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时，陆宸宣布了一项家庭决议。
“我决定开个奶茶店。”
陆瑶正在喝豆浆，闻言差点呛到：“啊？哥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陆宸掰着手指算，“你看啊，第一，我天天在家打游戏，爸妈总说我不务正业，开个店算创业。第二，咱家最近开销大，风聆的能量晶体、你的法术教材，都需要钱。第三……”
他顿了顿，露出神秘的笑容：“第三，十五天后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城市几天。开奶茶店需要去外地考察原材料，这个借口很完美。”
陆瑶听出不对劲：“十五天后？满月的时候？你要去哪？”
“去接生。”
“……接生什么？”
“一个老朋友。”陆宸轻描淡写地说，“它卡在太空裂缝里快孵化了，我得去帮个忙，不然它掉出来可能会砸坏卫星。”
陆瑶和风聆同时沉默了。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她们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个点开始吐槽。
最后还是陆瑶先开口：“哥，你说的这个老朋友……是外星人？”
“算是吧，羽族，长得挺好看的，有翅膀。”陆宸比划了一下，“十二万年前认识的，当时它还是个愣头青，说要找个最美的行星涅盘。没想到真找到了地球，还把自己搞成了时空之卵卡在裂缝里。”
风聆突然抬起头，用爪子在地上快速写字：“羽族？七级文明分支？它如果孵化，对地球……”
“理论上没危险。”陆宸摆摆手，“羽族是审美至上的种族，最喜欢美丽的事物。地球在它眼里估计是个完美的艺术品，它舍不得破坏。问题是……”
他喝了口豆浆：“问题是，它卡在裂缝里三个月，吸收了太多空间乱流和地灵族舰队的能量残渣。现在它的状态很不稳定，孵化时可能会‘炸’。”
“炸？”陆瑶瞪大眼睛。
“不是物理爆炸，是能量爆发。”陆宸解释，“就像你孵小鸡，小鸡破壳时会用尽全力往外顶。如果这只小鸡有八级文明的能量储备，那一‘顶’的威力，足够把月球轨道上的所有卫星都震成碎片。”
风聆立刻在地上写：“需要我去帮忙吗？”
“你？”陆宸看了它一眼，“你现在的实力，靠近孵化现场五百公里内就会被能量乱流撕碎。老实待在地球，帮我看着瑶瑶就行。”
风聆低头，爪子微微握紧。
这种无力感，让它胸口的核心隐隐作痛。
“别灰心。”陆宸拍拍它的脑袋，“你恢复速度已经很快了。等这件事处理完，我给你做个特训，争取一个月内让你恢复到巅峰期的三成。”
风聆抬头，眼神坚定地点头。
“那哥，我能做什么？”陆瑶问。
“你继续练基础吐纳，争取十五天内能把能量引导到指尖。”陆宸说，“另外，奶茶店的筹备工作交给你——选址、装修、办执照什么的。反正你有学生证，创业还有政策优惠。”
“可是我不会啊……”
“学呗。”陆宸理直气壮，“不会就问百度，再不会就花钱请人。反正咱家现在不缺钱。”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三百万，启动资金。不够再找我要。”
陆瑶接过卡，手有点抖：“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前几天顺手买了点比特币，涨了。”陆宸面不改色，“好了，就这么定了。今天上午我去看店面，瑶瑶你上网查查开奶茶店的攻略，风聆继续训练——今天的任务是同时维持两种伪装，还要完成五节点桥接。”
“两种伪装？”风聆写。
“比如一边伪装成5g信号，一边伪装成地磁波动。”陆宸说，“这样即使被探测到频率异常，也会被认为是‘信号干扰’，而不是单一能量源。”
风聆明白了。
这是更高级的伪装技巧。
上午十点，陆宸出现在市中心一条商业街。
他看中了一个临街的小铺面，原先是卖文具的，老板要回老家，急着转租。面积不大，三十平米，但位置不错，对面是大学城，侧面是写字楼。
“就这儿了。”陆宸当场拍板，付了半年租金。
房东很高兴，但也很疑惑：“小伙子，你真要开奶茶店？这条街已经有七家奶茶店了，竞争很激烈的。”
“没事，我家的奶茶独一无二。”陆宸笑得很自信。
签完合同，他给陆瑶发了定位，让她过来看看。
等待的时候，陆宸靠在店门口，看似在玩手机，实际上意识已经延伸到同步轨道，观察旅者的状态。
旅者还在“装死”。
自从月球事件后，它就彻底静默了，像一块真正的太空垃圾。但陆宸能感觉到，它的逻辑核心还在运转，只是把所有能量都用于维持最低功耗。
“挺聪明的。”陆宸评价，“知道打不过就装死。”
他又把意识投向裂缝方向。
时空之卵还在发育，能量波动比昨晚强了37。按照这个速度，满月那天正好达到孵化临界点。
而在卵的周围，空间裂缝开始出现“分叉”。
就像一块冰面被砸裂后，裂纹会向四周蔓延。现在裂缝周围，出现了十几条细微的、只有原子级别宽度的次级裂缝。这些裂缝暂时稳定，但如果主裂缝孵化时爆发能量，这些次级裂缝可能会被震开，连接到……
陆宸顺着一条次级裂缝的“走向”推算。
三秒后，他皱起眉头。
这条裂缝的延伸方向，指向了……七栋地下室的那块陨石碎片？
另一条指向南极某处冰盖下的古老遗迹。
还有一条指向太平洋海底的一个热液喷口。
每一条次级裂缝，都连接着地球上某个“异常能量点”。
就像一张网。
