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双手猛然结出一个诡异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洞穴深处那庞大的、由无数生机与怨魂凝聚而成的暗红圣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扭曲、坍缩,化作一道光流,被秦筝张口鲸吞而入!
“呃啊!”
磅礴而驳杂的恐怖能量瞬间涌入秦筝体内,她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皮肤表面血管凸起,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
周身气息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暴涨,瞬间突破了某个临界点,无限接近于真正的元婴期!
更可怕的是,她那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如同吹气般膨胀起来,肌肉贲张,将宽松的衣袍撑得紧紧绷起,一股蛮荒、暴戾的气息取代了之前的死寂,充斥整个洞穴。
她缓缓抬起头,双目已是一片赤红,充满了混乱与毁灭的欲望,死死锁定姜焱。
“现在,”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厚重,“让我们再来比比力气!”
话音未落,她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身影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姜焱面前,一只变得蒲扇般大小、缠绕着猩红死气的巨掌,以丝毫不逊于姜焱的速度,狠狠拍下!
掌风压得空气发出爆鸣!
姜焱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格挡。
“轰!”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力量传来,姜焱只觉得像是被一座高速飞行的小山撞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射出去。
她接连撞碎数根粗大的石笋后,才勉强止住身形,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
她之前的推断不算完全错误,这圣兽的确是被用来做对方的肉体,只不过,不是降临的仪器,而是强化肉体的材料!
在吞噬完圣兽之后,对方的肉身强度瞬间暴涨数倍,连她天生神力的天赋也比不过。
现在,无论从修为、力量、速度、防御任何方面,对方都超过了她!
“哈哈哈!你不是肉身强大吗!刚才的气势去哪了?”秦筝发出狂笑,得势不饶人,再次踏步前冲,双拳打出,朝着姜焱狂轰滥炸!
“砰砰砰!轰轰轰!”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最原始的阶段!
秦筝也不用死气,纯粹凭着肉身力量与姜焱对打。
两道身影在崩塌的洞穴中以快打快,每一次拳脚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整个洞穴已濒临彻底毁灭的边缘,顶部巨大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多的巨石轰然砸落,烟尘弥漫。
姜焱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勉力支撑,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气血翻涌。
她不能再和秦筝继续打下去了,再打下去,输的只会是她。
必须得想想办法才行!
她想起了沈昭在沉星林教导她阵法时说过的话:“阵道,亦是借力之道,借天地之力,借规则之力有时,亦可以借敌之力!”
电光火石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这教主自从吸收了圣兽以后,精神愈发狂躁了,智力也变低了,没有了一开始的神秘强大,反而一直在喊著“你不是天之骄子吗?怎么这么弱啊!”之类的话。
大概是因为这圣兽是由无数生机与怨魂组成,她遭到反噬了吧!
那么,她是否可以找到机会,以沈昭所授的阵道精义为基,借助这教主的力量,强行冲击这个因为刚才的打斗已经开始不稳定的阵法核心?!
只要阵法被破坏,秦筝就会少了很大的力量来源,百姓也能获救了!
姜焱心念电转,瞬间改变了战术。
她不再硬碰硬,而是凭借精妙的身法在秦筝周围游走,同时暗中布下沈昭所授的阵道秘法,导灵归元阵!
“躲什么?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
秦筝久攻不下,体内圣兽怨念的嘶嚎与力量冲突带来的烦躁感愈发强烈,出手更加狂猛不计后果,猩红的死气几乎将半个洞穴都染成血色。
姜焱不答,只是专注地观察著秦筝的每一个动作。
终于,在秦筝一记重拳落空的瞬间,她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就是现在!
姜焱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切入秦筝怀中。
这个动作极其冒险,完全是将自己送到了对方攻击范围内。
“找死!”秦筝狞笑,左掌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拍向姜焱天灵盖。
然而姜焱等的就是这个!
秦筝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大部分力量被姜焱险之又险地卸开。
但其中最为狂暴、最不稳定的一部分死气与气血之力,却被导灵归元阵精准捕获、偏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地轰击在了那本就布满裂痕的暗红阵法核心之上!
“不!!!”
秦筝脸上的狂怒瞬间化为惊骇,她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嗡!!!”
阵法核心遭受这同源却更加狂暴的力量冲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刺目的血光从中爆发,无数怨魂的尖啸达到了顶点!
紧接着
“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席卷了一切!
阵法核心,彻底崩碎了!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秦筝和姜焱!
“噗!”
秦筝被这蕴含着她自己力量的爆炸狠狠击中,吞噬圣兽带来的强化状态瞬间被打断,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鲜血狂喷,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姜焱同样被爆炸余波掀飞,虽然她在最后关头全力防御,依旧被震得五脏移位,喉头腥甜,伤势不轻。
姜焱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看了一眼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的秦筝,想要过去补个刀。
毕竟她很清楚一个道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特别是,这个邪修可是自称为野草,生命力最旺盛了,若是不当场除掉她,日后她恢复了,恐怕以后又要多一个敌人。
秦筝倒在地上,强化状态中断后,她的理智也重新回炉,看上去冷静了不少。
她看着走进的姜焱,眼神反倒没有多大怨恨,更多的,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这个阵法的?这不是那家伙独创的吗?!”
姜焱强撑著走到秦筝面前,听到这话也是一怔。
她没想到对方在如此绝境下,最在意的竟是这个阵法的来历。
“我姐姐教我的。”姜焱如实相告,同时暗暗调息,警惕著对方的临死反扑。
“姐姐?”秦筝重复著这个称呼,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可不知道,那个家伙还有妹妹,她九族都快被灭了八族,哪又冒出来一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