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队长,你看,咱现在也算半个自己人了,能不能给我讲讲,咱们救赎会到底啥来头?老家在哪儿?你这手隔空取物的本事,是咱会的标配吗?能不能批量生产?我要是表现好,多久能混上一辆你这样的车?”
白鸢差点被水呛到,放下水壶,严肃地纠正:“神恩并非工具,而是源于对光明与秩序的坚定信念,救赎会没有所谓的老家,我们即是星辰的化身,行走于世,净化黑暗,播撒希望。
至于具现物资”她脸上露出一丝混合著骄傲与无奈的神情,“这是我对信念坚守所换来的微薄恩赐,并非人人可得,更无法传授。
它时灵时不灵,而且每次能获取的量和种类,都很难控制。”
她顿了顿,带着一丝骄傲补充道:“像我,凭借坚定的信念,每日都能感应到一次微弱的神恩,获得些许食水,这便是主对我虔诚的回报。”
“每日一次,限量版啊?”江晓眨了眨眼,非但没有被说服,反而更感兴趣了。
“那你这信仰之心,怎么算纯净?每天磕多少个头?念多少遍经?有没有什么快速充值,快速提升信仰值的窍门”
白鸢被他这番功利性极强的信仰咨询搞得有点恼火,语气不由得加重:“信仰在于内心,是发自灵魂的皈依与敬畏,不是交易!你这种心态,根本”她想说,根本就是对主的亵渎,但想到江晓那恐怖的实力,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憋得脸色有些发红,最终只能扭过头,硬邦邦地说:“你你先自行感悟吧,主的智慧需要慢慢体会。
看着白鸢那副认真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江晓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这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好玩。
也不再逼问,转而开始吹嘘自己编造的虔诚事迹,比如三岁就能背诵道德经,五岁就梦想着为世界和平贡献力量
白鸢听得将信将疑,眉头皱得更紧了,感觉这家伙的信仰之路似乎从一开始就跑偏了十万八千里。
不远处的陆简等人,看着江晓对着白鸢口若悬河、胡说八道,而白鸢则是一脸我在忍耐的表情,心情都十分复杂。
狂狮啃着肉干,低声道:“老子咋觉得,江晓不是去蹭饭的,是去给人添堵兼砸场子的。”
月岛凛优雅地小口喝着水,闻言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说不定真能把那个一本正经的女队长给带歪了呢?我倒挺期待看到那位白鸢小姐怀疑人生的样子。
夜幕降临,救赎会那边安静得像座教堂,只有低低的祈祷声和偶尔纸张翻动的轻响。
白鸢盘膝坐地上闭目养神,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眼角偶尔抽动,江晓显然给她造成了不小的精神伤害。
大厅另一头的角落,龙志航和他的几个心腹围坐。
“龙哥,这帮穿白衣服的,邪门啊。你看他们那装备,还有那个女的一挥手就变出吃的”
“老子看见了。”龙志航咽下饼干,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算计,“邪门?邪门才好,越邪门,说明越有料。
你瞅瞅他们那几辆车,再看看咱们这堆破烂。
这救赎会张口就是神啊主的,听着就虚,但这种人往往好糊弄。”
黄毛眼睛一亮:“龙哥的意思是”
“先看看,别急。”龙志航眯起眼,“那个姓江的疯子不是贴过去了嘛,让他先去试试水。那小子看着疯,可不傻,能凑上去,说明这救赎会肯定有油水,等摸清楚底细再说。”
另一边,江晓完全没在意两边微妙的气氛,正蹲在救赎会那辆领头越野车旁,借着大厅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用手指敲敲轮胎,又摸摸焊得跟碉堡似的防滚架,嘴里啧啧有声:“这焊缝这钢板厚度改装这车的人是个实在人啊。”
一个年轻的白袍成员忍不住低声呵斥:“离神赐战车远点,这不是你能碰的。”
江晓抬头,冲他咧嘴一笑:“兄弟,别那么小气嘛。你看,我现在也算你们的人了,提前熟悉熟悉装备,有问题吗?”
那年轻成员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晓。”
白鸢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声音清冷地传来,“回到你自己的位置去,在获得正式许可前,不要随意接近救赎会的物资和装备,这是纪律。”
江晓拍拍手站起来,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得嘞,白鸢队长说了算。不过队长啊,你看我这积极性,是不是值得表扬?为了早日开上咱们会的车,我连觉都不想睡了,就想多学习学习。”
白鸢深吸一口气,干脆重新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跟这家伙讲纪律,简直是对牛弹琴。
江晓溜溜达达回到陆简这边,一屁股坐在月岛凛旁边的空油桶上。
月岛凛看了他一眼,声音慵懒:“车瘾过足了,没直接上手把人家轮子卸了?”
“凛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强取豪夺的人吗?我这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进行友好的技术交流。”
“然后交流到人家想用剑捅你?”月岛凛嗤笑一声,“那个白鸢,看起来可不像是好糊弄的傻子。你玩脱了,小心真被当成异端给净化了。”
江晓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不过说真的,这帮人有点意思。那个白鸢能凭空变出点吃的,虽然量少,但这能力要是能搞明白原理,在将她一绑架岂不是发了。”
陆简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江晓,我警告你,别乱来。
这救赎会底细不明,那个白鸢虽然暂时被你唬住了,但她不傻,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活下去,安全穿过这片区域,不是惹是生非。”
“知道知道,陆大队长。”江晓敷衍地摆摆手,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救赎会那边,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