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没有立刻加入混战。
而是站在皮卡旁冷静观察著战场,目光锁定那只不断咩咩叫的人面羊崽。
惨叫声和狼嚎混杂,使得场面极度混乱。
突然,一头诡狼嘶吼著扑向他,獠牙直取咽喉。
江晓甚至没有启动电锯,只是心念微动。
“唰!”
几缕乌黑的发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他头顶闪电般窜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几道残影,精准无比的刺入了那头诡狼怒张的巨口从它后脑勺穿透而出!
那诡狼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幽绿的眼珠瞬间黯淡,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目光越过杀之不尽的狼群,落在了那只仍在路中央不断咩叫的人面羊崽身上。
这鬼东西的叫声,似乎在指挥着狼群的进攻节奏。
“擒贼先擒王”江晓眼神一戾。
链锯的咆哮再次炸响,不再理会身边扑来的零星诡狼,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右手的链锯在前方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接插进了狼群之中。
“江晓你发什么疯!你想干什么!”躲在车底的陆简注意到他的动向,大喊道。
“去宰了那个吹哨子的!”江晓头也不回,链锯开路,如同绞肉机般冲入狼群,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江晓的举动吸引了大量狼群的注意,暂时缓解了车阵防线的压力。
狂狮见状,怒吼道:“好小子!够狂!老子给你掩护!”他调转炮口,对着江晓前进路线上的狼群进行火力覆盖。
月岛凛刀光一闪,清除了侧面扑向江晓的两头诡狼,猩红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江晓链锯在前方开路,将挡路的诡狼如同割草般撕碎。
而他的诡发则如同无形的致命触手,在身边舞动,任何从侧面或背后靠近的诡狼,都会被这些坚韧锋利的发丝或刺穿眼珠,或缠绕勒断脖颈,或直接洞穿头颅。
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条由狼尸铺就的血路,死状各异,但都迅速毙命,他的战斗方式,在原有的狂暴之上,更添了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车阵里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晓在疯狂的狼群中闲庭信步般杀戮,仿佛他才是这片血腥盛宴的主宰。
“他他不怕吗?”苏晚握著染血的钢筋,声音颤抖。
张念看着那个身影,眼神复杂:“也许他比那些诡异,更适应这个末世。”
陈默身体还在因为刚才近距离面对诡狼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狼尸,看到远处江晓如同魔神般在狼群中肆虐,眼中的恐惧渐渐被羡慕所取代。
“要是要是我也有这种力量”言语里,充满了在绝境中对力量的无限渴望,以及对自己弱小无力的不甘。
江晓硬生生在狼群中杀出了一条笔直的血路,距离那只人面羊崽,仅有十几步之遥!
那只人面羊崽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的咩叫声变得更加尖锐,周围残余的诡狼如同受到刺激,更加疯狂地涌向江晓,试图阻挡他的脚步。
然而,这毫无用处。
江晓没有减速,链锯与诡发交织成死亡的罗网,所有扑上来的诡狼都在瞬间被撕碎或刺穿。
盯着那只畸形的小山羊,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叫?老子让你叫个够!”
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右手那咆哮的链锯带着切割一切的力量,朝着人面羊崽当头劈下!
没有挣扎,没有抵抗。
链锯轻而易举地将那毛茸茸的幼小身躯从中一分为二,畸形的头颅连同半个肩膀被锯开。
就在那残躯倒地的瞬间,切口处猛地窜起一股漆黑如墨的黑色火焰,迅速包裹住那被劈成两半的残骸。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间,那尸体就在黑色火焰中化作了一小撮带着火星的黑色灰烬。
与此同时,那原本如同潮水般疯狂进攻车阵的诡狼群,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仿佛接收到了混乱错误的指令。
紧接着,离江晓最近的一头体型硕大的诡狼,猛的立起身,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狠狠咬住了旁边另一头稍小些的诡狼脖颈。
所有的诡狼,仿佛瞬间失去了共同的目标,将同类视为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死死了?那鬼东西死了!”一个幸存者最先反应过来,指著那黑色火焰消失的空地,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狼!狼群自己打起来了!”
“我们得救了!得救了!”
“江哥牛逼!江哥宰了那吹哨子的!”
短暂的死寂后,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在车阵内爆发出来。
人们扔掉手中的临时武器,相拥而泣,很多人直接脱力瘫倒在地,看着外面那血腥混乱的狼群内斗,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巨大的解脱。
“哈哈!妈的!让它们狗咬狗!咬死这群畜生!”狂狮收起异化手臂,畅快地大笑起来。
月岛凛轻盈地跃上车顶,收刀入鞘,猩红的眸子扫过那片自相残杀的狼群,最后落在正甩掉链锯上污物的江晓身上,唇角勾起一抹长长的弧度。
张念、苏晚、陈默三人背靠着车轮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混杂着血污、汗水和泪水。
苏晚看着地狱般的景象,身体还在后怕地发抖,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光芒。
火狼松开砍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看了一眼被拴著的柳如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营地都沉浸在欢呼声中。
然而,江晓站在人脸羊崽旁,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看着地上的灰烬,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全力催动体内的血肉熔炉,仔细感知著周围。
以往,哪怕是诡异被烧成灰,空气中总会残留一丝若有若无属于素材的气息,等著被他吞噬吸收。
可现在,除了浓烈的血腥味和狼群内斗的腥臭,什么也感觉不到。
那只人面羊崽,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妈的连点渣都感觉不到?”江晓低声骂了一句,扫视著周围黑暗中那些互相撕咬的狼群,“这玩意儿死得也太干净了。”
“陆半仙!”江晓扭头,朝正从车底爬出来的陆简吼了一嗓子,“算一卦!那玩意儿死透了没?”
陆简刚从车底灰头土脸地钻出来,被江晓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
不敢怠慢,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立刻闭上眼,右手五指飞快地掐算起来。
几秒后,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声音变得几乎不成调:“大凶!死卦!那东西没死透快,快离开这!再待下去,车队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