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垮三皇子的产业,对陆安来说,只是顺手为之。
像拍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一样简单。
但这其中,却也给他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
盟友。
或者说,是未来的
首席财务官。
“大侦探俱乐部”内。
最豪华的天字号包厢里。
陆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张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从西域进贡来的葡萄美酒。
在他面前。
坐着一个穿着锦衣华服、身材微胖、脸上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中年男人。
沉万三(化名)。
京城首富。
一个靠着倒卖粮食起家,最后把生意做到了大干每一个角落的商业奇才。
“陆公子。”
沉万三端起酒杯,满脸的钦佩和敬畏。
“沉某纵横商海半生,自诩也算是见过些世面。”
“但像公子这般,不出半月,便能兵不血刃地将三皇子名下所有产业尽数击垮的手段”
“沉某闻所未闻!”
“佩服!实在是佩服!”
他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
这几天,他可算是开了眼了。
先是“扫黄打非”,让三皇子的青楼天天被查,门可罗雀。
紧接着,又是“剧本杀”这种闻所未闻的降维打击,直接把三皇子的赌坊给干趴下了。
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
那叫一个快准狠。
看得他这个混迹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都心惊肉跳。
他很庆幸。
幸亏自己当初没有眼瞎,去跟这位小爷作对。
不然,现在坟头的草,怕是都三尺高了。
“沉老板客气了。”
陆安抿了口酒,淡淡地说道。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我就是看不惯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捞偏门而已。”
他今天约沉万三来,可不是为了听他拍马屁的。
“沉老板。”
陆安放下酒杯,开门见山。
“我这‘大干第一店’,生意你也看到了。”
“日进斗金,不愁销路。”
“但摊子铺得太大,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
“我缺个帮我管钱的。”
沉万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是什么人?
人精中的人精。
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陆安的意思。
这是要招揽自己啊!
“公子”
沉万三激动得脸都红了,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您的意思是”
“没错。”
陆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很看好你哦”的笑容。
“沉老板,你是个聪明人。”
“应该知道,这京城的水,有多深。”
“你虽然是首富,有钱。”
“但在那些真正的权贵眼里,你就是只待宰的肥羊。”
“今天可以是三皇子,明天可以是太子,后天也可以是皇帝。”
“他们谁缺钱了,都能来你身上割一刀。”
“你就算再有钱,又能扛得住几刀?”
这番话,说到了沉万三的心坎里。
商人地位低下。
这是这个时代无法改变的现实。
他这些年,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业,不知道孝敬了多少银子,磕了多少头。
活得像条狗。
“那依公子之见?”
沉万-三压抑着激动,试探着问道。
“很简单。”
陆安伸出两根手指。
“给我当狗。”
“啊?”
“哦不对,说错了。”
陆安赶紧改口,“是跟我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繁华的街道。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铄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沉老板,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香水,镜子,剧本杀”
“这些,都只是我随手拿出来的小玩意儿。
“我脑子里,还有更多、更赚钱、更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东西。”
“比如”
陆安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盐。”
“铁。”
“粮。”
“油。”
轰!
这四个字,像四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沉万三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剧震,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安。
盐铁官营!
粮油民生!
这可是国家最根本的命脉!
是只有皇室和顶级权贵才能染指的禁区!
这个六岁的孩子
他竟然想把手伸到这里面去?
他疯了吗?!
“公子这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沉万三吓得脸都白了。
“掉脑袋?”
陆安笑了,笑得无比张狂。
“沉老板,你记住。”
“当你的钱,多到能左右一个国家的经济时。”
“掉脑袋的,就不是你。”
“而是那些想让你掉脑袋的人了。”
他走到沉万三面前,伸出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
“我提供技术,提供配方,提供保护伞。”
“你,负责渠道,负责运营,负责把我的东西,卖到大干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京城首-富。”
“你是我陆安的首席大掌柜。”
“是我未来商业帝国的ceo。”
“干不干?”
陆安的眼中,闪铄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那是一种创造历史的激情。
沉万三看着那只小手。
又看了看陆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
这是一个赌博。
一场赌上身家性命的豪赌。
输了,万劫不复。
赢了
那他沉万三的名字,将不再只是一个“首富”的代号。
而是会跟着眼前这个妖孽般的孩子,一起被刻在历史的丰碑上!
“干!”
良久,沉万三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去握陆安的手。
而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行了一个下属对主公的死忠之礼。
“沉三,拜见主公!”
“从今日起,沉家万贯家财,唯主公马首是瞻!”
“哈哈哈!”
陆安仰天大笑。
“好!”
“沉大掌柜,请起!”
“从今天起。”
“咱们君臣联手。”
“就先定个小目标。”
“把这大干的钱都给它赚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
大干的商界,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一家名为“陆氏集团”的商业巨鳄,横空出世。
以一种近乎野蛮的、不讲道理的方式,疯狂地吞噬着市场。
先是“精盐”。
陆安用系统提供的“晒盐法”和“提纯技术”,制造出了雪白细腻、没有任何苦味的精盐。
成本低,产量大。
一经推出,瞬间就把那些又苦又涩的官盐给挤得没了活路。
连皇帝的内帑盐场,都亏得底掉。
紧接着,是“铁器”。
陆安拿出了“炒钢法”和“灌钢法”的图纸。
让西山那座小小的煤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基地。
生产出来的钢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一投入市场,就被军方和江湖人士抢购一空。
然后是粮食,是布匹,是瓷器
凡是这个时代有的产业,陆安都要插一脚。
凡是他插脚的产业,都用一种降维打击的方式,迅速拢断市场。
短短半年时间。
“陆氏集团”的触手,已经伸遍了大干的每一个角落。
南方的漕运,西域的商路,北境的马市
几乎所有赚钱的行当,背后都有了陆安的影子。
他就象是一张无形的大网。
将整个大干的经济命脉,都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而沉万三。
作为这张大网的执行者,每天看着那雪花一样飞来的帐本,和那天文数字般的流水。
已经从最初的激动,变成了麻木。
这一天。
他拿着最新一季度的财报,走进了陆安的书房。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梦游的表情。
“公子。”
他把帐本放在桌上,声音都在抖。
“咱们上个季度,净赚了三百万两白银。”
“恩。”
陆安正趴在桌子上,研究着一张新的图纸(关于滑轮组和起重机的)。
头也没抬。
“知道了。”
“不是公子”
沉万三看着自家主公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那可是三百万两啊!”
“咱们大干一年的国库税收,都不到这个数啊!”
“咱们现在比皇帝还有钱啊!”
“哦。”
陆安终于抬起了头,撇了撇嘴。
“有钱有什么用?”
“又不能当饭吃。”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
“这点小钱,够干什么的?”
“我那六千个兵,还等着吃饭呢。”
“你赶紧想办法,把生意给我做到北莽去!”
“我要让那些蛮子,也尝尝我们‘陆氏可乐’(一种用草药和糖浆勾兑的饮料)的厉害!”
沉万三:“”
他看着桌上那份刚刚统计出来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都为之疯狂的财富报表。
又看了看自家公子那副“我还很穷”的嫌弃表情。
最后。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感慨。
“公子。”
“别说北莽了。”
“再这么让您折腾下去”
“这天下的财富。”
“怕不是都快被您一个人给赚完了。”