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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岳阳楼记》的情感函数(1 / 1)

第627章:《岳阳楼记》的情感函数

越往前走,脚下的路就越不对劲。

本来是混沌域那些乱糟糟的稿纸,走着走着,稿纸上的涂改痕迹就自动消失了,变成了一张张干净的宣纸。

宣纸铺在地上,发出淡淡的墨香,每走一步,脚底就留下一行字迹: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不是他们写的,是自动浮现的。

陈凡低头看,那行字在他脚边亮着微光,每个笔画都像活的一样轻轻颤动。

“这是……在引导我们?”

苏夜离也注意到了。

林默蹲下来摸了摸:“触感像真的纸,但温度很奇怪——有点暖,像刚写完字,墨还没干透。”

冷轩的剑一直没收回鞘,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警惕点,这种地方往往有陷阱。”

萧九倒是不怕,跳上一张宣纸,宣纸上立刻浮现一行新字:“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萧九的爪子正好踩在“兴”字上,那个字就发出欢快的光,像是被挠了痒痒。

“喵,这字会动!”

萧九来劲了,开始在不同的宣纸上蹦跳,每跳一下,就触发一行新字:

“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

“属予作文以记之。”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

字越冒越多,从地面延伸到空中,像立体的文字长廊。

团队走在中间,两边是不断浮现的《岳阳楼记》全文,字字发光,句句有声——不是人声,是那种很古雅的诵读声,像是很多书生在摇头晃脑地齐声朗诵。

但奇怪的是,这些文字之间,有透明的线连接着。

陈凡停下脚步,仔细看那些线。

“喜”字连向“春和景明”,“忧”字连向“霪雨霏霏”,“悲”字连向“去国怀乡”,“乐”字连向“心旷神怡”。

线的粗细不同,颜色深浅也不同,有些线还在微微波动,像是在传输什么。

“看到没?”

陈凡指着那些线,“这就是情感函数——情感词和景物词之间的对应关系。范仲淹在这篇散文里,把情感变化和景物变化绑定在一起了。”

苏夜离顺着他的手指看:“可是……情感怎么能用函数描述?每个人对景物的感受不一样啊。”

“这就是《岳阳楼记》厉害的地方,”

陈凡说,“它建立了一个通用的情感模型。你看,‘霪雨霏霏,连月不开’这个输入,对应的输出是‘忧谗畏讥,满目萧然’。而‘春和景明,波澜不惊’这个输入,对应的输出是‘心旷神怡,宠辱偕忘’。这是很标准的映射关系。”

他伸手碰了碰连接“雨”和“忧”的那条线。

手指刚触到,一股湿冷的忧郁感就顺着指尖钻进心里。

不是情绪的感染,是直接的、量化的忧郁值——陈凡脑子里自动浮现一个数字:忧郁度72/100。

他赶紧缩手。

“怎么了?”苏夜离问。

“那条线……传递的不是情绪,是情绪的量值。”

陈凡看着自己的手指,“就像温度计传递温度一样,它传递的是‘忧郁的强度’。”

林默立刻掏出本子记录:“情感量化?这已经超越了文学范畴,这是心理学实验了。”

“不止,”陈凡看着整个文字长廊,“你们注意看,所有情感线最终都汇聚到一个地方——”

他指向长廊尽头。

那里,文学组成的岳阳楼的虚影已经变得非常清晰。

楼高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楼下是浩瀚的洞庭湖,湖面烟波浩渺,一眼望不到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楼顶悬挂的一块匾额。

匾额上不是“岳阳楼”三个字,而是一个数学符号:

?(x)

“函数……”陈凡喃喃道。

匾额下的门楣上,刻着两行小字: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此为情感函数之不动点。”

“不动点?”冷轩皱眉,“什么意思?”

“数学概念,”陈凡解释,“如果一个函数把某个点映射到它自身,那个点就叫不动点。在这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是情感函数的不动点——无论外界景物如何变化(x如何取值),情感状态(?(x))都稳定在这个点上,不随物移,不因己变。”

苏夜离听懂了:“所以《岳阳楼记》的最终境界,不是没有情感,是情感达到了一个稳定的平衡点?”

