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最终还是决定跟着胡八一他们进沙漠。
不是因为shirley杨出的钱——对他而言,身外之物早已看淡——而是当胡八一拿出那半块刻着鬼洞文的古玉时,他识海的月盘猛地震颤了一下。玉上流转的气息,与他早年在昆仑山脉感应到的“昆仑神脉”隐隐共鸣,更与随身洞天里那枚龟甲上的符号有着微妙的联系。
“这趟浑水,看来是非蹚不可了。”沈言摩挲着古玉,对着胡八一和王凯旋笑了笑,“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能让摸金校尉和考古队都着迷的精绝古城,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王凯旋一听乐了:“老板您也去?那太好了!有您在,就算遇到粽子,咱也不怕!”
胡八一却皱起眉:“沈老板,沙漠不比城里,条件苦不说,危险也多,您”
“放心,”沈言打断他,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真气,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再说,多个人,多个照应。”
shirley杨对沈言的加入并未反对。这位“藏珍阁”的老板看似平凡,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展露惊人的见识,连胡八一都对他颇为敬重,带上他,或许能应对些意想不到的状况。
考古队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三辆越野车,载着队员、物资和满满的期待,一路向西,穿过戈壁,驶入茫茫大漠。
沈言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沙丘,黄沙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他能感觉到,这片沙漠的磁场极为混乱,识海的月盘转动都变得滞涩,寻常的风水术在这里几乎失效——也难怪shirley杨的父亲会迷失方向。
“沈老板,您看这沙子,”开车的向导是个本地人,姓安,脸上刻满了风霜,“看着软和,底下全是流沙,一脚踩错,就可能陷进去,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沈言点点头。他能看到沙丘之下,有暗流般的能量在涌动,那是地质活动与特殊磁场交织的产物,足以扭曲人的感知,甚至改变地貌。
“安叔,您在这沙漠里跑了多少年了?”
“快三十年了。”安向导叹了口气,“以前跟着商队走丝路,见过不少怪事。就说这精绝古城吧,老一辈的人都说,那是被神诅咒的地方,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王凯旋从后座探出头:“安叔,您这话可别吓唬人!咱胖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胖子,闭嘴。”胡八一低声喝止他,拿出罗盘,眉头紧锁,“这地方的磁场太乱,罗盘不准。杨,你的卫星定位能用上吗?”
shirley杨拿着军用卫星电话,摇了摇头:“信号被干扰了,只能大致确定方位。”
沈言忽然开口:“往东南方向走。”
众人一愣。
“您怎么知道?”shirley杨问道。
沈言指了指天空:“天星风水术讲究‘观星望气’,这里磁场乱,但星辰的轨迹不会变。你看那颗‘天枢星’,对应的正是东南方的沙丘,那里的气脉最盛,应该是古城的大致方向。”
胡八一抬头望天,又对照了一下手里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眼神一亮:“沈老板说得对!是我钻了牛角尖,忘了‘天不变,道亦不变’的道理!”
车队调整方向,朝着东南方驶去。越往深处走,风沙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白天热得能烤熟鸡蛋,夜里却冷得能冻掉耳朵。队员们渐渐疲惫,抱怨声也多了起来。
只有沈言依旧精神矍铄。他每日打坐吐纳,将沙漠里稀薄却精纯的“燥气”转化为自身修为,丹田的太阴真火燃烧得更加旺盛,甚至隐隐能压制住那股来自昆仑神脉的共鸣。
“沈老板,您这身子骨也太硬朗了!”王凯旋裹着军大衣,冻得瑟瑟发抖,“这鬼地方,我胖爷都快扛不住了,您还跟没事人一样。”
沈言递给他一块从随身洞天里拿出来的“雪参糖”:“含着,能驱寒。”
王凯旋接过糖块,塞进嘴里,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流遍全身,冻僵的手脚都活络了不少:“嘿,这玩意儿真管用!老板,还有吗?”
