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玥和她选的都是第三道的残月入口,所以应该也是皇帝模拟器之类的东西吧?
那她怎么这么慢啊?还有其她人嘞,又去哪了啊?
程琼已经在浮空岛外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三个入口里,一个都没出来人。
她站的有些乏了,便随意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一条腿曲起,手肘搭在膝上,另一条长腿自然地伸展。
月白道袍的衣摆垂落在地,沾染了些许浮空岛上特有的月华尘屑。
她百无聊赖地捡起手边一颗小石子,在指间灵活地转了几圈,然后信手朝远处的水面掷去。石子在水面上弹跳了七八下,划出一串涟漪,才沉入那片深海。
她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三个毫无动静的入口,尤其是赵玥进去的那个。
“真慢啊”程琼低声自语,嗓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困意。干脆向后一仰,手枕在脑后,躺在了岩石上。
再过了几分钟,残月形状的入口一阵波动,赵玥的身影终于显现出来。
她看起来似乎经历了一番苦战,七彩长发不像之前那般流光溢彩,气息也略有起伏。
但她的神色依旧高傲,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程琼依旧躺着没动,只稍稍偏过头,目光落在赵玥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出来了?”她语气懒散,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沙哑,“赵师妹这趟看来不太轻松?”
赵玥挺直脊背,瞥了一眼悠闲躺着的程琼,鼻尖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
“区区试炼,岂能难倒本小姐?不过是多费了些手脚罢了。”她刻意将语气放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在里面的苦战根本不值一提。
程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慢悠悠地坐起身,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是么?”她语调拖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赵玥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那不如先前绚烂的发色,“那看来,是我运气比较好,结束得早了些。”
赵玥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偏偏又无法反驳自己确实消耗不小,只能狠狠瞪了程琼一眼,扭过头去,打定主意不再接话了。
程琼反倒来了兴致,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踱到赵玥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赵玥稍显狼狈的模样。
“赵师妹,”她声音压低,带着点促狭,“不是在里面当皇帝吗?你怎么过得这么凄惨啊?”
赵玥反倒觉得有些奇怪,瞪向她,皱眉问道:“北地叛乱,你没有御驾出征吗?”
程琼疑惑地摇摇头,眉头微挑:“叛乱?我并未经历什么叛乱。
她们俩明明进入的是同一个试炼,但经历的内容却似乎并不相同。
赵玥也愣住了,她仔细打量著程琼周身,确实不见半点征战沙场的风尘与煞气,反倒是一派闲适,仿佛只是去御花园散了趟步。
她那双琉璃七彩眸中充满了真实的困惑:“那你的试炼是什么?难道你就只是在皇宫里选选妃子,看看折子?”
程琼迟疑地点点头,反问道:“嗯难道你不是这样吗?”
赵玥瞬间瞪圆了眼睛,眸中色彩剧烈变幻,仿佛打翻了调色盘。
“怎么可能一样!”她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本小姐登基第三天就遇上北漠叩关,不得不御驾亲征!班师回朝还没喘口气,江南又发大水,紧接着就是漕运贪腐案、科举舞弊案、皇子争储”
她越说越激动,掰着手指一根根数着:“光是御驾亲征就去了三次!奏折堆得比人都高!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气鼓鼓地瞪着程琼,眼神里写满了“凭什么你这么轻松”。
程琼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算是明白了,这秘境给赵玥安排的是个日理万机、四处救火的劳模皇帝剧本。
“这个嘛”她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能秘境觉得赵师妹能者多劳?”
赵玥被她这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她狠狠瞪了程琼一眼,扭过头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哼!本小姐自然是能者多劳!不像某些人,只会偷仟耍滑!”
话虽这么说,但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不自觉撅起的嘴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衡。
她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程琼那身纤尘不染的道袍,再对比自己方才在幻境里摸爬滚打的狼狈,只觉得更气了。
她咬牙道:“最好别让本小姐再遇到那‘游戏散人’做的秘境,我恨她!!!”
游戏散人?这种名字
有点像穿越者同胞的恶趣味啊?
“游戏散人?”她重复了一遍,眼神看向赵玥,带着几分探究,“这名字倒是别致。”
赵玥还在气头上,没注意到程琼微妙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抱怨:“可不是!听说这位前辈性情古怪,留下的几个秘境都都像这样一言难尽!完全不是普通秘境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累死累活地亲临战场,与地方将士拼杀地你死我活,程琼却在朝廷上坐着玩乐,她就气死了。
程琼摸了摸下巴,点点头,越听越感觉像穿越者前辈啊,可惜了,无缘得见她本人了,不过想来也是个有趣的人物,连留下的秘境都这么好玩。
看来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去看看她的其它秘境,说不定还有更多新鲜的玩法呢?
赵玥没得到预想中的同仇敌忾,反而见程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追问:“你就不觉得这秘境很过分吗?”
“嗯?”程琼回神,看向气鼓鼓的赵玥,唇角一勾,“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至少”
“比千篇一律的打打杀杀有趣多了。”她边说边点头,一副满意至极的模样。
赵玥被她这话噎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这秘境虽然折腾人,但确实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