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沈言已悄然沉入随身空间。
最中央的灵岛草地上,那头金绒麟驹正低头啃食着带着露珠的灵草。它比一个月前长大了些许,头顶的肉角愈发圆润,尾端的绒毛也更蓬松,跑动时浑身金光流转,像团滚动的小太阳。察觉到沈言的意识,它抬起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咩”叫,小短腿轻快地奔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意识虚影。
“看来灵泉水和灵草没白喂。”沈言的意识笑着,伸手摸了摸麟驹的头顶。入手温软,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传来,比刚买回来时浓郁了数倍。
这小家伙确实不吃凡物。刚带回家时,沈言试着给它喂普通的青草和米汤,它闻都不闻,饿得直打晃,直到放进空间,接触到灵草和灵泉水,才狼吞虎咽起来。古籍上说“麟食灵草,饮甘露”,果然不假。若是没有这空间灵地,恐怕这祥瑞之物早就夭折了。
沈言的意识转向旁边的小湖。那只“猪生象”被憋宝人老刘弄走后,他虽有惋惜,却也明白强求不得。倒是后来收的四耳羊、水犀犊、夜明兔,在灵地滋养下愈发灵动——四耳羊卧在山坡上,耳朵不时转动,能捕捉到空间外院子里婶子择菜的细微声响;水犀犊在湖里畅游,速度比普通水牛快了数倍,激起的水花都带着淡淡的灵气;夜明兔蹲在果树下,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暗处微微发亮,照亮了周围半尺见方的土地。
“都好好长着吧。”沈言的意识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看着这些奇物各得其所,心里踏实不少。这些生灵不仅是他的机缘,更是这个玄奇世界的鲜活证明,每多了解一分,就离这个世界的真相更近一步。
退出空间时,天已大亮。婶子在院子里晾晒着刚收的草药——这是沈言这段时间从山里采来的,有空间灵泉水辅助,药效比普通草药好得多,卖给城里的中药铺,能换不少钱。
“言子,今天不去出诊?”婶子问道。
“今天歇一天,去趟城里,给中药铺送药。”沈言答道,心里却另有打算。他想去城南破庙找找憋宝人老刘,上次那本《寻龙点穴基础》让他受益匪浅,想再从老刘嘴里套点消息。
吃过早饭,沈言背着药篓,步行到镇上,坐上了去城里的公交。车窗外,田野飞速倒退,他却在琢磨着前几天从两个老农聊天中听到的话。
那天他去邻村给一头病驴看病,候诊时听到两个抽着旱烟的老头闲聊,说民国年间这一带不太平,“卸岭力士”来过,一夜之间挖开了村西头的“将军坟”,据说里面的金银珠宝装了几十箱,连带着陪葬的“镇墓兽”都被拉走了,后来还闹出不少怪事,好几个参与的村民没过半年就暴毙了。
“卸岭力士”?“将军坟”?“镇墓兽”?
这些词像惊雷一样在沈言脑子里炸开。他在南洋的古籍里见过记载,卸岭、摸金、发丘、搬山,并称民国盗墓四大行,其中卸岭力士最为凶悍,擅长聚众破山,手段狠辣,常以蛮力开挖大墓,在北方一带尤为活跃。
难道这个世界,不仅有奇物异兽,还是个盗墓横行的世界?
这个猜测让沈言既兴奋又警惕。兴奋的是,盗墓行当盛行,说明地下藏着不少宝贝,或许有能让空间灵地更浓郁的奇珍;警惕的是,那些盗墓贼手段狠辣,动辄出人命,若是遇上,怕是不好应付。
公交到站,沈言先去中药铺送了药,换了三十五块钱,又买了两斤糕点——打算送给老刘,算是敲门砖。
城南的破庙比他想象的更破败,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只有正殿还勉强能遮风挡雨。沈言刚走进庙门,就看到老刘坐在香案上,嘴里叼着烟袋锅,正眯着眼打量他。
“稀客啊,沈兽医。”老刘笑了,“不是来看病的吧?”
“刘大爷说笑了。”沈言把糕点递过去,“前阵子蒙您赠书,受益匪浅,这点心意您收下。”
老刘接过糕点,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好东西,还是沈兽医懂事。说吧,找我啥事?”
“就是想问问您,民国年间卸岭力士在这一带活动的事,您知道多少?”沈言开门见山。
老刘的烟袋锅顿了顿,眯起眼睛:“你打听这个干啥?那些人可是亡命徒,沾不得。”
“就是好奇。”沈言装傻,“前几天听人说卸岭力士挖了将军坟,还弄走了镇墓兽,那镇墓兽是啥?也是奇物吗?”