“省着点吃。”沈言笑着收回手,“这可是用长白山的雪参做的,比黄金还贵。”
几天后,车队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黄沙漫天,能见度不足一米,越野车像惊涛骇浪中的小船,随时可能被掀翻。
“快停车!找背风的沙丘躲起来!”安向导大喊着,猛打方向盘。
车辆最终陷进了沙坑,动弹不得。沙暴像愤怒的巨兽,拍打着车身,发出恐怖的嘶吼。队员们挤在车里,脸色苍白,连胡八一都眉头紧锁。
沈言忽然推开车门:“我出去看看。”
“您疯了?!”shirley杨想拉住他,“这时候出去,会被卷走的!”
沈言笑了笑,周身真气运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风沙挡在外面:“放心,我去去就回。”
,!
他走进沙暴中心,识海的月盘高速转动,捕捉着气脉的轨迹。在沙暴的核心处,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苏醒。
“果然有古怪。”沈言喃喃自语。这沙暴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地下某种力量引发的“气场紊乱”,很可能与精绝古城的“鬼洞”有关。
他指尖一弹,一缕太阴刀气射入沙地。刀气入土三寸,竟引发了一阵轻微的震动,沙暴似乎减弱了几分。
“找到了。”沈言眼中精光一闪,转身往回走。
回到车里,他对胡八一说:“沙暴的源头在地下,是一股阴寒之气在作祟。等沙暴小了,我们往刚才的方向挖,或许能找到古城的入口。”
胡八一将信将疑,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沙暴持续了一天一夜才渐渐平息。第二天清晨,众人走出车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本平坦的沙丘,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凹陷,凹陷底部,隐约能看到黑色的石墙。
“是古城!”shirley杨激动地喊道,“我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精绝古城的入口被沙层覆盖,只有沙暴才能将其暴露!”
胡八一看着沈言,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沈老板,您真是神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清理入口的浮沙,一座刻满鬼洞文的石门渐渐显露出来。石门紧闭,上面雕刻着一个女人的头像,面容绝美,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邪气——正是精绝女王。
“这门怎么打开?”王凯旋搓着手,跃跃欲试。
胡八一点了点石门上的凹槽:“这是‘机关锁’,得用对应的信物才能打开。shirley杨,你那半块古玉”
shirley杨拿出古玉,胡八一也取出自己的那半块。两块玉合在一起,严丝合缝,组成一个完整的圆形,上面的鬼洞文发出淡淡的绿光。
将玉嵌入凹槽,石门发出“咔嚓”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血腥和霉味。
“准备好家伙,进去!”胡八一握紧工兵铲,率先走了进去。
沈言跟在后面,刚踏入石门,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比岗岗营子的萧太后墓强盛百倍。识海的月盘自动护主,清辉流转,将阴煞之气挡在外面。
古城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宏伟。黑色的石楼拔地而起,街道两旁的建筑保存完好,甚至能看到商铺里摆放的陶罐和织物。但空气中弥漫的死寂,让人不寒而栗。
“小心点,这里不对劲。”沈言低声提醒,“阴气太重,恐怕有不干净的东西。”
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谁?!”王凯旋举起工兵铲,紧张地喊道。
黑暗中,出现了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是火瓢虫!”shirley杨脸色大变,“我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这是沙漠里的一种毒虫,外壳能自燃,碰到就会烧成灰烬!”
火瓢虫群蜂拥而至,带着灼热的气息。胡八一拉着众人后退,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堵住。
“妈的,拼了!”王凯旋就要冲上去。
“别动!”沈言喝止他,指尖凝聚太阴真气,对着火瓢虫群轻轻一点。
一道寒气瞬间弥漫开来,火瓢虫碰到寒气,翅膀的火焰顿时熄灭,纷纷掉落在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这就搞定了?”王凯旋目瞪口呆。
沈言收回手:“它们怕极寒之气。但这只是开胃小菜,后面的东西,才真正凶险。”
众人继续深入,穿过街道,来到一座宫殿般的建筑前。宫殿中央,有一口深不见底的黑井,井口散发着幽幽绿光,正是沈言梦中见到的“鬼洞”。
鬼洞旁,长着一株巨大的植物,通体雪白,形状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却散发着诡异的香气。
“尸香魔芋!”胡八一倒吸一口凉气,“《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说,这东西能迷惑人心,让人产生幻觉,死于非命!”