而时空之卵，就是这张网的中心。
“原来如此……”陆宸明白了。
这个羽族朋友，当年选择地球涅盘不是偶然。它早就发现了地球是个“封印节点”，而节点周围布满了上古大能留下的“锚点”——那些异常能量点，就是锚点的位置。
它想借助这些锚点的能量，完成更高层次的涅盘。
但出了意外，涅盘中断，它自己变成了时空之卵卡在裂缝里。
现在卵要孵化了，这些锚点开始产生共鸣，次级裂缝自动连接到了最近的锚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陆宸处理不当，孵化时的能量爆发，可能会通过这些次级裂缝，直接灌入地球的那些锚点。
后果可能是：锚点被激活，封印松动，上古大能留下的后手启动……
“麻烦大了啊。”陆宸揉着太阳穴。
他原本以为只是去太空接个生。
现在看来，这是要去拆一颗连接着几十根导火线的炸弹。
而且每根导火线都绑在地球的关键位置上。
下午，陆瑶来了店铺。
她拿着平板电脑，上面已经做好了初步的装修方案和预算表。
“哥，你看这样行吗？简约风，主打白色和浅绿色，符合年轻人审美。设备清单我查了，全套下来大概八万，原材料供应商选了这三家……”
陆宸惊讶地看着妹妹：“你效率这么高？”
“我找了学设计的同学帮忙。”陆瑶有点不好意思，“她说如果店开起来，让她来兼职，工资可以打折。”
“行啊，没问题。”陆宸接过平板看了看，“就按这个方案来。装修队你联系，钱从卡里出。对了，店名想好了吗？”
“想了好几个：‘星空奶茶’、‘时光味道’、‘羽茶’……”
“‘羽茶’不错。”陆宸一锤定音，“就叫羽茶。logo设计成羽毛的形状，银白色。”
风聆在旁边听着，突然明白为什么陆宸要开奶茶店了。
“羽茶”——羽族的茶。
这是陆宸给那个即将孵化的老朋友准备的“欢迎仪式”。
也是他掩盖真实目的的伪装。
一举两得。
“哥，你真的只是想开奶茶店吗？”陆瑶也察觉到了什么，“这个名字……”
“纪念一个老朋友。”陆宸看着店铺的玻璃门，眼神有些飘远，“它应该会喜欢。”
他没说后半句：如果它能顺利孵化出来的话。
晚上，训练继续。
风聆成功掌握了双重伪装，但维持时间只有十分钟。五节点桥接也完成了，但能量消耗是单伪装的四倍。
“及格线。”陆宸说，“明天开始练三重伪装。一周内要达到能维持一小时的水平。”
风聆点头，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
陆瑶的吐纳练习也有进步——她已经能把能量引导到手腕了，离指尖只差一点。
“不错，照这个速度，满月前肯定能学会点烟术。”陆宸鼓励道。
“我真的不想学点烟术……”陆瑶小声嘀咕，“能学点别的吗？比如治疗术？”
“治疗术是中级法术，你至少得练三年。”陆宸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幻想，“先学点实用的。万一哪天停电了，你还能用手指当蜡烛用。”
陆瑶：“……”
她突然觉得，哥哥教的可能不是什么正经修仙。
家庭课结束后，陆宸独自走到阳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那边传来秦岳的声音：“陆先生？”
“秦局，帮我个忙。”陆宸开门见山，“十五天后，也就是下个月三号，我需要调用一颗地球同步卫星的观测权限。最好是‘天眼三号’，它的光谱分析仪最灵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能问用途吗？”
“接生。”陆宸说，“一个老朋友要在地球附近生孩子，我得看着点，别让它把孩子生在卫星轨道上。”
秦岳又沉默了，这次更久。
“陆先生，这个理由……”
“是真的。”陆宸语气认真，“而且这事关地球安全。如果接生过程出问题，可能会引发全球范围的电磁风暴，所有卫星都会受影响。”
“……需要多长时间？”
“三小时左右，满月那晚的十点到凌晨一点。”
“我需要向上级请示。”秦岳说，“但在这之前，您能提供更多信息吗？关于您的那位‘老朋友’？”
陆宸想了想：“它叫羽灵，十二万年前来过地球。性格温和，喜欢美丽的事物，讨厌暴力。这次是因为意外卡在太空裂缝里，现在要孵化出来了。我需要用卫星监控孵化过程中的能量波动，确保不会对地球造成影响。”
十二万年。
羽灵。
太空裂缝。
秦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次。
“我……尽量。”他最后说，“但您需要保证，整个过程不会对地球和人类造成威胁。”
“我保证。”陆宸说，“如果出问题，我负全责。”
电话挂断。
陆宸收起手机，看向夜空。
月亮又圆了一些。
倒计时：十四天。
而在裂缝深处，时空之卵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发育的脉动。
有什么东西，在卵里翻身？
陆宸眯起眼睛。
他感觉到，卵内的生命气息，似乎比昨天……复杂了一些？
不只是一个意识。
像是两个？或者更多？
“老朋友……”他低声自语，“你这次涅盘，到底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
没有回答。
只有满月的光，冷冷地照着地球。
也照着裂缝里，那个即将破壳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