“对,”陈凡点头,“就像钟摆最终会停在最低点,范仲淹认为情感的终极状态就是这个‘不动点’——超越个人得失,达到一种……近乎道的平静。”

团队继续往前走。

文字长廊已经到了“若夫淫雨霏霏”那段。周围的环境立刻变了——真的下起了雨,不是普通的雨,是带着愁绪的雨。雨点打在身上,不冷,但让人心情沉重。

苏夜离哼起了歌,想对抗这种情绪,但歌声在雨里变得黏糊糊的,传不远。

冷轩握剑的手紧了紧:“这雨会影响战斗意志。”

林默在雨里记录,但笔尖的墨水被雨水冲淡,字迹模糊。

萧九最直接,它炸毛了:“喵!本喵不喜欢这雨!分裂!”

它分裂成十几个,每个萧九都撑起一把小伞——是用尾巴变的。

但雨还是能穿透伞,落在它们身上。

很快,十几个萧九都耷拉着耳朵,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不行,”陈凡说,“我们必须理解这个情感函数的运作机制,才能对抗它。”

他闭上眼,文灵之心发动。

那颗刚刚觉醒的心开始感知周围的情感结构。在陈凡的“心眼”中,整个《岳阳楼记》领域呈现为一个巨大的函数网络:

映射关系?:由文字构建的情感转换规则

但陈凡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函数……不连续。”他说。

“什么意思?”苏夜离问。

“你看,”陈凡指着周围的雨,“‘淫雨霏霏’对应‘忧谗畏讥’,‘春和景明’对应‘心旷神怡’。但现实中的天气变化是连续的,从雨天到晴天,中间有阴天、多云、小雨转晴……可这个函数跳过了中间状态,直接从一种极端情感跳到另一种极端。”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湿漉漉的宣纸上画图:

“假设x轴是天气,从0(极端雨天)到100(极端晴天)。y轴是情感,从-100(极端忧郁)到100(极端喜悦)。记》只给了两个点:x=0时y=-80,x=100时y=90。中间呢?不知道。函数在中间可能是断开的,或者剧烈振荡。”

陈凡画的图在空中显现出来——确实,只有两个孤零零的点,中间是空白。

“所以‘迁客骚人’的情感变化是跳跃的,”

林默明白了,“他们要么极度忧郁,要么极度喜悦,没有中间状态。这就是‘以物喜,以己悲’的问题——情感完全被外界牵着走,像开关一样,非开即关。”

“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呢?”冷轩问。

“就是找到一条平滑的曲线,连接这两个点,并且经过不动点p。”

陈凡在图上画了一条微微弯曲的线,从左下到右上,中间经过一个点,那个点的坐标大约是(50,10),“这样,无论天气如何渐变,情感都只是温和变化,不会大起大落。”

他画的曲线开始发光。

周围的雨突然停了。

不是完全停,是变成了毛毛雨。忧郁度从71降到了45。

“有效!”苏夜离惊喜。

但下一秒,整个领域震动了。

岳阳楼的门,开了。

一个声音从楼里传出来,不是人声,是文字的声音——每个字都清晰,但组合在一起有种非人的质感:

“何人敢修改吾之函数?”

团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但门里走出来的,不是怪物,也不是人。

是一篇文章。

字面意义上的“一篇”——无数发光文字组成的流动结构,形状像个人,但仔细看全是《岳阳楼记》里的句子在循环流转。

它的脸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两句在交替闪烁,眼睛是“忧”“乐”二字,手是“浩浩汤汤,横无际涯”的波浪形文字。

“你就是《岳阳楼记》的……本体?”

陈凡试探着问。

文字结构点头,动作很僵硬:

“吾乃范公一念所化,守此情感函数三千载。汝等何人,为何擅改映射?”

“我们没有擅改,”

陈凡说,“只是补充了中间状态。你的函数不连续,会导致情感跳跃,这不符合现实。”

“现实?”

