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悄无声息的跟在火狼身后,借着半人高的枯草和渐深的夜色,完美隐匿了行踪。
火狼显然对这片临时营地附近的地形做了功课,七拐八绕,避开主要岗哨,朝着营地边缘的一个小山坡摸去。
江晓找了个上风口的高地,趴了下来,这个位置正好能俯瞰整个山坡,声音也能顺着风飘上来。
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山坡有一个小帐篷,隐约有微弱的火光和人影晃动,还夹杂着压低的笑骂和某种压抑的呜咽。
帐篷里,传来压抑的呜咽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很快,火狼拖着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柳如烟。
原本姣好的脸蛋现在又红又肿,嘴角破裂带着干涸的血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青紫的淤痕,眼神空洞的望着跳动的火焰,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漂亮玩偶。
“如烟”火狼蹲下身,声音居然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他伸出手,想去抚摸柳如烟的脸颊。
柳如烟猛的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缩去,眼里瞬间被恐惧填满。
这个躲避的动作瞬间点燃了火狼眼中的暴戾,脸上的温柔顷刻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狰狞。
“躲?你他妈还敢躲?”低吼著,一把揪住柳如烟的头发,粗暴地将她拖到面前,另一只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她几个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角落里格外刺耳。
柳如烟被打得发丝飞舞,脑袋偏向一边,连呜咽都发不出来,只是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贱人!臭婊子!当初我是怎么对你的?啊?”火狼一边打一边骂,唾沫星子喷了柳如烟一脸,“有好吃的我先紧着你!有危险我挡在你前面。
你呢?转头就爬上李伟那个杂种的床!
还看着他羞辱我,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打。”
越说越激动,下手也越来越重,拳头像雨点般落在柳如烟身上,不过似乎刻意避开了要害和脸(除了巴掌),专挑肩膀、后背、大腿这些肉厚的地方下手。
柳如烟像破布娃娃一样承受着击打,身体剧烈的颤抖著,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打累了,火狼喘著粗气停下来。
看着柳如烟这副惨状,眼神又忽然变了。
那暴戾缓缓褪去,竟然涌上一丝心疼和痴迷?
松开揪著头发的手,动作变得有些笨拙,甚至带着点讨好,轻轻抚摸著柳如烟红肿的脸颊和破裂的嘴角。
“疼不疼?如烟我也不想打你的,真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神经质的絮叨,“可我一想到你跟了别人,我心里就跟刀绞一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对我笑的”
火狼从旁边一个脏兮兮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摸出小半块被压得变形的巧克力,剥开已经污损的包装纸,递到柳如烟嘴边,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期待。
“吃,吃点东西你看,我还留着这个,以前你最爱吃这个牌子了”
柳如烟看着那沾著污渍的巧克力,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麻木。
火狼见她不动,眼神又开始不对劲,那点温柔像潮水般退去,怒火重新点燃。
“不吃?嫌脏?你他妈现在跟个破烂一样躺在泥地里,还跟老子装清高?”猛的将巧克力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仿佛碾碎的是柳如烟那点可怜的尊严。
就在这时,帐篷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破烂,面色饥黄的男人搓着手,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目光贪婪地在柳如烟身上扫过,然后看向火狼,递过去一小块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干粮。
“狼哥我,我想”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火狼一把抓过那小块干粮,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但还是踹了柳如烟一脚。
“滚过去,废物,也就这点用了。”
柳如烟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两行泪水,但没有反抗,或者说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和意志。
她像个提线木偶般,被那个饥渴的男人迫不及待的拖向了更黑暗的帐篷后面。
很快,那边传来了衣物摩擦声、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柳如烟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火狼听着那边的动静,脸色变幻不定。
先是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屈辱。
随即又像是解脱般,狠狠咬了一口抢来的干粮,咀嚼得异常用力,眼神里是疯狂、痛苦和一种扭曲的快意交织的复杂情绪。
“呵呵呵”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渗人,“都是报应报应李伟,你看见了吗?你曾经视为己有的,如今谁都可以踩一脚,哈哈哈”
山坡上方,江晓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人间惨剧。
“啧啧,爱得深沉,打得狠辣,这精神病是晚期了。”
脸上全是看猴戏的兴致,对柳如烟没有丝毫同情,这女人之前攀附李铭李伟父子,对火狼极尽刻薄,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而火狼这条被彻底逼疯的舔狗,心理已经完全变态了。
这种极致的恨意与扭曲的爱意交织,让他时而将柳如烟视为不可侵犯的珍宝,时而又将她当作发泄怒气和换取生存资源的工具。
“有意思”江晓无声的笑了笑,“舔狗黑化,果然够劲。
这可比李铭那老小子演戏好看多了。”
甚至觉得火狼这废物利用的思路还挺有创意?至少解决了他的粮食来源问题。
至于救人?
别开玩笑了。
他江晓又不是开善堂的。
在这末世,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柳如烟选择了背叛和依附,火狼选择了隐忍和变态,这都是他们自己的路。
就在这时,帐篷里面的动静停了。
那个男人心满意足地系著裤子走出来,脸上带着餍足又猥琐的笑容,看了火狼一眼,快步消失在黑暗中。
柳如烟衣衫不整地爬了出来,身上又添了些新的污迹和擦伤,她瘫坐在火堆旁,眼神比刚才更加空洞,仿佛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空壳。
火狼走过去,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里又闪过一丝复杂。
沉默的脱下自己那件同样破烂的外套,粗鲁地扔在柳如烟身上,盖住了她裸露的皮肤。
然后,坐到火堆另一边,拿起那小块没吃完的干粮,继续默默地啃著,不再看柳如烟一眼,仿佛刚才那个施暴和关爱的疯子不是他本人。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坐一躺,沉默无声的两人,构成一幅无比诡异,压抑又真实的末世图景。
江晓觉得今晚的乐子看得差不多了,起身拍了拍屁股,朝着自己的皮卡走去。
边走、边感慨,这末世真是有趣,疯子和变态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