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是本夫人先看到的!”
“你放屁!明明是我先摸到的!”
“大干第一店”一楼。
最火爆的,不是那些亮晶晶的玻璃杯,也不是那些白得象雪的精盐。
而是那个小小的香水专柜。
此刻。
专柜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吏部尚书家的夫人,和刑部侍郎家的夫人,这两个平日里在宴会上见面都要互相吹捧半天的“塑料姐妹花”,此刻正为了最后一瓶名为“斩男香”的香水,互扯头花。
“张王氏!你敢挠我脸?我跟你拼了!”
“李赵氏!你还敢咬我?看我不把你这身狐狸皮扒了!”
珠钗散落一地。
名贵的蜀锦衣裙被扯得七零八落。
场面一度十分香艳,又十分暴力。
周围的伙计们想上去拉架,却根本挤不进去。
因为,在她们身后,还有几十个同样杀红了眼,准备随时冲上去抢夺战利品的贵妇人。
“疯了,都疯了……”
沉万三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楼下这堪比菜市场抢白菜的疯狂景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见过抢米抢盐的,还是头一次见抢香水的。
而且抢的还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妇人。
这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笑掉全天下的大牙。
“沉掌柜,习惯就好。”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安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小腿一晃一晃的,悠哉得很。
“女人的购买力,是你无法想象的。”
“尤其是在‘变美’这件事上。”
他看着楼下那些平日里端庄矜持的贵妇人们,此刻为了抢一瓶香水,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
心里忍不住感叹。
消费主义,果然是古今通用的大杀器啊。
“公子,您这香水……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沉万三凑过来,满脸的好奇和钦佩。
“怎么能有如此魔力?比宫里的御香还好闻,还能留香一整天!”
“商业机密。”
陆安神秘一笑,喝了口茶。
开玩笑。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现代香水调配工艺”。
蒸馏、萃取、勾兑……
领先了这个时代足足一千年。
别说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古代贵妇了,就是拿到现代,那也是顶级的奢侈品。
“告诉伙计们,别拉架了。”
陆安放下茶杯,淡淡地吩-咐道。
“让她们抢。”
“打得越凶越好。”
“最好再找几个说书的,把‘两女争夫’……哦不,是‘两夫人争香’的故事,给我编成段子,传遍京城。”
沉万三一愣:“公子,这……这不是败坏咱们店的名声吗?”
“名声?”
陆安笑了。
“沉掌柜,你记住。”
“做生意,最怕的不是名声坏,是没名声。”
“黑红,也是红。”
“咱们要的就是这个热度,要的就是这个话题性。”
“我要让全京城的女人都知道,我家的香水,是能让尚书夫人都为之大打出手的好东西。”
“这叫……饥饿营销。”
陆 an看着沉万三那副懵逼的表情,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叫“营销”。
“总之,按我说的做。”
“另外,传我命令。”
“从今天起,本店所有香水,每日限量供应一百瓶。”
“每人限购一瓶。”
“卖完,收摊。”
“想买?明天请早。”
“啊?”
沉万三急了,“公子!现在外面还有几百个人排着队呢!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怎么能不卖呢?”
“沉掌柜。”
陆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记住一句话。”
“轻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最好的。”
“咱们卖的不是香水。”
“是身份,是地位,是优越感。”
沉万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听不太明白。
但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
就在这时。
二楼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更大的骚动。
“天呐!这是什么镜子?!”
“竟然能把人照得这么清楚?连我脸上的褶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五百两一面?买了!给我来十面!”
“什么?没货了?!”
原来是镜子专区也爆了。
陆安让人打造的玻璃镜,在这个铜镜横行的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那些平日里只能对着模糊的铜镜“对镜贴花黄”的贵妇人们,第一次如此清淅地看到了自己的容貌。
那种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公子,二楼也快打起来了!”
一个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上来,“那些夫人小姐们,为了抢镜子,要把咱们的柜台都给拆了!”
