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纸人也不等回应,直接转身,迈著那种僵硬的、一颠一簸的步伐,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书生关上房门,和卖货郎一起看向那张喜帖。
打开一看,里面是同样用黑墨写就的娟秀字迹,内容正是邀请他们明日傍晚(酉时)去镇中广场参加婚礼喜宴。
卖货郎声音发干:“主线任务的喜宴?”
书生沉着脸:“不得不去。”
类似的场景,在其他玩家的住处同时上演。
纸人挨家挨户“送帖”,无论是谁,开门后都只能选择接过那张散发著不祥寒气的喜帖。
学徒、寻亲者、探秘者所有人都收到了。
没有人敢拒绝。
昨日学生的惨死,还历历在目。
不过,恐惧有时候真能把人的理智压垮。
在另一个小团体里,有个年轻女子,情绪一直不太稳定,看着有点神经质,在纸人递来喜帖时,她彻底崩溃了。
“滚开!怪物!别过来!我才不去!”
“我不要参加这鬼婚礼!”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不但没有接过喜帖,反而猛地挥起手,试图将纸人手中的帖子打落,甚至还壮著胆子去推搡那个纸人!
那涂著腮红的纸人童男,动作停滞了一下。
它那用墨笔画就的眼睛,瞬间如冰冷的利刃般“锁定”了已然崩溃的女子。
刹那间,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寒意刺骨!
“拒帖者不敬”
那种古怪的摩擦声再次响起,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冷之气!
女子身旁的同伴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往后退去,根本不敢上前插手。
只见纸人全然无视女子胡乱挥舞的手臂,它那由纸和竹篾扎成的手臂,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和诡异角度,看似轻柔、仿佛只是友好地拍了一下女子的肩膀。
就这么轻轻一拍。
“啊——!!!!”
女子发出的凄厉惨叫,几乎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
她被触碰到的肩膀处,衣物瞬间焦黑腐烂,皮肤好似被泼了浓硫酸一般,迅速变黑、肿胀、溃烂!
而且那黑色犹如有生命的活物,急速地向她的全身蔓延!
她重重地倒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翻滚,身体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血肉仿佛正在被融化!
短短几秒钟,她的惨叫就变成了呵呵的漏气声。
整个人迅速化为一滩粘稠的、冒着气泡的漆黑液体,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那滩黑水好似有生命一般,蠕动了一下,竟被地面吸收了。吴4墈书 首发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被站在旁边的纸人吸收了进去!
吸收完黑水之后,纸人那原本就鲜艳夺目的红色彩纸和腮红,似乎变得愈发耀眼、愈发鲜艳欲滴。
仿佛刚刚被鲜血浸染过,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和邪恶的气息。
纸人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再次转向旁边已经吓傻、面无人色的其他玩家,机械地递出剩下的喜帖。
那几个玩家颤抖不已,几乎是从纸人手中抢过了喜帖。
生怕慢上一秒,就会落得和那女子同样的下场。
纸人这才转过身,迈著一成不变的诡异步伐,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几乎能够凝成实质的恐惧。
又少了一个人!
就因为拒绝,或者说是攻击了送帖的纸人。
规则再次以最为残酷的方式,彰显了它的强制性——
这场“喜事”,必须参加,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而在封月所在的“闺房”内。
她也听到了外面的骚动,还有那声转瞬即逝的凄厉惨叫。
没等她猜测发生了什么,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嬷嬷走了进来。
嬷嬷手里拿的不是喜帖,而是一张看上去更厚实、更精致的红色纸笺。
“姑娘,这是明日的流程单子,可得好好记着,一步都不能错的。”
嬷嬷把纸笺往桌上一放,语气还是那么冰冷,可眼神里有着一丝躲闪的意味。
封月拿起那张纸笺。
上面的字迹工整却透著阴冷,详细地列出了从明天清晨开始,一直到“婚礼”举行时她要做的每一件事:
卯时三刻:起身,沐浴更衣,已备好特定服饰。
辰时:开脸,梳头,全福人唱梳头歌。
巳时:著嫁衣,戴凤冠。
午时:禁食,静坐,默诵“祈福经”(旁边放著一小卷陌生的经文)。
未时:
申时:
酉时:由嬷嬷牵引,至镇中广场“喜堂”,行礼拜堂。
每一步后面还有细小的注释和注意事项,密密麻麻,看得封月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婚礼流程,这分明是献祭前的准备工作清单!
每一个步骤,都透著诡异和不容反抗的仪式感!
她必须把这些都记住,一点儿都不能错,扮演完成度高,复活积分就越高,拼了!
明天的“喜宴”,对宾客而言是生死未卜的鸿门宴。
对她而言,却是通往副本结算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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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临,白日里的压抑与恐惧,在这夜色中被无限放大。
玩家们瑟缩在各自的房间里,窗外的死寂比前一晚更浓,仿佛整个古镇都在为明日那场诡异的“喜宴”,积蓄著某种令人胆寒的力量。
喜帖被小心翼翼地搁在房间的角落,没人敢再去碰它。
那上面散发的阴寒之气,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刺骨。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甘愿坐以待毙。
有个年轻驱魔师,一直表现得挺沉稳。他身着朴素道袍,背上背着个用布裹着的长条物件——
张师兄,出身龙虎山一脉。
在仔细聆听了白日里,关于井边异闻和纸人送帖的遭遇后,眉头紧锁。
他摊开学徒绘制的那张简陋地图,手指点向了古镇中心一个被模糊标记为“大型建筑:
疑似祠堂,未靠近”的区域。
张师兄声音低沉,对同屋的伙伴说道:
“白天雾气太大,看不清那地方的全貌,而且肯定有人看守,不好接近。”
那伙伴是个武者,身手看起来颇为敏捷。
张师兄顿了顿,接着说道:
“但这地方格局阴沉晦暗,煞气盘踞。”
“要是真有核心阵眼,肯定就在这种汇聚阴德宗祧的地方,然后扭曲成了邪枢。”
“今夜,我必须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