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市的夜死得太快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所谓的渐暗过程。就象是上帝突然厌倦了这喧嚣的人间,伸手狠狠拉下了电闸。
“啪。”
那一瞬间璀灿的霓虹灯海直接被黑暗吞噬。
商业中心的巨幅ledgg屏瞬间熄灭正播放到一半的化妆品gg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黑镜。写字楼里的灯光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层层塌陷只留下窗户玻璃上映出的、惨白的月光。
交通信号灯全灭。
繁忙的十字路口瞬间变成了钢铁坟场。两辆抢行的轿车在黑暗中狠狠撞在一起破碎的车灯勉强照亮了四周惊恐的人群。
电梯卡在半空地铁急停在隧道深处。
整座城市仿佛被抽走了灵魂陷入了死一般的瘫痪。
……
翡翠湾海云市顶级的半山别墅区。
这里是金雀花高管们的“后花园”号称拥有独立电网和绝对安全的安保系统。
此时某栋最为奢华的别墅内正在举办一场私密的庆功宴。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长桌上摆满了生蚝、鱼子酱和昂贵的香槟。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举着酒杯满脸红光地谈笑风生。
“来,敬沉总!虽然他现在还在icu里躺着但这并不防碍我们庆祝。”
一个秃顶的副总裁摇晃着酒杯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听说‘清道夫’那边已经得手了?那个叫苏青禾的女警察,这会儿估计已经凉透了吧?”
“必须的!”
旁边的人附和道“得罪了金雀花还想活过今晚?简直是做梦!只要那个女人一死陆烬那个疯子肯定会崩溃到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碰杯声。
就在他们准备仰头痛饮这杯“人血馒头”的时候。
毫无征兆地头顶那盏价值几十万的水晶吊灯突然闪铄了一下。
紧接着黑暗降临。
那种黑是如此的纯粹,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光亮连同他们脸上的笑容一起冻结在了空气中。
“怎么回事?停电了?”
秃顶副总裁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嚷嚷起来“物业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我们在开会吗?快激活备用电源!”
按照常理这种级别的别墅都配备了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停电后的三秒内就会自动介入。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黑暗依旧浓稠得化不开只有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淅。
“滋滋——嘭!”
别墅后院的机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紧接着是一股焦糊味顺着通风渠道飘了进来。
“怎么还没来电?!”
有人慌了掏出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
“咦?怎么没信号?”
“我的也没信号!wifi断了5g也断了!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黑暗的客厅里蔓延。
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精英们此刻就象是被剥去了壳的蜗牛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他们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唯独无法掌控这突如其来的失明与失聪。
“别慌!都别慌!”
秃顶副总裁强装镇定摸索着想要去开门,“可能是线路故障我去叫保镖”
他跌跌撞撞地摸到大门口用力拧动把手。
纹丝不动。
“打不开?!”
他惊恐地大喊“电子锁失效了!门被锁死了!”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围了过来,有人用力踹门有人拿着椅子砸窗户。
但这些平时为了防贼而安装的顶级防爆门窗此刻却成了囚禁他们的牢笼。
“不对劲……这不对劲……”
秃顶副总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这不是普通的停电这是针对我们的!有人切断了我们的电屏蔽了我们的信号锁死了我们的门!”
“谁?是谁敢这么干?”
黑暗中没人回答他。
只有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通过落地窗照亮了别墅外的花园。
在那一瞬间的亮光中。
秃顶副总裁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暴雨如注的花园里,一个高大、漆黑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铁艺大门之上。
他穿着一身充满了科幻质感的外骨骼装甲黑色的金属外壳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那张覆盖着全脸的战术面罩上两点幽绿色的夜视仪光芒正死死地盯着客厅里的他们。
就象是地狱里的恶鬼正在审视着待宰的猪羊。
“那……那是……”
副总裁指着窗外牙齿打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咔哒。”
一声轻响。
那个黑色的身影动了。
他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长刀刀锋在闪电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
紧接着那个身影并没有走正门而是象一只没有任何重量的幽灵直接从二楼的露台跳了上来。
“砰!”
落地窗的钢化玻璃在那种恐怖的冲击力面前脆弱得就象是一张薄纸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风雨倒灌而入。
那个黑色的死神踩着满地的碎玻璃一步一步,走进了这群瑟瑟发抖的权贵中间。
“各位晚上好。”
通过面罩传出了陈默那经过变声器处理后、低沉而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
“陆先生让我来通知各位一声。”
“你们的狂欢结束了。”
陈默举起手中的战刀那双幽绿色的电子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