沈言盯着尸香魔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植物确实蕴含着强大的迷幻之力,但在他看来,其根部却缠绕着一缕精纯的“生机”,与随身洞天的造化之气隐隐呼应。
“是好东西,”他低声说,“但也确实凶险。”
就在这时,宫殿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那身影穿着华丽的长袍,面容绝美,却毫无生气,正是精绝女王的干尸。干尸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邪气。
“净见阿难!”shirley杨声音发颤,“传说中守护精绝女王的怪物!”
净见阿难嘶吼一声,朝着众人扑来,速度快如闪电。
胡八一和王凯旋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它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它刀枪不入!”胡八一喊道,“沈老板,怎么办?”
沈言看着净见阿难身上的邪气,又看了看鬼洞:“它的力量来自鬼洞,只要封住鬼洞,它就会失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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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祭出太阴禄神刀,刀身银辉暴涨,对着鬼洞斩出一刀。刀气如匹练般射入鬼洞,绿光顿时黯淡了几分。
净见阿难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就是现在!”胡八一掏出黑驴蹄子,朝着净见阿难的脑袋拍去。
“砰”的一声,黑驴蹄子正中净见阿难的额头,它的身体瞬间僵硬,化作飞灰。
众人刚松了口气,宫殿却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石块纷纷掉落。
“不好!古城要塌了!”安向导大喊。
沈言眼神一凛,看向尸香魔芋:“胖子,帮我个忙!”
他冲到尸香魔芋旁,指尖凝聚造化之气,小心翼翼地剥离出其根部的那缕生机,存入随身洞天。王凯旋则用工兵铲,挖下一小块尸香魔芋的鳞叶,塞进背包。
“快走!”胡八一拉着shirley杨,朝着出口跑去。
沈言最后看了一眼鬼洞,那里的绿光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纵身一跃,跟上众人的脚步。
跑出古城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精绝古城在沙暴中轰然崩塌,被黄沙彻底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坐在颠簸的越野车上,众人惊魂未定,却又难掩兴奋。
“沈老板,您刚才弄的那玩意儿,是啥?”王凯旋好奇地问。
沈言笑了笑:“能救命的东西。”
他没说,那缕生机融入随身洞天后,泉眼的造化之气变得更加精纯,甚至演化出了一丝“昆仑神脉”的气息。而尸香魔芋的鳞叶,虽有剧毒,却能用来炼制“破幻丹”,是修行者的至宝。
胡八一看着窗外重新平静的沙漠,若有所思:“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我们离开,墓就会塌。”
“或许,这就是命。”shirley杨轻声说,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诅咒印记,似乎淡了一些。
沈言看着远方的地平线,识海的月盘缓缓转动,里面映照出精绝古城的残影,鬼洞的绿光,尸香魔芋的白,还有净见阿难的黑。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精绝古城的崩塌,只是解开了一个谜团,却引出了更多的疑问——鬼洞的来历,昆仑神脉的秘密,shirley杨家族的诅咒
而这些,都将指引着他们,走向下一个秘境。
沈言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龙纹玉牌。跟着这铁三角,果然没白来。
这趟沙漠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至于下一站去哪里,他不急。
反正,有胡八一在,有命运牵引,该去的地方,总会抵达。
而他要做的,就是跟着他们,收集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宝贝”,让自己的道心,在这一次次的冒险中,越发圆满。
沙漠的风,还在呼啸,却吹不散他们脸上的疲惫与期待。新的旅程,已经在前方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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