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在空中快速划过。
当快要抵达云梦泽时,流光倏忽停下。
站在飞舟甲板上的秦渊,目光如炬,隔着大老远,锁定了印记的位置。
“云梦宗内?”
秦渊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尤豫。
云梦宗同样是北洲的大宗门,平日里虽低调,其实力亦不容小觑。
直接冲入宗门内拿人,以他的身份,很可能会让冲突升级,甚至引发宗门大战。
若是私仇,这般进展,只会让幕后之人奸计得逞。
但若真是宗门层面出手,那他们万兽宗,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所以问题的关键,还是要找到这印记之人,好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
秦渊远远看了云梦宗一眼,没有继续前进。
他就不信,那人不出云梦宗。
只要一出来,他就有办法让那人将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百年他都等下来了,也不差那么几天时间。
这么想着,秦渊收敛周身气息,悄然隐匿在云层之中。
赵昊和苏灵韵回到宗门后,先将传承和秘法拓印了一份。
拿到属于自己的收获后,苏灵韵就离开了。
离开前,她尤豫了一番,还是将她的猜测告诉了赵昊,让他小心这份传承有问题。
赵昊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想了想,还是没第一时间上交给家族。
他先尝试修炼一番,传承真的没问题,再上交也来得及。
上交的太快,真要有些问题,对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有影响。
这般学习了两三天,赵昊御兽的能力突飞猛进。
就连那内核传承兽印术,也掌握的七七八八。
“师妹还是太过谨慎了,这术法,怎么可能有问题。”
赵昊看着掌心悬浮的一道淡血色兽印,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他这道兽印,半隐半现,看起来有些虚幻。
但他没见过真的兽印,也不觉得修炼有错,反而认为这兽印,应该就是这般模样。
“缺个妖兽练手,去坊市买一个。”
赵昊站起身,向着宗门外走去,心中暗自琢磨:“等用兽印控制了一头妖兽,就能证明这传承确实无误,到时候就可以上交给家族了。”
他最常前往的,是距离宗门有一段距离的青山坊市。
三山坊市大多都是杂役和低境界外门弟子,全是泥腿子,让他没有一点进去的想法。
他走到半途,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不好!”
赵昊心头一惊,就想跑路。
“想跑?”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金丹期特有恐怖威压扑面而来,如同泰山压顶般将赵昊笼罩。
赵昊体内的灵力瞬间被禁锢,整个身体更是无法动弹分毫。
他呆立原地,只见一位散发着惊人气息的白发老者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金丹修士!”
赵昊脸色惨白,他在宗主和几个大长老身上,感受过类似的威压。
这是金丹修士独有的威压!
赵昊心中充满恐惧,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金丹修士盯上。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嘴上的肌肉,也丧失了控制,只能如一具木偶般,静静立在原地。
秦渊身形一晃,出现在赵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远离云梦宗的一处无人山谷中。
山谷内,秦渊抓住赵昊的储物袋,一把将他扔在地上。
秦渊的神识强行破开储物袋的禁制,看到里面的东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说!这储物袋和御兽传承是从哪里得到的?”
看到赵昊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练气小修,不是杀他儿子的凶手。
应该是运气好,得到了浩儿的传承。
赵昊趴在地上,浑身颤斗,他能感受到秦渊身上的大杀意。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说道:“前前辈,这储物袋和御兽传承,是我在云梦泽的一处地下溶洞内找到的,那里那里还有一具修士骸骨。”
“地下溶洞?骸骨?”
秦渊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立刻,带我前去!”
赵昊不敢抵抗,只能领着秦渊朝着那处地下溶洞走去。
一路上,秦渊的心情极为复杂,既期待又悲伤。
穿过水下信道,抵达溶洞。
秦渊一眼就看到了那具尸骸,他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尸骸的形态。
在万兽宗执掌宗法堂,以铁血冷酷闻名的大长老,此刻,双眼蓄满了泪水。
“浩儿!真的是你!”
秦渊跪倒在尸骸前,将地上早已腐朽的尸骨轻轻搂入怀中,声音哽咽:“我的儿,你死得好惨啊!你死得好惨啊!!”
岩壁上秦浩的遗言,在同一时间被神识探查到。
他的注意力,在“侯启帆”三字上,停留了许久。
这侯启帆,依旧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
现在已经突破金丹期,成为了玄阳宗最年轻的长老。
他轻轻抚摸着骸骨上的伤痕,眼中升起滔天恨意:“玄阳宗!侯启帆!!你给我等着,就算掀起宗门大战,我秦渊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秦渊身体的气势因情绪剧烈波动泄露了出来,震得整个地下溶洞都在颤斗。
溶洞顶部的钟乳石接连不断地掉落,赵昊不停躲避,生怕被石头砸死。
发泄完心中的悲痛,秦渊情绪稳定了些,溶洞也不再震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具棺材,轻手轻脚地将秦浩的尸骸放入棺材内。
又召出剑光,如切豆腐般,将留有秦浩遗言的岩壁切下。
把石板和棺材放入储物袋,秦渊转过身,目光落在赵昊身上,语气冰冷如千载寒冰:“既然你是无意得到这些东西,那便饶你一命。”
“看在你帮忙找到我儿尸骨的份上,袋子内的资源你可以留下,但我儿随身携带的宗门秘宝乾坤袋,你必须交出来。”
赵昊一愣,乾坤袋?那是什么东西?
他连忙说道:“前辈,当初我收获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了,我来的时候,溶洞内只有一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也被我和同伴瓜分了。”
“没有?”
秦渊眼中的冷意更甚:“不可能!这乾坤袋我儿素来随身携带,既然他当初能逃离到这里,身上不可能没有乾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