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咸鱼墈书罔 埂辛嶵筷”
姜焱将昏迷的持旗修士丢在角落,拍了拍手,气息依旧平稳,看呆了旁边的谢知遥。
“大人…您这体力…”
“都说了天生力气大。”姜焱不在意地摆摆手,蹲下身开始检查俘虏,“来看看我们能从这位‘大人物’嘴里掏出点什么。”
她从药囊中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持旗修士几处大穴,确保他即使醒来也无法调动灵力。
随后,她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在他鼻下晃了晃。
持旗修士幽幽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姜焱那张带着好奇的脸,顿时挣扎起来,却发现浑身灵力滞涩,动弹不得。
“别白费力气了。”姜焱笑眯眯地看着他,“现在,我们来聊聊吧。比如,井底下那‘圣兽’到底是什么?你们搞这么大阵仗,总不会只是为了养个宠物吧?”
持旗修士咬牙切齿:“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
他话未说完,姜焱已经将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动作快得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一种能让你说真话的小玩意儿。”姜焱依旧笑着,但眼神却冷了下来,“我耐心有限。告诉我,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持旗修士脸色剧变,似乎想抵抗药力,但嘴唇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眼神逐渐变得迷茫。
“圣兽…是教主…降临的容器…”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必须…足够的生机…”
姜焱眼神一凛,果然,这些邪修不仅仅是在修炼邪功,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教主是谁?降临什么?”姜焱及时追问,同时加重了药力。
持旗修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不…不能说…教主…”
突然,他双眼猛地凸出,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响,那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蠕动!
“不好!”姜焱脸色一变,迅速抽出银针封住他心脉要穴,“他被下了禁制!”
但为时已晚。
黑色纹路迅速蔓延,持旗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化作一具覆盖著诡异黑纹的干尸。
谢知遥倒吸一口凉气:“这…”
“灭口禁制。”姜焱面色凝重地检查著尸体,这倒也没有让人很意外,毕竟之前那个魔族老妪也是这样。
但那可是魔族,她们有这能力是正常,这凡界的邪修居然也有这种手笔
“看来他们背后的组织纪律森严。这禁制相当高明,不知是谁的手笔。”
她站起身,在狭小的废宅中踱步:“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一个可恶的邪教组织,在灰岩城经营多年,用全城百姓的生机蕴养所谓‘圣兽’,目的是为了迎接某个‘教主’降临…”
她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谢知遥:“你说你妹妹是最近才发病的?”
谢知遥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就在半个月前。”
她想起了刚进城时遇到的那个妇人,她的丈夫也是在半个月前发病的,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时间对不上。”姜焱眼神锐利,“如果他们已经经营多年,为何最近才大规模爆发?除非…‘圣兽’即将成熟,他们加快了进度!”
这个推论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留给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我们必须尽快通知镇守司!”谢知遥急切道。
“通知镇守司?”姜焱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信任,“你确定这镇守司对此事一无所知?”
谢知遥被她问得一怔:“大人的意思是”
“西城被封锁得如此严密,还有阵法防护。这等手笔,单凭一个民间邪教能做到?”姜焱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著外面死寂的街道,
“那些守卫,你看他们像是毫不知情的样子吗?”
“两种可能。”姜焱伸出两根手指,“要么镇守司无能至极,被蒙在鼓里。要么”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他们中有人已经被收买,甚至他们本身就是一伙的。”
这个猜测让谢知遥倒吸一口凉气。若真是如此,那他们现在去镇守司,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去你家。”姜焱当机立断,“你妹妹是近期才出事的,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而且她的病,不能再拖了。”
谢知遥一愣,虽然不知道姜焱能治病,但出于信任他还是立刻点头:“好!我家在东城桂花巷。”
两人不再拖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谢知遥的家。
谢家的宅院不算特别气派,但也是标准的三进院落,青砖灰瓦,打理得干净整洁,可见家底颇为殷实,绝非贫寒人家。
刚推开院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小妹!”谢知遥脸色一变,快步冲进屋内。
姜焱紧随其后,只见床榻上躺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女,呼吸急促,露在外面的手腕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干枯迹象。
“情况不妙。”姜焱上前把脉,眉头紧锁,“她体内的生机流失得很快。”
她立刻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少女周身大穴,精纯的木系灵力渡入,暂时稳住了她生机流失的速度。
但这样终归是治标不治本,一天不破坏掉那些邪修的阴谋,这全城的百姓就一天也好不了。
“不对劲”她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回放著之前的一切。
她的判断不会有错。井口的主阵法已被她暴力摧毁,那个由怨魂和生机凝聚的“圣兽”也被她一拳打散,短时间内绝无再起的可能。
如果这就是仪式的核心,那么阵法被破的瞬间,邪术的根源被斩断,这些被控制的百姓即便不能立刻恢复,其症状也应该停止恶化,甚至开始缓慢好转才对。
为什么百姓们没有恢复正常?为什么谢知遥妹妹的情况仍在缓慢恶化?
这意味着,邪术的根源仍在持续运转!
可,若是仪式已经成功,那么那个所谓的教主应该已经降临才对,又为何城内现在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仿佛没有任何变化?
除非,她们破坏的并非源头,而是其中一个节点。
所以她们能这么轻易地就找到这口井,还轻易就破坏了它。
这是因为邪修的主力根本不在这!那个仪式的根源也不在这!
在这灰岩城内,整个西城区都被感染了,而东边这边,仅她看到的就有搬运工大叔和谢知遥妹妹,其余的感染者想必也不少,只是症状没有那么严重罢了。
看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及时破坏阵法,阻止那个教主的降临,恐怕整个灰岩城的百姓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