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煦自回了淮阳王府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
无奈汤药太苦,阿煦喝了没几口就全都吐了出去。
他怕周闻潇告诉江稚鱼,江稚鱼不管不顾的要出宫看儿子,
他们二人之间如今就是一个死局,任何一件小事都能打破这局面维持的那一缕平衡。
谢郁舟私心里,也不想让自己的皇兄再被女人捅伤了。
周闻潇正坐在床榻边,将一只虎头虎脑的小狸花猫塞进阿煦怀里,
“这是我家妙妙的独生子,今日闻潇小姨送给你养好不好?以后,就让它陪着你。”
阿煦将狸花猫柔软的身体搂在怀里,轻轻捋着它的毛发,
他在周闻潇的怀里靠了靠,说着感谢的话,
“阿煦很喜欢它,一定会照顾好它的,谢谢闻潇小姨。”
“谢郁舟连个大夫都不给你请吗?怎么和他那个皇兄一样冷心冷肺的。”
门口被问候了全家的谢郁舟脸色一瞬间有些发黑,
“王爷昨夜就给阿煦寻了大夫来,只是那汤药太苦了,若是有娘亲做的蜜饯就好了……”
尤其是娘亲两个字,混杂了稚子对母亲的渴望。
大人生一场病都要难挨几日,更何况一个四岁的孩童。
这种时刻,渴望母爱几乎是一种本能了。
她蹙了蹙眉,发觉她每次见他都好似是这身月白衣衫。
明明生了一副算计人心的黑心肠,却要穿这般干净整洁的衣衫,
“王爷可是要定我个擅闯王府之罪?”
谢郁舟眉心微微拧起,这清丽嗓音总是说出他不爱听的话,
看见阿煦怀里那只猫,皱着眉说了句,
“本王的府邸可不是收留什么小猫小狗的地方,周小姐走的时候还是把它带回去吧。”
周闻潇倒是没想到他会和一只猫过不去,
她放开阿煦,站起身直直的看着谢郁舟,
“我就说这淮阳王府不是什么好地方,连一只小猫都容不下,难怪阿煦一来就病了,怕是某些人煞气太重,身边人承受不住吧!”
“还不敢让人见阿煦,自己做了亏心事怕被稚鱼知道,有损自己当初在她面前说过的保证。”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每次都说不过这个女子。
也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她,自己都这般沉不住气。
“本王心里自有计较!”
说罢,他又觉得自己这话十分窝囊,想要找一句补回来的时候,
他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只觉得十分头大,女子和小人儿,此刻占了个满。
转身走出房门。
阿煦拉了拉周闻潇的衣袖,小声问她,
“闻潇小姨,其实王爷待我很好……”
“阿煦乖乖吃药好不好?过几日小姨给你送饴糖过来,阿煦一定没吃过。”
抱着小猫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周闻潇轻手轻脚打开门走出去,一回眸,那抹月白色身影正站在檐下,
“殿下从哪里寻得大夫,若是医术一般,不如下次我带府上的军医过来给阿煦诊一诊。”
“周小姐若不放心,自然可以带大夫过来。”
“只是,阿煦生病一事,还是不要传进宫里的好。”
周闻潇蹙了下眉,她并不知道宫中着火一事,自从那日父亲嘱咐她不要再进宫后,
还当真派阿兄盯着她,不让她靠近宫门一步。
“这是自然,孩子生病难受的是娘亲,她若知道了,一定会夜不能寐,担忧不已。”
倒是欣赏她一点就通的通透。
周闻潇和他没什么可说的,直接行了礼就要离开。
“王爷还有事?”
谢郁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赶忙放下手,清隽面容上划过一抹尴尬,
“令尊在我皇兄面前,为你我求赐婚一事,周小姐可知晓?”
周闻潇险些惊的跌坐在地上,她的神色竟比谢郁舟想象中还要惊讶,
尽管惊讶,她还是拿捏着贵女的姿态,
“我父亲定是操练军事太劳累,老眼昏花糊涂了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了几句。”
“淮阳王放心,我回去一定问问我父亲,让他收回这话。”
谢郁舟也觉得自己把这事拿出来直接问一女子,
只是他从没想过娶妻,至少没想过要娶周闻潇这样……强悍跋扈的妻子。
有他皇兄做先例,险些把一条命让那女人拿走,
他觉得女子还是性子温软一些才好。
“这事……本王的确有些惊讶,这才趁着今日问过周小姐,若是周小姐对本王有所青睐……”
“淮阳王想多了,闻潇曾在幼时立志,将来的夫君可以没有功名利禄,也可以是一白衣,但至少一定要是我珍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