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让闻潇替你寻一个好出路,找一个如意郎君安然复活后半生,你又何苦非要留在宫里。”
“当年小姐离开就没带上我,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离开小姐了。”
“你在宫里身边没个人伺候怎么能行,桃枝心里惦记你,若再让我带回府,只怕她是担心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江稚鱼摸了摸桃枝的脸,只好妥协。
窗外雪已停,天色阴沉沉的泛着一些昏黄光亮,
“以后伺候夫人用膳就交给我来,兰姑娘先出去守着吧。”
兰若点点头,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依旧一身玄黑龙袍,身形高大颀长,线条分明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瞳孔直直盯着江稚鱼。
像一座雕塑般,立在殿门口。
自被他带回宫已有三日未见。
今日骤然看见那张脸,在客栈里发生的一切瞬间涌入脑海。
一言未发,看着他大步向自己走过来。
她依旧一身素色衣衫,白皙的脸上未施粉黛,一双杏眸低垂着,
不肯看他。
“饭菜不香?还是厨子做的不合口味?”
“是我没胃口。”
话音刚落,谢临川就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在怀里,
“为何没胃口?”
男人低沉冷冽,夹杂了冷气的气息在江稚鱼鼻腔里游走,
“还不习惯这里。”
谢临川嘴角勾了勾,冷峻的面上浸出一抹笑,
“那就搬到乾元殿,想来那里你更熟悉一些。”
他注视着江稚鱼的眼眸,盯着她的瞳仁不放过半分变化。
“那就这里吧。”
谢临川盯着她的眼眸,没有那晚的不甘和愤恨,
像一汪清水般平静。
而那平静下,也压着实实在在的冷漠。
这双眼眸里闪烁着亮晶晶的爱意。
他用尽心思抢回来的人,不该是这么冷漠平静。
她下意识的拍打着他的胸膛,眼尾流出惧意,
“谢临川……”
谢临川掀开纱帐,将她放在床榻上,整个身体已然压了下来,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是把人抢回来了,
可她的心呢?
是不是还在宫外,在那个人身上?
他低头吻住那张唇,试图寻到一个出口。
江稚鱼闭着眼,仰头任由他在唇上揉捻,
他嗓音沙哑,漆黑的瞳仁里情欲翻涌而出,
“愿意么?”
江稚鱼长睫轻颤,垂落间遮盖住所有情绪,
她一字未语,却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另一只却抬起她的脸,不依不饶的问她,
“愿意吗?”
江稚鱼咬住唇,清冷的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轻颤,
“若我说,不愿呢?”
“为何不愿?孤没有他能让你舒服?”
江稚鱼蹙了下眉心,一抹难堪在脸上化开,
或者说,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临川却不依不饶,捏着她的下颌继续逼问,
“他和孤,谁让你更欢愉?”
丝毫没有发觉,醋意作祟之下,他竟会拿自己和另一个男人比。
江稚鱼别过脸,不肯看他。
也不肯说一个字。
谢临川眼底卷起怒色,却被他压制在胸腔里。
一再安抚自己,她刚回来,自然是不习惯的。
慢慢来就好。
他将女子的身躯全部纳在怀中,感觉到她如鼓的心跳,
“想见你姑母吗?”
江稚鱼瞳孔亮了一瞬,自从在客栈被谢临川抓到,
她便知道姑母一定也被她连累了。
这几日她在宜春殿里,秋华宫的消息半点都探听不到,
担心之余,她想都没想的就点了点头。
可当对上谢临川那双如渊黑眸时,心脏却沉了一分,
五年后的他,心思也更加深沉,她窥探不到分毫。
她却突然有一种,他在同她商量的错觉,
她攥住他的一角衣袖。
“姑母上了年岁,朱砂之毒虽然已解,但对她的身体到底是有伤害的,况且……况且给她下毒的人还没揪出来,我不放心。”
“若孤说,今晚,孤要留下呢?”
江稚鱼嗓音低软,头一次眼底没有卷出浓重的厌恶,
“整个皇宫都是陛下的,陛下想留在哪,全凭陛下心意。”
“孤要你的心甘情愿。”
江稚鱼呼吸略微紧张了一些,想了想还是伸出手臂,
慢慢环住谢临川的脖颈,看着十分温顺乖巧,
似乎每每到了有事相求的时候,她都这般乖顺,
他低下头,冰凉的唇顺着脸颊一路向下,
贴着那细白纤长的颈,烙下一个接一个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