文字结构发出类似冷笑的声音,“文学何须符合现实?文学创造现实。吾之函数,本为教化:示人以情感之极端,方知不动点之可贵。”

“但极端本身就是问题,”

苏夜离忍不住说,“你让人要么哭么么笑,可真实的人大部分时间是不哭不笑的。”

文字结构的“眼睛”——那两个“忧”“乐”字——转向苏夜离:

“汝为歌者,当知音律亦有起伏。若无低谷,何显高潮?若无极忧,何知极乐?”

“音律是有起伏,但不是从最低音直接跳到最高音,”

苏夜离说,“中间有滑音,有过渡。你少了过渡。”

文字结构沉默了。

它身上的文字流动速度变慢,像是在思考。

良久,它说:

“或许……汝等有理。然,补充中间状态非易事。需真实情感数据填充。”

“什么意思?”陈凡问。

“吾之函数,仅含范公一人之情感体验。若要连续,需采集众生情感样本,补全从雨到晴之间每一个天气状态下的情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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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结构说,“此即‘情感公理化’之基础:归纳众情,得普适规律。”

它看向团队:

“汝等可愿提供情感数据?过程或有风险——吾需深入汝等记忆,提取与天气相关之情感片段。”

陈凡和同伴们交换眼神。

“有什么风险?”冷轩问。

“记忆提取时,汝等将重新体验当时情感。若情感过烈,可能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文字结构老实说,“且,若汝等有情感创伤,提取过程可能引发二次伤害。”

团队沉默。

提供情感数据,等于把自己最私密的记忆和感受摊开给这个陌生的文学存在看。

但如果不做,《岳阳楼记》的情感函数就永远是不完整的,极端化的。

而他们需要理解情感公理化,这是通往言灵之心的关键一步。

“我先来。”陈凡说。

“陈凡——”苏夜离想拦他。

“我是团队里数学最好的,理应先理解这个过程。”

陈凡对文字结构说,“怎么提取?”

文字结构伸出一只“手”——那串“浩浩荡汤”的文字流到陈凡面前,停在他额头前:

“放松心神,回想与天气相关之情感记忆。吾将读取。”

陈凡闭上眼。

他想起了什么?

第一个蹦出来的,是很久以前的一个雨天。

那是在数学界,他还在学徒时期。

有一道题,他解了三天三夜没解出来。

那天下着大雨,他坐在窗边,看着雨打在玻璃上,心里是一种……烦躁混合着不甘的情感。

文字结构读取到了。

陈凡感到那段记忆被抽出来,变成一团光,飞向函数网络。

“继续。”文字结构说。

陈凡继续回想。

晴天——第一次证明出重要定理的那天。

阳光很好,他从图书馆出来,觉得整个世界都亮堂了。

那种喜悦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

阴天——老师去世的那天。

天空灰蒙蒙的,他站在墓前,没有哭,但心里空了一块。那不是悲伤,是……空洞。

雪天——遇见苏夜离的那天。其实那天没有下雪,是他心里在下雪——理性被情感冲击时的混乱感。但后来,雪化了。

越来越多的记忆被提取出来。

陈凡的情感地图逐渐丰富。函数网络上,原本只有两个孤点的图像,现在多了十几个数据点,散布在坐标系里。

文字结构身上的文字流动变快了,像是在兴奋:

“善!善!此数据质量甚高。然,尚缺极端情感——汝之记忆多平和,少大悲大喜。”

“我性格如此。”陈凡说。

“需他人补充。”

文字结构转向苏夜离,“歌者,汝来。”

苏夜离咬了咬嘴唇,走上前。

她的手放在文字流上。

第一个记忆涌出来——是她第一次登台唱歌,唱砸了。

那天也是晴天,但她觉得天塌了。

羞耻、恐惧、自我怀疑。

文字结构震动:“矛盾数据!晴天竟对应极度负面情感!此乃异常值,然异常值亦重要,示人心之复杂。”

第二个记忆——母亲去世那天的雨。

雨不大,但每滴雨都像针扎在心里。那是她第一次懂得什么是“痛”。

苏夜离的身体开始颤抖。重新体验这种痛,太真实了。

陈凡想中断,但文字结构说:“不可中断,否则数据损坏。”

