄然浮现。
伤口斜着贯穿了苏青衣的整个后背，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伤口周围并未结痂，强且霸道的寂灭剑意，正如附骨之蛆般在伤口中肆虐，不断吞噬着刚刚长出来的新生肉芽，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苏青衣感受着身后突变的气势，微微一怔。
这是一股类同寂灭，却更为高深莫测之力。
记忆中从未见过。
似乎在单纯寂灭一道上，这位她捡来的白发少女，已完全超越了那个偷袭伤她的女人，甚至走出了不同于曾经孤月剑派的全新道路。
汐瑶看着面前骇人伤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柔声提醒：
“青衣姐，我要开始了。”
苏青衣点头：
“嗯。”
她心中隐约生出期待。
这位白发少女，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汐瑶轻呼一口气，抬手探查背后剑意。
这股力量极其精纯，同时无比狂暴嗜血。
造诣极高，施展之人的寂月剑诀，竟然达到了汐瑶苦练好几息才达到的圆满高度。
下一秒。
汐瑶掌心覆盖幽蓝月华，轻抚伤口。
苏青衣口中溢出淡淡嘤咛。
背后原本蛰伏的寂灭剑意似是因被太阴之力吞噬激怒，瞬间狂躁，爆发毁灭气势。
苏青衣惊呼：
“瑶瑶，躲开！”
“唰！”
大量剑气从伤口肆虐而出，朝房间内无差别轰炸。
汐瑶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如同醉酒般身形诡异一歪，单手撑床，双腿猛蹬。
在躲过数道致命剑气的同时，足尖轻点天花板，孤月剑悍然出鞘。
“叮叮叮！”
剑光缭乱，她在狭小空间内不断闪转腾挪，挥舞剑气与剑意硬撼。
终于，抓到一丝空隙。
汐瑶一个醉步旋身，瞬间来到苏青衣身后。
抬手对着那片血肉模糊，重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