“算,也不算。”老刘磕了磕烟袋锅,“镇墓兽是工匠按图纸造的,一般用青铜或玉石,埋在墓里镇邪,年头久了沾了死气,有的会成精,有的就是块废铜烂铁。卸岭那帮人挖坟,不光为了金银,也为了这些有灵气的物件,能卖大价钱。”
他顿了顿,看着沈言:“你小子是不是也想找宝贝?我劝你别碰盗墓的行当,那些人眼里只有钱,为了宝贝能下死手。当年卸岭在这一带,光是因为分赃不均,就火并了好几次,尸体扔得满山都是。”
沈言心里一凛,嘴上却应着:“我就是问问,当个兽医挺好,不敢想那些。”
老刘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只是叹了口气:“民国那会儿,天下大乱,盗墓的才敢这么猖獗。摸金校尉看星象辨方位,一找一个准;发丘天官有印信,能避邪祟;搬山道人懂机关,专破奇阵;就属卸岭最野,几百号人拿着锄头铁锹就敢硬挖,动静大得能惊动十里八乡。”
“那现在呢?还有人干这个吗?”沈言追问。
“明着不敢了,”老刘压低声音,“但暗地里肯定有。去年就听说有人在卧牛岭一带转悠,夜里还听到枪响,估摸着是盗墓的火并。”
卧牛岭?沈言心里一动,这不正是《寻龙点穴基础》里记载的“地脉汇聚,常有异兽出没”的地方吗?难道那里不仅有异兽,还有古墓?
“刘大爷,那卧牛岭”
“别去!”老刘打断他,眼神严肃,“那地方邪乎得很,不光有盗墓的,还有野兽,前几年有个采药的进去,就没出来过。”
沈言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老刘这是好意提醒,但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越多秘密,卧牛岭他是去定了,只是得做好万全准备。
从破庙出来,沈言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旧货市场。他想买点趁手的工具——罗盘、工兵铲、绳索,这些在《寻龙点穴基础》里都提到过,探穴寻龙用得上。
旧货市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沈言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看到了一个黄铜罗盘,盘面刻着天干地支,虽然有些磨损,但指针依旧灵敏。摊主是个瘸腿的老头,说是民国年间一个“先生”留下的,要价二十块。
沈言没还价,直接买下。又在旁边的摊位买了把工兵铲和一捆结实的麻绳,花了十五块,这才提着东西离开。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晚。婶子看到他买的东西,有些纳闷:“买这些干啥?你要去挖矿?”
“不是,去山里采药方便点。”沈言笑了笑,把东西藏进屋里,“以后可能要经常去山里,得备着点。”
晚上,沈言坐在灯下,仔细研究罗盘的用法。《寻龙点穴基础》里有详细记载,如何根据指针偏转判断地脉走向,如何辨别“生气”与“死气”——前者是灵物异兽聚集之地,后者多为古墓凶宅所在。
他试着在院子里摆弄了一下,罗盘指针微微晃动,指向北方,那里是连绵的山脉,看来《寻龙点穴基础》所言非虚,这罗盘确实能感应地脉。
“卧牛岭”沈言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盘算着。那里既有异兽,又可能有古墓,还有盗墓贼出没,危险重重,但对他来说,诱惑也极大。
他有空间可以藏身,有灵泉水可以疗伤,有医术可以自救,还有罗盘指引方向,未必不能去闯一闯。就算找不到宝贝,能见识一下古籍记载的地脉异象,也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这个世界的玄奇远不止奇物异兽和盗墓行当,或许还有更深的秘密藏在地下,藏在那些尘封的古墓里,而解开这些秘密的钥匙,可能就在卧牛岭。
“得再准备准备。”沈言合上笔记,决定先不去出诊,在家调理几天身体,把空间里的灵草、灵泉水都备足,再做些伤药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他还打算把空间里的那把工兵铲拿出来——那是他在南洋时留下的,比外面买的这把锋利得多,也结实得多,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夜色渐深,沈言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脑海里交替闪现着麟驹灵动的身影、老刘严肃的警告、古籍里记载的盗墓手段,还有卧牛岭神秘的地脉这个世界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迷人。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那个只想在四合院安稳度日的心态了。奇物的出现,盗墓行当的传闻,都像钩子一样,勾着他去探索,去发现。
“既来之,则安之。”沈言低声自语。既然来到了这个充满玄奇的世界,那就好好闯一闯,看看这地下到底藏着多少秘密,看看这天地间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奇物。
有空间灵地养着麟驹等祥瑞,有医道傍身,有寻龙点穴的本事,就算遇到卸岭力士那样的狠角色,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桌上的罗盘上,指针微微转动,仿佛在指引着方向。沈言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卧牛岭,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