“意料之中。”
陆安摆了摆手,示意他淡定。
“告诉他们,普通的镜子卖完了。”
“但咱们店里,还有一件镇店之宝。”
“一面……独一无二的全身穿衣镜。”
“今天,就在这里,现场拍卖!”
“价高者得!”
拍卖?
沉万三眼睛一亮。
这个词,他懂!
不一会儿。
在三楼的区。
一场别开生面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块用红布盖着的巨大物体,被四个伙计吃力地抬了上来。
下面坐着的,全都是京城里最有权势、也最有钱的一批贵妇人。
刚才在一楼打架的吏部尚书夫人和刑部侍郎夫人,此刻也赫然在列。
脸上还带着没消肿的指甲印,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和火热。
“各位夫人,各位小姐。”
陆安亲自上台,手里拿着个小木槌,像模象样地当起了拍卖师。
“今天,咱们要拍的这件宝贝,普天之下,只此一件。”
“它能让你从头到脚,都看得清清楚楚。”
“能让你在出门前,就知道自己的妆容是否完美,衣着是否得体。”
“拥有了它,你就拥有了……全世界的目光!”
陆安一番极具煽动性的演说,把气氛烘托到了极点。
“现在,揭幕!”
“哗啦——”
红布被扯下。
一面高达两米、宽一米,镶崁着宝石和金边的巨大玻璃镜,出现在众人面前。
镜面光滑如水,清淅地倒映出在场每一个人的震惊表情。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件“神物”给震撼了。
这哪里是镜子?
这分明是仙界的宝贝!
“底价,一万两白-银!”
陆安敲响了木槌。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两!”
“现在,开始!”
“一万五千两!”
话音刚落,吏部尚书夫人就迫不及待地举起了牌子。
“两万两!”
刑部侍郎夫人不甘示弱。
“三万两!”
一个穿着异域服饰的西域公主也添加了战局。
价格,一路飙升。
就象是坐了火箭一样。
三万……
四万……
最后。
在吏部尚书夫人和刑部侍郎夫人杀红了眼的争夺下。
这面镜子,被拍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天价。
“五万两!”
“成交!”
陆安重重地敲下木槌,小脸上笑开了花。
五万两!
一面镜子!
这简直比抢钱还快!
他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手里捧着刚到手的五万两银票,还有楼下源源不断送上来的帐本。
耳边,是伙计们那兴奋的、带着颤音的报帐声。
“公子!一楼香水专柜,今日流水三万两!”
“公子!二楼玻璃制品专柜,流水四万两!”
“公子!三楼的白糖和精盐,已经被预定出去了未来三个月的产量,定金就收了八万两!”
听着这些数字。
陆安舒服地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赚钱,原来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但“大干第一店”门口,排队的人群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甚至有人直接带着铺盖,准备通宵排队。
“看来,今天晚上是没法打烊了。”
陆安摇了摇头,脸上却挂着愉悦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疯狂的人潮,和那被踩断了的门坎。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女人的钱,果然是最好赚的。”
“古今亦然。”
他粗略地算了一下。
开业仅仅三天。
这家店赚到的钱,就已经超过了镇北侯府过去十年的总收入。
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
有了这台恐怖的印钞机。
他的军队,他的计划,就都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沉掌柜。”
陆安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公子,您有何吩咐?”
沉万三推门进来,脸上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
“告诉伙计们,今天晚上通宵营业。”
“所有人的工钱,翻三倍!”
“另外,去帐房支十万两银子。”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十万斤最好的精铁,和一百匹最快的西域宝马,出现在城外的校场上。”
“咱们的……‘暴力童-军’,该升级换代了。”
“是!”
沉万三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得象个小伙子。
陆安重新坐回椅子上。
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秦桧之,三皇子……”
他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水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慢慢斗吧。”
“等我把刀磨快了。”
“就该轮到我……上场了。”
“到时候,希望你们的脖子,能比这杯子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