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城,深宫禁地。
夏景宸目光困惑,盯着面前裂成两半的棋盘。
满是惊讶:
“世间竟还有人能办到如此之事”
他抬手一挥,棋盘化作齑粉消散。
无奈笑道:
“当真是匪夷所思”
“是啊,世间竟有如此奇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一位白发苍苍,长须及腹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虽然弯腰驼背,步履却健步如飞。
脸上还莫名挂着几分喜色:
“璇玑可真是好福气喽。”
“诶,以老朽所看,陛下您不如就从了她们如何?”
说罢,他朝着夏景宸挑了挑眉毛,一脸戏谑。
夏景宸没有理会他,而是满面愁容:
“神识竟无法观看此人样貌。”
“有如此实力之人,按理来说,定不会是无名之辈”
老者捋了捋长须。
瞥了一眼夏景宸紧皱的眉头。
慢悠悠说道:
“诶,陛下。”
“你说会不会有可能是那位帝姬比武招亲的胜者?”
夏景宸猛地扭头,断然否定:
“绝无可能。”
“她修为不过金丹,何德何能干涉破天一事?”
老者微微眯起双眼。
眸中带有一丝不屑,但并未表现出来。
随即继续笑道:
“此言差矣。”
“陛下莫不是忘了,曾经被外界尊称为渡厄残尊的那位修士?”
“以老朽所看,她今日所做之事,和那位当年一事也没什么差别。”
“甚至犹有过之。
听到渡厄残尊。
夏景宸眼中爆发饱含杀意的寒芒,死盯着老者。
但转瞬即逝,恢复平静。
仅仅这一眼。
屋内狂风大作,气压骤降。
若是寻常修士在此,恐怕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
而老者却只是随意抬手,挡了一下风。
恐怖的灵力波动瞬间平息,他嬉皮笑脸地问道:
“呕吼?”
“难道陛下有何不同见解?”
夏景宸语气平静:
“没有。”
“朕只是在想,如何将这位奇人,招揽进大夏。”
说着,他面前凭空浮现一副新棋盘。
老者瞥了一眼,十分自然执黑先行:
“以老朽所看。”
“若是璇玑心系大夏,那她自然便是大夏助力。”
夏景宸也盘腿坐下,执白落子:
“可朕,不认为现如今璇玑还会心系大夏。”
“错!”
老者重重落下一子,发出清脆声响。
盯着棋盘说道:
“多亏了您问世之局。”
“青玄帝姬可谓忧国忧民,真心觉得大夏乃天下太平之基。”
“何为错?”
夏景宸反问:
“朕不认为她如今还会站在大夏这边。”
两人继续对弈,落子无声。
许久。
老者只是无比平静地开口:
“她身上的锁,松了。”
夏景宸捏着棋子的手一顿。
眼睛睁大,死死盯着老者。
老者继续说道:
“陛下。”
“帝姬殿下若是突破元婴,获取万象山河之力。
“您觉得,大夏还会是您的大夏吗?”
“国师,这是何意?”
夏景宸脸上没有怒意,反而一脸平静继续发问:
“你想说,帝姬大人自会心系大夏。”
“不过是心系她的大夏?”
“正是如此。”
老者一边下棋,一边漫不经心说道:
“多亏您的特别培养。”
“青玄帝姬品行端正,天赋出众,忧国忧民。”
“在她治下的大夏子民,定不会差。”
“您看如何?”
夏景宸笑了:
“朕看如何?”
“她若想要,便自己来取。”
“如果有这份能力的话。”
对于国师的大逆不道发言,他似乎完全没有任何不满。
反而继续说道:
“国师,在想些什么?”
“莫不是觉得那些小心思,朕没发现?”
国师眉头挑了一瞬,布满回答道:
“老朽哪敢有什么小心思,都是光明正大罢了。”
“反而是陛下。”
“明明对所谓破天一事如此厌恶,却要出兵相助。”
“陛下才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继续下棋,一来一往,杀机暗藏。
老者突然开口:
“将军。”
随后擦了擦手中的棋子,松手起身来笑道:
“陛下。”
“在规则之下,事情可没那么容易。”
夏景宸也突然站起,面露不满:
“朕说过,朕就是规则。”
随手一弹,棋盘瞬间消失。
老者胡子一歪,满脸气愤:
“欸哟喂!”
“不是,夏景宸你这人!”
“还没我一老头儿讲规矩!”
“没意思!”
随后他摇摇头,一脸气愤地转身就走:
“走了走了。”
离开之前。
他脚步微顿,回头对着夏景宸意味深长道:
“陛下。”
“规则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随后直接离开。
留夏景宸一人独自在屋内。
夏景宸面色恢复正常,背着手,在房间沉默许久。
最后摇头长叹。
仁宗之内。
有一间几乎纯白的房间,不染纤尘。
金发少女一脸天真地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双腿。
抬头看向面前披着斗篷的断臂女人:
“老师,面具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呀?”
断臂女人面容阴沉,显然带着不少怒意。
不过听到金发少女的询问。
还是强行收敛怒意,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她回老家了。”
“回老家?”
金发少女一脸疑惑,歪了歪头:
“她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断臂女人语气十分无奈,继续回答道:
“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乖,我们把她忘了。”
金发少女沉默片刻。
小声问道: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金发少女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个老师”
“我想出去看看外面,可以吗?”
灰袍独臂女人如同听见什么难以置信之事。
猛地转身看过来。
用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按住金发少女肩膀。
声音尖锐:
“你说什么?!”
金发少女似乎被吓了一跳。
未曾料到老师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于是疯狂摇头,小脸煞白:
“没有,什么都没有!老师听错了!”
灰袍女人深深看了她一会后,这才微微点头。
接着松开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外界还未做好迎接你的准备。”
“时候未到。”
“乖乖修行,好吗?”
金发少女乖巧点头。
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缕阴霾,但马上露出往常那般天真无邪神情:
“嗯,我会乖乖听老师的话”
灰袍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奇怪地问道:
“所以,为何突然想要出去呢?”
金发少女听到这个问题。
湛蓝眼眸中好似有光彩闪烁,有些兴奋的回答道:
“因为我交了个朋友!”
“想要去见她!”
“朋友?!”
“谁!!”
断臂灰袍女人突然气势狂躁。
恐怖威压爆发,使得外部整个仁宗狂风大作,天色骤变。
但奇怪的是。
金发少女这间房间却相安无事,连发丝都未曾吹起。
金发少女微微皱眉,一脸认真回想道:
“恩不知道她名字”
“但是她很好看!”
“什么样子?”
“唔她的眼睛,像是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她的头发,白白的,就像就像老师说的雪一样!”
听到这话语。
女人脑海中立刻闪过两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