第三个记忆——第一次有人真心夸她唱歌好听。

是个阴天,但那句话像阳光一样照进来。

第四个记忆——遇见陈凡的那天。

天气忘了,只记得他的眼睛,像数学公式一样清晰又深邃。

她当时想,这个人可能永远不懂情感。

这个数据点很奇怪,在坐标系里闪烁不定,位置一直在变。

文字结构困惑:“此记忆……情感复杂,无法归类。有好奇,有戒备,有隐约好感,有对理性的敬畏……此乃混合情感,需高维空间方能描述。”

它转向冷轩:“剑客,汝来。”

冷轩面无表情地上前。

他的记忆提取很快,像他的剑一样干脆。

雨天——第一次杀人的那天。雨洗掉了血,但洗不掉手上的感觉。

晴天——救下妹妹的那天。阳光刺眼,但心里亮堂。

阴天——师父说“你剑中无情”的那天。天灰,心也灰。

雪天——独自练剑十年,终于悟出一招的那天。雪落无声,心亦静。

林默、萧九、柳如音、雷震、李淡,所有人都提供了数据。

萧九的数据最乱——它是一只量子猫,情感本就叠加态。

一个记忆里同时有“想吃鱼”和“懒得动”(-20),最后数据点表现为一个概率云,在坐标系里扩散一片。

文字结构从未见过这样的数据,它身上的文字疯狂流动,像是在重新计算世界观。

所有人的数据加起来,一共327个情感数据点,散布在情感函数坐标系里。

原本只有两个点的图像,现在变得密密麻麻。

文字结构开始计算最佳拟合曲线。

它身上的文字像瀑布一样倾泻,在空中构建出复杂的数学公式。

陈凡认出来,那是在用最小二乘法拟合多项式曲线。

一次函数?不行,太简单,拟合度低。

二次函数?好一点,但还不行。

三次函数?

四次函数?

五次函数?但曲线开始出现不合理的振荡——为了通过所有点,曲线扭来扭去,预测性变差。

文字结构陷入了数学家的经典困境:欠拟合和过拟合的权衡。

简单模型抓不住规律,复杂模型又可能只是记住了数据而没理解规律。

“用样条插值,”陈凡建议,“分段拟合,每段用三次函数,保证连接处平滑。”

文字结构试了。

效果很好。

一条平滑的曲线穿过数据点的中心区域,从雨天到晴天,情感值缓慢上升,但不是直线上升——中间有波动,有平台期,有小小回落,像真实的心电图。

最关键的是,这条曲线经过了一个特殊点:x=50,y≈8。

那个点,就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不动点p。

但和范仲淹设想的不同,这个不动点不是情感值为0(完全无情感),而是一个略微正向的小值(8/100)。

“这说明什么?”苏夜离看着那个点。

“说明真正的情绪稳定,不是没有情绪,是维持在一个温和的、略微积极的状态。”陈凡说,“就像湖面,不是死水,是有微微涟漪的活水。”

文字结构看着这条新的情感函数曲线,沉默了很长时间。

它身上的文字流动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止。

然后,它开始解体。

不是崩溃,是蜕变。

那些构成它身体的《岳阳楼记》文字,一个个脱落,重新组合。

脱落的地方,露出里面更本质的东西——不是文字,是光,是情感的原始能量。

最后,一个全新的人形出现了。

不再是文章,是一个穿着宋代文士袍的中年人形象。

他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中有坚毅,站在那里,既有文人的儒雅,又有政治家的气度。

“范……范公?”林默惊疑不定。

中年人摇头:“非也。范公早已作古。吾乃《岳阳楼记》之魂,集范公之志、文字之力、三千载诵读之念,以及今日汝等所供之情感数据,最终成型。”

他看向陈凡,拱手:“多谢诸位。因汝等,吾从不完备之教化篇章,进化为真实之情感模型。”

陈凡回礼:“你现在是……”

“吾名‘岳阳’,乃情感函数之灵。”

中年人说,“今后,吾将继续收集情感数据,完善此函数。待函数足够完备,或可助人理解情感、调控情感,而非被情感所奴。”

他伸手在空中一点。

情感函数曲线化为实体,变成一卷竹简,飞到陈凡手中。

竹简上不是字,是动态的图像——那条曲线在缓缓波动,旁边的数据点如星辰闪烁。

“此乃《情感函数卷》初版。此之可感知他人情感波动,预测情感变化,亦可在一定程度上调节自身情感。”

岳阳说,“然,慎用之。情感不可完全操控,否则人将不人。”

陈凡接过竹简,竹简入手温润,像有生命。

赋公笔震动:

获得《情感函数卷》(初版)。

解锁能力:情感建模——可对情感系统建立数学模型,分析其动态特性。

警告:情感函数尚不完备,仅基于现有数据。使用时有误差,且无法预测极端情感突变。

岳阳继续说:“汝等来此,非为求宝,乃为求真。今得此卷,可去矣。然,前方尚有更艰险之处。”

他指向岳阳楼后面。

那里,原本是浩浩荡荡的洞庭湖虚影,现在湖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旋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另一幅景象——不是山水,是……曲线。

无数曲线交织,有的陡峭,有的平缓,有的弯曲,有的断裂。

“那是……”陈凡眯起眼。

“抒情曲线之海,”

岳阳说,“每一段抒情文字,都在那里有一条对应的情感曲线。微积分可丈量曲线之斜率——斜率即情感变化率。然,那片海极其危险,情感变化过剧,可能撕裂心神。”

苏夜离问:“我们必须去吗?”

“汝等欲往发光点,必经此地。”

岳阳说,“且,汝等中有人,”他看向陈凡,“正需理解情感变化率——因汝之情感长期压抑,变化率近于零。此非好事。情感需流动,如活水不腐。”

陈凡沉默。

他知道岳阳说的对。

他的情感太“平”了,像一条直线,没有起伏。这不是稳定,是麻木。

“我准备好了。”他说。

团队其他人也点头。

岳阳挥手,洞庭湖的漩涡扩大,形成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即是抒情曲线之海。记住:莫要被曲线之形迷惑,要观其导数——导数即真相。”

团队走向旋涡。

在踏入前,陈凡回头问岳阳:“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说,情感函数的不动点是略微正向的。这是否意味着,人本质上还是倾向于积极情感?”

岳阳笑了:“非也。此乃汝等数据之结果——因汝等团队,总体倾向积极。若采集更多样本,不动点或左移,或右移,或根本不存在。情感无绝对真理,只有相对规律。”

他身影开始淡去:“去吧。愿汝等在曲线之海中,找到各自情感之斜率。”

团队踏入旋涡。

天旋地转。

等稳定下来时,他们站在一片……无法形容的“海”上。

不是水,是无数发光的曲线,密密麻麻铺满视野。

每一条曲线都在波动,有的缓慢如正弦波,有的剧烈如锯齿波,有的杂乱如噪声。

曲线之间有空隙,他们站在其中一条较平的曲线上。曲线很宽,像一条路,但踩上去有弹性,像踩在橡皮筋上。

“这就是……抒情曲线?”

林默蹲下来摸,他的手穿过曲线,没碰到实体,但感受到情绪——这条平缓的曲线传递的情绪是“淡淡的怀念”。

“看那里!”苏夜离指向远处。

一条极其陡峭的曲线拔地而起,几乎垂直向上,到达顶峰后又垂直坠落。那是“狂喜转绝望”的曲线。

另一条曲线在水平方向反复振荡,振幅很小,但频率极高。那是“焦虑”的曲线。

还有一条曲线,开始很平,突然一个尖峰,又恢复平缓。那是“顿悟”的曲线。

太多曲线了,每一条都代表一段抒情文字的情感历程。

陈凡手中的《情感函数卷》自动展开,开始扫描周围的曲线,试图分类、建模。

但数据量太大,竹简上的图像疯狂刷新,几乎要过载。

“我们需要找到一条路,”

冷轩说,“穿过这片海,去对面。”他指向海的彼岸——那里有一片稳定的陆地,陆地上有建筑轮廓,像是……书院?

但怎么走?

脚下的“怀念曲线”只延伸了几十米,就和其他曲线交织在一起。

有些曲线交叉点很平顺,可以走过去;

有些交叉点形成锐角,像刀锋,过不去;

有些曲线甚至在空中盘旋,要跳过去。

“看导数。”陈凡想起岳阳的话。

他发动文灵之心的“情感建模”能力。

眼中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一条条发光的曲线,而是曲线的一阶导数——斜率的变化。

平缓曲线的导数是接近0的水平线。

陡峭曲线的导数是很大的正值或负值。

振荡曲线的导数是正负交替的波形。

在导数视角下,安全的路径是那些导数变化平缓的区域。

而那些导数剧烈跳变的区域,就是情感悬崖——踩上去可能被情绪冲击。

“跟我走。”陈凡带路。

他选择了一条导数平稳的路径,在曲线交织的迷宫中穿行。

但走了一段后,前方出现了一个问题。

三条曲线交汇处,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情感旋涡”——一条曲线的导数为正(情绪上升),一条导数为负(情绪下降),第三条导数为零(情绪平稳)。

三条导数线在那里碰撞,产生了一个混乱的“情感奇点”。

奇点周围,空间扭曲,光线弯曲,甚至时间流速都似乎不一样。

“绕不过去,”陈凡观察后说,“所有路径都经过这个奇点。”

“那怎么办?”苏夜离问。

“或许……”陈凡思考,“我们需要平衡这三条曲线的情感斜率,让它们在奇点处抵消。”

他看向三条曲线对应的情绪:

曲线a:上升情绪,来自一段热恋告白,斜率+25(情绪快速上升)。

曲线b:下降情绪,来自一首悼亡诗,斜率-18(情绪缓慢下降)。

曲线c:平稳情绪,来自一篇山水游记,斜率0(情绪几乎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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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在奇点处,同时激发三种情绪,让它们相互抵消……”

陈凡说,“弹怎么同时激发?”

苏夜离想了想:“我可以唱歌——唱一首既包含爱情、又包含悼念、又有山水意境的歌。”

“有这种歌吗?”林默怀疑。

“现编。”苏夜离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她唱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

“青山埋骨处,曾有桃花开。”

“今我来时雪满山,犹见枝头一点红。”

“爱是生者忆,死是长眠梦。”

“山水不言情自在,一江春水向东流。”

歌声响起时,三条曲线开始震动。

奇点处的混乱逐渐平息,三条导数线不再冲突,而是融合成一条平缓的曲线——斜率约+03,轻微正向,稳定。

通道打开了。

团队快速通过。

过了奇点,前方的曲线变得稀疏,陆地近了。

但就在他们以为要成功时,脚下的曲线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不是他们触发了什么,是整个抒情曲线之海在震动。

海的中心,一条巨大无比的曲线正在隆起——那不是抒情曲线,那是一条……叙事曲线。

它太庞大了,横跨整个海面,上升、下降、转折、高潮、落幕,像一部史诗的情感历程。

曲线的导数更是恐怖:在某个转折点,导数直接从+50跳到-80,那是情感崩溃的瞬间。

“趴下!”陈凡大喊。

团队扑倒在曲线上。

巨大的叙事曲线从他们头顶掠过,带起的情感风暴几乎要把他们撕碎。

陈凡感到无数情绪灌进脑子:战场上的热血,离别时的肝肠寸断,胜利时的狂喜,失败时的绝望……

那是某个史诗级故事的情感总和。

风暴过后,团队都脸色苍白。

“刚才那是……”苏夜离心有余悸。

“《战争与和平》?《三国演义》?不知道,”

陈凡喘着气,“但有一点可肯肯定——抒情曲线只是基础,叙事曲线更复杂,情感变化更剧烈。”

他们终于踏上陆地。

回头看去,抒情曲线之海仍在波动,但已在他们身后。

前方是一座文流横溢的古色古香的书院,匾额上写着三个字:

“微积分阁”。

门开着,里面有光。

陈凡手中的《情感函数卷》开始发热,指向书院内部。

“看来,下一课在这里。”他说。

团队走向书院。

踏入大门前,陈凡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曲线之海。

他想,如果每段文字都有情感曲线,那么他自己的人生呢?

那条曲线是什么形状?

斜率是多少?

导数如何变化?

也许在微积分阁里,他能找到丈量自己情感斜率的方法。

(第62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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